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鬧劇過后。
林尤薇見自己那一套致命誘惑不僅沒成功,反而被當成了中毒急救,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fā)角落里,身上那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罩住了她嬌小的身軀,只露出一雙白皙稚嫩的小腳丫。
“嗚……”
林尤薇吸了吸鼻子,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自己的腳背上,聲音委屈到了極點,聽得讓人心碎:
“大哥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是不是我對男人就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我都這樣了……你竟然只想著送我去醫(yī)院。”
看著她那副自我懷疑、甚至因為自卑而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模樣,徐燃心里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無奈地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
“別胡思亂想。”
“你不差勁。相反,你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很可愛。”
徐燃看著她那雙晶瑩剔透的小腳丫,又看了看她那張梨花帶雨的精致小臉,實話實說道:
“正因為你太可愛了,所以我才不想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下碰你。你還小,不懂這些,也不懂什么是責任。”
聽到可愛兩個字,原本還在抽泣的林尤薇,睫毛顫了顫。
那一瞬間。
她眼底的自卑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
就像是一只剛剛還在裝死、下一秒就準備咬人的小狐貍。
“真的嗎?”
“嗯呢。”徐燃下意識地點頭。
“那……”
“誒!?”
還沒等徐燃反應過來,林尤薇突然從膝蓋間抬起頭,那張哭喪的小臉瞬間變得明媚生動,猛地湊上前。
啾!
她飛快地、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在徐燃的嘴唇上偷親了一口。
濕潤、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還有一絲挑釁。
徐燃愣住了,摸了摸嘴唇,一臉懵逼。
“既然大哥哥覺得我可愛,既然我有吸引力……”
林尤薇眨巴著大眼睛,也不哭了,反而用一種帶著探究和挑釁的語氣問道:
“那為什么大哥哥不要我呢?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我上床呢?”
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演技,讓徐燃看得眼角直抽抽。
這哪里是什么軟萌小蘿莉?
這分明就是一只雌小鬼!一只懂得利用男人同情心、然后反將一軍的可惡雌小鬼!
不過這話,還真是把徐燃給問住了。
徐燃心里苦啊。
你說他不想辦了這個極品小蘿莉嗎?那肯定不是。他又不是圣人,面對這種頂級誘惑,還是送上門的,火氣早就大得不行了,忍得都要內(nèi)傷了。
主要是現(xiàn)在的局勢太亂了。
他是警方臥底,要在龍叔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勢力之間周旋,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這不像前兩次模擬人生,那時候他有地位、有金錢、有絕對的掌控力,不用擔心生死存亡。
可以給女人最好的安全保障。
但現(xiàn)在,他連自己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怎么能為了這一時的爽快,把她徹底拉下水?
見徐燃沉默不語,眼神閃躲。
林尤薇的心卻涼了半截。
天真的小蘿莉哪里考慮過徐燃的那些顧慮,她只看到了他的猶豫和退縮。
“完了……”
“我的心上人大哥哥……雖然長得帥,雖然能打,但在感情上竟然是個無能的丈夫!”
“嗚嗚嗚……”林尤薇又想哭了,這次是被氣的。
她的后半生還怎么幸福呀。
突然。
她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之前在學校偷偷看過的一部大陸電影——2014年上映的《匆匆那年》。
林尤薇吸了吸鼻子,看著徐燃,突然語出驚人:
“大哥哥,我覺得……你很像《匆匆那年》里面的那個男主人公,陳尋。”
徐燃挑了挑眉。
他當然知道那部電影,男主角是彭于晏演的。
“我有那么帥?”徐燃摸了摸下巴,雖然覺得哪里不對,但被比作彭于晏,心里還是稍微舒服了一點的:“哪里像了?”
林尤薇看著他那副還有點小得意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且惡毒的壞笑:
“你和陳尋一樣,都是龜男呀。”
咔嚓。
徐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龜男?
他堂堂七尺男兒,黑道紅棍,警方精英臥底,前兩次模擬人生里的千億富豪、頂級文學家……竟然在這一世,被一個小丫頭指著鼻子罵是龜男?!
“林尤薇。”徐燃咬著后槽牙,聲音低沉:“你知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我當然知道!”
林尤薇不但不怕,反而理直氣壯地給他分析劇情,邏輯閉環(huán):
“你沒看過這部電影嘛?人家女主人公方茴都主動愿意給陳尋玩……,都脫光了在等他了,結果陳尋呢?他裝正人君子,他不弄!”
“結果呢?方茴傷心欲絕,覺得自己不被愛,跑去找了個別的男人把第一次給了,還懷孕了,最后墮胎多慘啊!”
林尤薇指著徐燃,邏輯清晰,字字誅心:
“陳尋要是當時把方茴睡了,哪還有后面那么多破事?”
“這就是龜男!把送到嘴邊的肉推出去,然后看著她被別人吃掉,最后自己在那后悔生氣。大哥哥,你現(xiàn)在的行為,跟陳尋有什么區(qū)別?”
“難道你也想等我被別人……唔!”
什么雷霆發(fā)言!
徐燃再也聽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捂住了林尤薇那張淬了毒的小嘴。
這小丫頭片子,竟然拿那種肥皂青春劇來類比他?
咚!
徐燃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在林尤薇那個充滿了奇葩邏輯的小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哎喲!”林尤薇捂著頭,疼得眼淚汪汪。
“我看你是皮癢了。”
徐燃黑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也就是句氣話,意思是“你欠揍”。
誰知。
林尤薇看著他,不僅沒有躲,反而挺了挺胸口,眨了眨眼睛,一臉認真且期待地說道:
“嗯!癢了!”
徐燃老臉騰地一紅。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滿嘴虎狼之詞的雌小鬼,徹底沒脾氣了。
徐燃深吸一口氣,無奈地松開手,感覺自己二十幾年的道心都要不穩(wěn)了。
他看著林尤薇那副得逞的表情,實在沒轍了,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林尤薇,你是不是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