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透過隔窗撒在少年雋秀的臉龐,一只不合時宜的團子塞進口中,打斷了他的煩緒。
少年鳳眼凌厲掃來。
芽芽小臉燦爛毫無影響。
可嚇慘了廚娘。
這,這這……
廚娘感覺天塌了,正要跪下替小道姑求情,只見玉筷夾起一顆團子,嗖~塞進了芽芽小嘴里。
“唔!”芽芽小嘴被塞成了o型,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像小松鼠一樣,咕嘰咕嘰地自動嚼了起來。
口感跟她做的一模一樣!
“廚娘嬸嬸你做得真好!”
吃完一顆,芽芽豎起大拇指夸夸。
廚娘頓時心花怒放,一晚上的苦心鉆研沒白費。
她笑著俯身,“小道姑喜歡,我天天給你做~”
“好~”芽芽開心地應下,不過可不是給她吃哦,“以后每天送到我二哥房間里來就好。”
啊?
這次換做廚娘嘴唇張成了o型。
送到二公子房間……
拒她到靖王府當廚娘前,徐管家給她注意書冊上所了解,四位公子都與靖王一樣,從來不碰甜食。
廚娘正疑惑著,被一道森冷刺骨的視線,嚇得趕緊領命退了出去。
大概小道姑這幾天都在二公子房間用晚膳吧,再忍兩天,活閻王回書院大家就解脫了。
暮色漸襲,院子里燈籠燭火陸續亮起。
比“鬼屋”還可怕的二公子房間,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
芽芽吃完飯在二哥房間玩了起來。
和布娃娃追逐跑來跑去,姜晟霧嘴角帶著笑著坐在窗邊看著。
他自然不是喜歡小笨團子,是瞥到大哥多次在院口徘徊甩袖離開,心情就會變得愉悅。
今日沒有發現妖道的小狐貍尾巴,能氣倒大哥也算不無收獲。
芽芽玩了一會兒,抱著布娃娃離開。
“二哥早點歇息吧,我回房間去了。”
看著小團子乖巧懂事地離開,姜晟霧盯著桌子上剩的一顆糯米團子出了神。
月牙兒掛在窗頭,星群稀疏閃動。
夜晚變得無聊漫長起來。
他手托腮,眼尾瞥見院門口大哥牽著小奶團小手離開的身影。
袖中飛刀“嗖!”將糯米團子一分為二。
“嘁。”
分明與昨晚的一點都不一樣!
翌日。
芽芽的院子一大早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姜容禮站在庭院里,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嘴角也不自覺露出一抹寵溺的微笑。
“大公子。”
徐管家神神秘秘地走來,袖中掏出一封書信。
信封上寫著:芽芽最愛的獅虎。
姜容禮稍事回憶,芽芽先前寫的書信,這才回過來!
徐管家眼神詢問,要不要打開看一眼。
姜容禮看著上面還沒有芽芽寫字好看的書信,擺手讓他給芽芽送去。
一個不靠譜的師傅,書信能有什么好看的。
徐管家心里有些可惜,領命離開。
經過二公子庭院時,見他踱來踱去,時不時看向笑聲傳來的方向。
老狐貍眼睛一轉,畢恭畢敬地進了院子。
“二公子。”他拿著書信拱手。
姜晟霧看著這個老狐貍就心煩,眉宇裹著寒氣,“有事?”
徐管家手一哆嗦,呈上回信:“此為芽芽小道姑獅虎的回信。大公子不讓老奴接近芽芽,所以……”
姜晟霧瞥到上面的字,二話不說將書信奪了回來,“不讓你接近就對了。還不快滾?”
“是,是……”徐管家擦著冷汗退下。
再忍一天,活閻王就離開了!
再忍一天……
身邊疾風擦身而過。青色錦衣少年匆步去了芽芽的院子。
徐管家看著他的背影,暗自竊喜,看來小道姑拿下二公子不遠咯~
芽芽院子里。
今日小道姑終于開始卜卦了。
丫鬟小廝們排著長長的隊,看門的小廝終于排到的!
“小祖宗快給我算算吧,到底要不要回家種田?”
他現在挺喜歡留在靖王府的,但是不怕一萬就是怕萬一。
尤其是眼下二公子回來了,說不定一不留神就去送他見閻王。
芽芽小手手抱著卦筒,搖了搖,撒出來。
卦象離火,麗也。太陽上升,為吉祥之兆。但是小心過盛而衰。
“嗯……”
芽芽小手摸著下巴不存在的胡須,學著獅虎模樣,指尖捻了捻。
得。
還要坐地起價。
在靖王府做事的都不差錢,小廝掏出一枚碎銀交到她手心里。
“小道姑拜托了給個準信吧。”
整天提心吊膽的,太折磨人了!
“不用回老家了。”芽芽擺了擺手。
小廝眼睛大亮:“真的?”
芽芽嫩黃峨眉一蹙,“但是你要跑快點。”
“啊?”小廝傻眼,跑快點?為啥?
渾然沒注意身后的丫鬟小廝瑟瑟發抖退到了一旁。
“要不然,你屁股眼遭殃咯~”
芽芽收起卦筒,荷包里的銀子鼓鼓囊囊地裝滿了。
今日擺攤到此結束。
小廝在狐疑為啥屁股要遭殃。
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腳,跌跌撞撞地飛出去數丈遠。
“哎呦——”
丫鬟們掩嘴偷笑。
姜晟霧“砰~”手拍在桌子上,掌心下一張百兩銀票。
“小團子,給本公子算算。”
哇哦~
芽芽眼睛睜大,獅虎最愛錢錢了!
不過今天已經收攤了,她不會在算。
小手一根一根扒開二哥的手,將銀票拿出來,疊好,塞進荷包里。
“二哥,今日卜卦已結束。你要是真想算什么,可以說一個字。我給你測字。”
“好。”姜晟霧俯視著她肉嘟嘟的臉蛋兒,“那就測“丸”字。”
芽芽眨著眼,“是紈绔的紈的嗎?”
姜晟霧瞇眼,“肉丸子的丸。”
二哥想吃肉丸子了嗎?
芽芽小手手掐算起來,越算小臉兒越害怕,“二哥……我真不好吃……”
“誰要吃你?”姜晟霧沒好氣地輕戳了一下她的丸子頭,他眼神突然變得危險,“給我算算……我要殺的人什么時候會死!”
院子里頓時一片寂靜。
丫鬟小廝們嚇得想跑又不敢跑。小廝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躲在墻角。
看二公子這架勢,真的不用請辭回老家種田嗎?
芽芽粉臉苦惱了起來。表情就跟她做的糯米團子似的,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
姜晟霧好整以暇,“怎么測不出來?”
芽芽點點頭又搖搖頭,“二哥要殺的人這么多,你說的哪一個咩?”
少年俊美玉面毫不掩飾瘋狂殺意,指尖輕輕點了下她的粉嫩腮幫子,“就從年紀最小的那個開始殺~”
院子里又是一片寂靜。
所有下人都感受到了二公子對小道姑的殺氣。
芽芽渾然不覺,搖頭嘆了口氣,“難咯~二哥要不咱們換個問題吧?”
“怎么,怕了?”姜晟霧摩挲著袖中削鐵如泥的飛刀。
“不,”芽芽非常認真地抬起頭來,神情決然,“因為,二哥要殺的人,芽芽會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