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笨團子做的?
姜晟霧看著滿筐的失敗品出神。
這么多糯米團子要蒸好多籠,怪不得膳房里一直炊煙不斷。
都是小笨團子的小手做出來的?
一股煩躁涌上來。
若是苦肉計的話,沒必要做到如此!
掌心里突然出現一只軟乎乎的“肉團子”,這感觸他剛回府時就體驗過。
姜晟霧低頭一看。
就看到一張燦爛的粉臉沖他嘻嘻笑,小手手自顧地伸進他的手心里,攥住了他的兩根手指。
“二哥,今天晚上還要吃糯米團子嗎?”
銀鈴般稚嫩的聲音仿佛能夠治愈世間一切煩惱。
要是吃的話……
但是大哥不讓她親自下廚。
芽芽水汪汪的大眼睛咕嚕轉著,想著辦法。
兩個人“溫馨和睦”的畫面,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小道姑,果然是小道姑。
連無人敢惹的二公子在她面前,滿身的逆鱗都被捋順了。
姜晟霧哼了聲,拉著她的小手回房走。
聲音隨著風飄向背后,“備些小團子愛吃的。”
廚娘等人愣了好一會兒,才望著遠去的兩身影,俯身領命,“是,二公子。”
芽芽跟著二哥來到他的房間。
二哥房間里的書,比大哥房間里的還要多。
不過大哥房間里的書多為兵法權謀,二哥房間里的書好玩多了,很多都畫著可愛的圖畫,還有三字經,千字文等,都是小孩子讀的。
所有的書籍整齊排列著,看起來好久沒有翻過了。
芽芽跟好奇寶寶似的,爬到書架旁的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夠一本畫著圖畫的書。
身后猛地傳來一聲呵斥,“你干什么!”
芽芽嚇得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小身子被一只胳膊接住,姜晟霧渾身暴戾翻涌,惡狠狠地警告她,“這些書不是你能碰的,記住了嗎?”
哪個不長眼的丫鬟下人敢碰一下這些書籍,他都要剁了他們的手腳。
今天就給小笨團子一次機會,要是再敢試探他的底線……
哼!
緩和的氛圍到此為止。
姜晟霧松開手,甩袖坐在床邊不再說話。
連日逃回來的疲憊,還有王府里的諸多謎團,使他身心俱疲。
若這一切又是國師的陰謀……
姜晟霧“咔嚓~”捏碎窗邊棋子,如果無論怎樣對弈都是輸,他便毀掉這盤棋!
“咦?”
小奶團子不知何時爬到了棋盤對面,“二哥,你也要和我對弈嗎?”
姜晟霧回神。
“對弈?你會嗎?”
他可不想再被氣死一遍。
芽芽搖了搖手里的插畫圍棋書,“我會呀。”
剛學會的。
姜晟霧猛地奪回來,攥緊的拳頭氣得發抖,咬牙恨齒:“誰…讓…你…碰…的!”
他才惡狠狠地警告過。
小白團子轉眼就忘了!
芽芽眨巴眨巴眼,視線不去看二哥,學著獅虎裝糊涂的模樣,試圖蒙混過關。
只可惜,她學得一點都不像。
姜晟霧出手捏出她的臉蛋兒,少年眼尾發紅,陰惻惻地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芽芽不敢點頭說是,反正二哥只是嚇唬他,捏他一點都不疼。
小奶團子索性也不裝了,“二鍋…泥蝦呼窩,窩也不怕……”
“你!”姜晟霧差點氣出一口老血。
好啊。
真以為他不敢收拾她是吧!
捏著小臉蛋的手指,骨節發白,只需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捏碎她的小腦袋。
如果她哭鬧任性和他耍心機玩計謀倒也好。
可是一天下來,小笨團子什么都沒有做。
姜晟霧泄氣地松開手。
算了。
看在昨晚糯米團子的份上,就容忍她一次。
把他兒時母妃送的圍棋書扔給小奶團,沒好氣地挑眉,“全都看會了?”
芽芽開心地接過書,小手快速翻看一遍。
水汪汪的眼眸,一目十行,原來這就是下圍棋呀!
跟獅虎無聊時和她下的石子棋差不多,不過……芽芽認真看這上面的規則,可惡,獅虎竟然一直耍賴!
“嗯,全都會了!”
芽芽放下書籍,板板正正地坐好,“二哥,我們開始吧。”
天色尚早,姜晟霧跟著小妖道觀察一天并沒有發現什么端倪。
也罷。
就下幾盤棋,看看她的實力如何。
兩人坐在窗邊,姜晟霧黑子,芽芽白子,黑子先手。
姜晟霧先讓她幾步,直接夾著棋子,隨意放在棋盤上。
“啪嗒~”黑子落子。
緊接著,“啪嗒~”白子落子。
姜晟霧再落子。
芽芽緊跟著也落子。
兩個人越下越快,姜晟霧蹙眉提醒,“不要亂下,思考一會兒再落子。”
他7歲就贏了宮廷第1棋師,看似隨意落子,其實所有的布局招數都了然于胸。
小笨團子只會跟著他落子,這樣的對弈索然無趣。
“哦哦哦~”芽芽很聽話地點頭。
小手托著下巴,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下,立馬就落了子。
姜晟霧就知道她會這樣。
不再多話。
黑子強勢進攻,如一條狂躁的黑龍,將一群弱小待宰的小白兔全部包圍,然后殘忍的撕碎,吃掉。
一個又一個的小白兔慘遭黑龍屠戮。
這是極為兇殘的招式,欺負一個剛學會小孩子,簡直殘忍至極。
姜晟霧嘴角噙著壞笑,等著小笨團子還在被他虐哭。
在他一瞬間得意之際。
一只漏網的小白兔,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黑龍的腳下,“嘎嘣~”一口,咬掉了黑龍的一根腳趾。
愛吃胡蘿卜悶頭干飯的小兔子,兩顆門牙咬合力與它可愛的外表相反。
甚至可以輕松咬斷人的手指骨。
“嘻嘻~”芽芽捏著吃掉的第1顆黑子朝二哥嘻嘻笑,“二哥我厲害嗎?”
姜晟霧微微詫異,才不會夸獎她,“一時大意而已,少得意。看招!”
黑子再次主動出擊。
幾個來回,竟又被小白兔吞掉了一顆。
嗯?
姜晟霧稍稍認真起來。
小笨團子看來也不笨嘛。只看了一遍圍棋書,竟然領悟到了下棋的精髓。
圍棋所謂的招式都是用來迷惑對方的,真正決定輸贏的是看誰吃掉對方的棋子多。
二人“啪嗒~啪嗒~”不知不覺對弈了半個多時辰。
小奶團子看似一直處于弱勢,卻無論如何,都趕不盡殺不絕。
芽芽下了這會兒,有點累了,“二哥,我們還要下到什么時候呀?”
姜晟霧盯著棋盤上總是吃不掉的小白兔。
像極了眼前的白嫩小團子。
看似注定輸贏的棋局。
卻被一只最弱小的小白兔,改寫了結局。
罷了。
姜晟霧把黑子丟回玉棋罐。
定是的糯米團子有毒,害他腦袋也不清醒了。
外面候著的廚娘找準時機敲門進來,一盤又一盤的珍饈美饌送進來,還有一籠芽芽喜歡吃的糯米團子。
是按照她昨天的方法做的,顏色形狀都一模一樣,就是不知道吃起來的口感是否合乎她的滿意。
這是廚娘擅作主張做的,正要詢問小道姑是否喜歡。
就見她拿起一顆糯米團子“啵~”塞到了二公子嘴里。
“二哥你快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