就在兩人欣賞校園風景時。
不遠處,一個高挑亮眼的身影正不情不愿地朝這邊走來。
是秦曼。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極其貼身的高腰闊腿褲,搭配著一件米色的真絲襯衫,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平光鏡。這身打扮不僅將她那雙逆天的大長腿展現得淋漓盡致,更凸顯出一種高智商、生人勿近的御姐氣場。
然而,這位高冷大小姐此刻的臉色卻黑得像鍋底。
“真服了……”
“我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讓我親自來接待這個男人,還要照顧他女朋友?!”
秦曼在心里瘋狂吐槽。
一想到昨天徐燃那種“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的老土搭訕,再看看他現在身邊牽著個嬌滴滴的小女朋友,秦曼對徐燃的印象更是跌到了谷底——不僅老土,還是個渣男!
但父命難違,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徐先生。”
秦曼走到兩人面前,語氣冷淡得沒有任何起伏:“我爸讓我帶你們去辦入學手續。跟我走吧。”
“麻煩秦小姐了。”徐燃禮貌地點了點頭。
林尤薇躲在徐燃身后,探出個小腦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身材極好的漂亮女孩,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股隱隱的敵意。
就在三人準備前往教務處的時候。
“曼曼?”
一個充滿驚喜、甚至帶著幾分刻意討好意味的男聲突然從旁邊傳來。
只見一個穿著考究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戴著名貴手表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這人一看就是那種家里有點背景,但在港大這種地方又極力想要擠進更上層圈子的高學歷人才。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徐燃和秦曼之間掃視了一圈,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他可是知道秦曼身份的!堂堂秦家大小姐,白道大佬秦正陽唯一的千金公主,平時在學校里對誰都不假辭色,怎么今天會跟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還帶著幾分痞氣的男人走在一起?
“曼曼肯定是被這小白臉給騙了!”
這人立刻挺起胸膛,走到秦曼身邊,用一種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看著徐燃,語氣不善地問道:
“曼曼,這人是誰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用不用我叫學校安保處的人過來?”
說完,他又瞥了一眼徐燃緊緊牽著的林尤薇,眼神里閃過一絲鄙夷:“這里是港城大學,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來閑逛的。”
聽到這話,徐燃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徐燃剛想動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沒想到。
有人比他脾氣還大、動作還快。
“你有病吧?!”
秦曼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杏眼死死盯著那個人,原本壓抑了一早上的火氣,在這一刻徹底找到了宣泄口,直接大發雷霆:
“誰允許你叫我曼曼的?!我們很熟嗎?!”
“他是誰關你什么事?他是我爸親自請來的客人!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指手畫腳?!”
秦曼指著那個男人的鼻子,火力全開,像是一挺機關槍一樣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里在想什么惡心的東西!收起你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立刻,馬上,給我滾遠點!別在這礙我的眼!”
轟——!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高學歷人才,被秦曼這頓毫不留情的輸出罵得整個人都傻了。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周圍路過的學生也紛紛側目。在秦家大小姐的絕對威壓下,他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唯唯諾諾地低著頭,灰溜溜地逃走了。
“呼……”
罵完人,秦曼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臉上的怒意還沒完全消退。
“……”
一旁的徐燃默默地松開了已經攥緊的拳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戰斗力爆表的千金大小姐。
這火氣……夠大的啊。
而一直躲在徐燃身后的林尤薇,此刻卻忍不住捂著小嘴,偷偷樂了起來。
她緊緊抱著徐燃的手臂,小聲在徐燃耳邊嘀咕道:
“大哥哥,原來秦曼不是對我們有意見,她是平等地討厭所有人呀。”
……
教務處辦理大廳。
寬敞明亮的大廳里冷氣開得很足。徐燃正站在幾米外的玻璃柜臺前,低頭幫林尤薇填寫著繁瑣的入學表格和學籍檔案。
他那寬闊挺拔的背影,在一群文弱的大學生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而在大廳后方的休息沙發上,兩個同樣引人注目的少女正并排坐著。
“喂。”
秦曼雙腿交疊,手里端著一杯剛買的冰美式,透過金絲眼鏡打量著旁邊那個正抱著粉色玩偶晃蕩著小腿的女孩,終于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你叫林尤薇是吧?你……是怎么跟那個家伙認識的?”
林尤薇轉過頭,看著這個剛才還大發雷霆、現在卻主動搭話的漂亮千金,眨了眨眼睛。
她沒有隱瞞,語氣里帶著一絲曾經的苦澀,但更多的是現在的釋然:
“我爸爸欠了高利貸,不要我了,把我丟在那種連門都關不緊的破唐樓里。是被那些黑社會逼債的時候……大哥哥救了我,收留了我。”
聽到這句話,秦曼拿咖啡的手微微一頓。
她看著林尤薇那張稚氣未脫、本該在溫室里無憂無慮長大的臉,心里那股屬于大小姐的高傲瞬間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同情與憐惜。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她是個貪圖虛榮的小太妹,沒想到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女孩。”
秦曼抬起頭,再次看向不遠處徐燃的背影,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看來這個叫徐燃的男人,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冷血。在港城這種泥沼里,竟然還愿意收留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人品倒還算過得去。”
不過。
秦曼的思維總是非常嚴謹且帶有批判性的。
她轉念一想,眉頭又皺了起來,臉色微黑地壓低聲音問道:
“他既然救了你……那你們現在這層關系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以恩人的身份自居,逼迫你做他女朋友,以此作為交換你安全的籌碼?”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徐燃在她心里就徹底被釘上人面獸心的恥辱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