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冰沁站在一旁,看著丈夫那副對徐燃那感恩戴德、甚至恨不得跪下磕頭的樣子,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徐燃欣賞著顏冰沁慘白的臉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拍了拍陸鳴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有個好老婆吧。是顏特助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為了你的前途,她可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啊。”
陸鳴轉(zhuǎn)過頭,深情地看著顏冰沁:“是!我知道冰沁對我好!我一定不辜負(fù)您,也不辜負(fù)冰沁!”
當(dāng)晚,陸鳴特意買了一瓶紅酒和許多好菜,在家里擺了一桌慶功宴。
幾杯酒下肚,陸鳴的臉頰微紅,整個人處于一種極度的亢奮狀態(tài)。
“冰沁,你知道嗎?今天徐總給我升職的時候,我差點(diǎn)哭了。”陸鳴握著酒杯,眼神里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芒,“這么多年了,從來沒有一個領(lǐng)導(dǎo)像他這樣對我。他不僅不嫌棄我的出身,還這么信任我,把這么重要的單子交給我。”
顏冰沁低頭切著盤子里的牛排,機(jī)械地往嘴里送,味同嚼蠟。
“嗯……運(yùn)氣好吧。”她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試圖終結(jié)這個話題。
可陸鳴根本停不下來。他現(xiàn)在的世界里,徐燃就是照進(jìn)黑暗的那束光。
“這不是運(yùn)氣!這是明主!”陸鳴甚至有些激動地拍了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度,“冰沁,我以前真的錯了。我以前仇富,覺得有錢人都是吸血鬼,都是為富不仁的混蛋。但是徐燃不一樣!他儒雅、大氣、有格局!他才是真正的企業(yè)家!”
陸鳴看著顏冰沁,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向往:
“他今天跟我說話的時候,一點(diǎn)架子都沒有,還親自給我倒水!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像他那樣成功,像他那樣有魅力,我也就算沒白活了。徐總就是我的人生導(dǎo)師,是我要追趕的目標(biāo)!”
“夠了!”
顏冰沁手中的刀叉重重地磕在盤子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她抬起頭,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陸鳴,你能不能別提他了?你能不能有點(diǎn)自尊?他是老板,他是為了讓你給他賺錢才對你好的!你把他當(dāng)神拜嗎?”
陸鳴被吼得愣了一下,隨即酒意上涌,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冰沁,你今天怎么回事?從公司回來就板著個臉。我知道你工作壓力大,但這是喜事啊!我不明白你為什么總是對徐總有這么大的成見?人家給了我工作,現(xiàn)在還提拔我。做人要懂得感恩,不能當(dāng)白眼狼啊!”
“感恩……”顏冰沁凄涼地笑出了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是啊,是要感恩。感恩戴德……”
看著妻子莫名其妙的眼淚,陸鳴以為她是最近太累了,情緒失控。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語氣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被人利用。但你放心,我看人不會錯的。徐總真的是個值得追隨的好大哥。”
顏冰沁靠在丈夫懷里,聽著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卻感覺自己抱著的是一具空殼。
她的丈夫,不僅身體在給那個惡魔打工,連靈魂都已經(jīng)跪倒在了那個惡魔的腳下。他把那個在辦公室里肆意凌辱自己妻子的男人,當(dāng)成了“好大哥”、“人生導(dǎo)師”。
這種荒謬的現(xiàn)實(shí),比任何酷刑都要?dú)埲獭?/p>
深夜,臥室內(nèi)一片漆黑。
陸鳴因為酒精的作用,很快就睡熟了,發(fā)出輕微的鼾聲。而顏冰沁卻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徹夜難眠。
半夢半醒間,陸鳴似乎做了一個美夢,
“徐總……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這句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jìn)顏冰沁的心臟。
她看著身邊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在這個家里,徐燃明明不在,卻又無處不在。他的影子籠罩在陸鳴身上,籠罩在這個本該溫馨的小家之上。
顏冰沁蜷縮起身體,雙手抱住自己,在黑暗中無聲地顫抖。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家里已經(jīng)沒有立足之地了。她是徐燃的玩物,而她的丈夫是徐燃的信徒。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徹底孤立無援。
……
為了表達(dá)對“伯樂”的感激,
陸鳴不顧顏冰沁的強(qiáng)烈反對,執(zhí)意邀請徐燃來家里吃頓便飯。
“咱們家雖然小,但是溫馨,而且你做飯那么好吃,徐總肯定沒吃過這種家常菜,這顯得咱們有誠意!”陸鳴一邊興致勃勃地買菜,一邊勸說臉色鐵青的顏冰沁。
周六晚上,
徐燃提著一瓶名貴的紅酒,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了這間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門口。
“徐總!快請進(jìn)!哎呀,您來就來,還帶什么酒啊!”陸鳴系著圍裙,熱情地把徐燃迎了進(jìn)來。
狹小的客廳因為徐燃的到來顯得更加逼仄。
徐燃環(huán)視了一圈這簡陋的環(huán)境,目光最終落在穿著家居服、盡量把自己縮在角落里的顏冰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很溫馨。陸鳴,你有個好家。”
“徐總您先坐,還有個硬菜,馬上就好!冰沁,快給徐總倒茶,切點(diǎn)水果!”陸鳴把徐燃安頓在那個有些塌陷的舊沙發(fā)上,然后一頭扎進(jìn)了廚房,只有抽油煙機(jī)的轟鳴聲和鍋鏟翻炒的聲音傳出來。
廚房門一關(guān),客廳瞬間變成了地獄。
顏冰沁僵硬地端著茶杯走過來,還沒等她放下,徐燃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啊……”顏冰沁低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徐燃的大腿上。
“噓——”徐燃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神示意了一下廚房的方向,“你想讓你老公聽到嗎?”
顏冰沁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廚房里,陸鳴正在大聲喊著:“徐總,您稍微等一下啊,這紅燒肉得收個汁才入味!冰沁,你陪徐總聊聊天,別冷落了客人!”
“聽到了嗎?你老公讓你好好‘陪陪’我。”徐燃貼著顏冰沁的耳朵,惡劣地低語。
一墻之隔。
男朋友在……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