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文山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
“陳老師,說話要講證據,小心禍從口出。”周文山語氣森然。
“夠了。”
韓宗霖冷冷地開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林枝和陳曉峰身前,高大的身軀隔絕了周文山所有的陰冷視線。
“這里是御獸師考核現場,不是你們周家的后花園。”
韓宗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學生名單,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周江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我代表迦南御獸學院正式宣布,這份所謂的特招生名額轉讓書,作廢。”
周江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至于那三十萬……”韓宗霖接過周文山手里的卡眼神玩味,“我會親自聯系御獸師協會法務部,以及治安局經濟科。我們好好查查,這一筆錢,到底是慈善資助,還是敲詐勒索的鐵證。”
周文山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如果御獸師協會介入,性質就完全變了,甚至可能牽扯到周氏集團的聲譽和股價!
“韓老師,這都是誤會……”周文山試圖挽回。
“是不是誤會,調查之后就知道了。”
韓宗霖不再看這對父子一眼,轉身面向林枝,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惜才的笑容。
“林枝同學,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入學的事?至于你奶奶的醫院,迦南學院有最好的附屬醫院,不需要擔心任何人的威脅。”
林枝看著眼前這位護短的老師,又看了看旁邊激動得眼眶發紅的陳曉峰。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那股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終于散了。
“好。”
林枝點頭,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地上的銀行卡塞回周文山的西裝口袋里。
最后還輕輕拍了拍。
動作不大,侮辱性極強。
“周總,這錢你留著吧。”
林枝湊近他,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他:“畢竟,找律師打官司,挺花錢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只留下周家父子站在原地,迎接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目光。
……
離開試煉場,坐上韓宗霖的專車,林枝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放松下來。
“謝謝您,韓老師。”林枝誠懇地道謝。
如果不是韓宗霖態度強硬,今天她也很難全身而退。
“謝什么。”韓宗霖擺擺手,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看她,“不過,你那只冰晶靈象有點意思。”
“怎么了?”林枝心里咯噔一下。
系統的事,絕對不能暴露。
“沒什么,就是感覺它的能量波動,比一般的超凡級還要純粹。”韓宗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而且,我看你在最后并沒有解除凜冬領域,反而是在壓制它?”
林枝手心微微出汗。
不愧是迦南學院的老師眼光太毒了。
“如果不壓制,我怕傷到考官。”林枝找了個借口。
韓宗霖笑了笑沒戳破,只是遞過來一份新的文件。
“這是S級特招的合同,你看一下,另外..”
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周家這次吃癟了,但周文山這人睚眥必報。你在學院里是安全的,但在入學前的這段時間,要格外小心。”
“而且,今年的特招生里,除了你,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家伙。”
韓宗霖指了指名單上的另一個名字。
“這也是個S級特招,而且,他是京都有名的瘋狗。聽說他剛才看了你的比賽回放,放出話來,要在開學考里把你這頭大象的牙給拔了。”
林枝低頭看去。
那名字上寫著三個字:蕭野。
而在名字后面,備注的寵獸類型一欄。
【S級變異種:幽冥魔虎】
黑色商務車停在京都第三市立醫院樓下。
這棟樓很舊,跟剛才路過的繁華街景完全不一樣。
韓宗霖沒下車,只是側頭看著林枝說:“周家生意在京都雖然不算最好,但在這種地方安插幾個眼線還是夠用了。”
林枝順著目光看過去,醫院門口有兩個穿夾克的男人在抽煙,眼神死死盯著進出的人群。
是昨天周江帶來的人。
林枝心里一緊,奶奶還在里面。
“別慌。”韓宗霖語氣很鎮定,伸手在通訊器上按下一個紅色按鈕。
沒聲音也沒反應。
“走吧。”韓宗霖推門下車,林枝壓下不安快步跟上。
剛進走廊就有個認識的護士看到林枝,她臉上有些慌亂張嘴想說什么。
但門口那兩個夾克男看過來,她立刻低頭走了。
“喲,這不是林枝嗎?”其中一個男人認出她掐滅煙頭走過來,“怎么后悔了,想回來求周總高抬貴手?”
另一個直接攔在病房門口說:“不好意思啊,周總吩咐這里的病人需要靜養,誰也不能隨便探視。”
他們篤定林枝一個孤女翻不起風浪。
韓宗霖看都沒看他們只是掃了一眼,一股冰冷的威壓瞬間籠罩兩人。
那是高階御獸師的精神力壓迫,沉重無比。
兩個男人表情僵住額頭冒冷汗,雙腿發沉根本邁不出步子。
林枝推開病房門,看見奶奶躺在床上眉頭緊鎖,昏睡中也很不安穩。
“奶奶。”林枝快步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心里一陣刺痛。
門口那兩人終于緩過神喊道:“你們不能走,沒有周總命令醫院不會辦轉院手續,你們這是強搶病人!”
他們想用規章流程拖延時間,韓宗霖沒理會只對林枝說:“收拾東西我們走。”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一陣巨大的氣流轟鳴聲,整棟樓的玻璃都在響。
樓下傳來人群驚呼聲,林枝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一頭巨大的獅鷲懸停在大樓外,它全身雪白眼神銳利,背上固定著一個半透明醫療艙。
這是迦南學院專屬的急救運輸寵獸,白羽圣療獅鷲。
獅鷲一聲長嘯,背上跳下來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療人員。
他們沒理會沖上來的保安,其中一人手腕翻動放出一條綠色藤蔓鉆進窗戶,卷起椅子放在地上。
兩人順著藤蔓利落地翻進窗戶,動作非常專業。
門口那兩個眼線徹底傻了,張著嘴連電話都忘了撥。
這是什么陣仗,叫飛行寵獸來接人,拍電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