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小道姑合作也是我等之甚興,不過……”薛老前輩是商人,商人最注重利益,別管是幾歲的小孩子,丑話先說在前面,“不過,小道姑……怕是難以服眾。”
如果可愛能賣錢,他會二話不說認小奶娃為老大。
想要讓所有商行老狐貍認主,舉國上下只有靖王一人。
姜晟霧聽得只攥拳頭。
所以說,他最討厭利益至上的商賈。
芽芽也怒了,小肉手一拍桌,學著二哥的樣子,瞇眼盯著薛老前輩,“老頭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有什么資格配和本道姑討價還價?”
薛老前輩懵了一下。
對面叫板的小奶團簡直是二公子的縮小版。
薛老前輩再次被逗得呵呵笑。
姜晟霧臉一綠,早就發現了小妖道是在模仿他。
不僅模仿他,有時候還會模仿大哥,徐管家,不知名的老頭兒等。
果然是個小笨蛋!
薛老前輩呵呵笑完后,神色一變,就算是黃口小兒童言無忌,他也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的身價。
“小道姑有所不知,”薛老前輩言語中透露著自傲,“薛某雖無經韜緯略,無法在朝堂盡力。但普天之下,所有商賈都得尊稱我一聲薛老。”
“薛氏商行只是暫時偃旗息鼓,潛藏地下,該做的事情從來沒有落下。”
薛老前輩老眼幽亮,野心不怕暴露出來,“我們現在萬事俱備,只差一位明主。”
只要有一位能成大事的明主帶領,所有商賈必定一呼百應,全全出動。
他看向姜晟霧。
姜晟霧切了聲,手指戳戳小妖道,讓她趕緊談完正事走人。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薛老前輩也絕不會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上次他遇到大公子時,見他有說有笑氣色紅潤,若是大公子領頭再好不過。只是……
誰能保證這一切不是國師安排的引蛇出洞之計?
大公子恢復得太快太蹊蹺,反而不妥。
薛老前輩笑著笑著又發起了愁。
連國師都懶得對付的頑石……擁他做明主還不如登天呢。
芽芽聽不懂薛老爺爺吹的牛有多厲害。
她拉拉二哥衣袖,小聲地問:“二哥,他很劃算嗎?”
芽芽不懂生意上的事,但知道買賣東西得劃算才行。
薛老前輩老臉一抽。
劃……算?
他龍頭商賈,只配“劃算”二字?
只聽姜晟霧補刀道:“有點便宜。”
芽芽:“便宜?那就是賤咯~”
薛老前輩趕緊擺手,“打住打住。”
別罵了。
這兩個活閻王和小祖宗一唱一和的,誠心來罵他的吧!
薛老前輩說不過他們,甘拜下風。
不再談論什么明主的事情,回歸正題。
他道:“小道姑此次前來是為了雪域冰塊的事吧?”
再不運走,就要化了。
芽芽舔了舔嘴巴,還想喝酸甜涼涼的奶。
薛老前輩招呼手下小販又端來一杯。
芽芽開心地喝一口,就像雪寶見了冰塊一樣高興。
“對呀,老爺爺你要多少錢我都買了。”
芽芽財大氣粗,說著就要翻自己的小荷包。
里面有大哥給她的銀票,在京城里隨便買。
薛老前輩道:“只要小道姑能有辦法將冰塊運到靖王府,老夫分文不取。”
“真的?”芽芽亮晶晶眼眸閃動。
“真的。”薛老前輩笑眼滄桑。
“好,就這么說定了。”芽芽拍板成交,嘴角小聲的咕噥著,“果然很便宜呢~”
薛老前輩:“……”
算了算了。
不和小奶娃拌嘴,說不過她!
“敢問小道姑有何辦法將冰塊運走?”
自從無法給靖王府供貨后,雪域冰塊都擠壓在冰窖里,占地畝數巨大不說,本錢太貴根本賣不出去。
他命人連夜將就近冰窖里的雪域冰塊全都運來了暗道,要是沒辦法送去靖王府,那就只能……全扔了任其融化。
“辦法自然有,”芽芽再喝一口奶,上嘴唇上粘了半圈,“但是我看薛老爺爺好像有億點不服。”
獅虎說過了,做人要以德服人。
別人要是不服氣,就得讓他心服口服才行。
芽芽是非常講原則的人。
薛老前輩老臉笑呵呵的,心里自然不服一個奶娃娃,市儈圓滑的嘴臉,讓人難辨他的心思。
“怎么,老夫若是說不服,小道姑難不成要用你那符紙法術令老夫臣服?”
一旁的姜晟霧眼角余光好奇覷著。
只見芽芽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黃符紙,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小手手又掐指一算,眼睛一亮,“有了。”
哦?
薛老前輩和姜晟霧同時看來。
芽芽喝完奶,將奶杯放到桌上,“請薛爺爺拿棋盤棋子來。”
棋盤棋子?
對弈?
這是何提議?
難不成里面有說法?
薛老前輩捋著胡須思索片刻,笑著道:“恭敬不如從命,就聽小道姑的。”
手下小販很快端來了水晶圍棋。
其樣式材質與皇宮里的一模一樣,甚至成色上更勝一籌。
薛老前輩把兩罐棋子推到芽芽面前,讓她先選。
芽芽選了奶皮色的白子,薛老前輩收回紫葡萄色的黑子。
“黑子先手,老夫先下咯~”
薛老前輩“啪嗒~”落子。毫不客氣占據有利位置。
“好~”芽芽摸起一顆白子,隨手放了一處。看得姜晟霧直蹙眉。
薛老前輩繼續落子。
芽芽繼續亂下。
兩人下得很快,水晶棋盤上全是啪嗒啪嗒的落子聲。
不到十幾個來回,芽芽的白子就要被堵死了。
“喂,你到底會不會下?”姜晟霧實在沒忍住,出手抓住她有落子的小手。
這么落下去可就輸了!
薛老前輩也看不懂小道姑此舉何意,只是靜觀其變。
“我……我不太會。”芽芽本來想說不會,看到二哥好像要吃人,只能心虛地說,“我見獅虎跟人下過棋,就是這樣下的……”
她那個不著調的師父,薛老前輩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姜晟霧也已經從徐管家那里了解到了情況。
就是一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老神棍。
“下這里。”姜晟霧按著她的小手,落下白子,斬斷黑子的圍追堵截。
薛老前輩繼續落子。
沒過幾個來回,白子又要被圍死了。
姜晟霧也快要被氣死了,“下這里。”
“哦哦哦。”芽芽點頭如搗蒜,很聽話地落在二哥指的地方。
這下換做薛老前輩不樂意了。
二公子七歲就下贏了皇宮對弈大師,現在的他只是性格頑劣不愛讀書,并不意味著他以前的才學消失了。
他出聲提醒:“二公子,您若是一直出手幫忙的話,老夫還如何信服小道姑?”
姜晟霧暗道一聲,不好,差點又著了小妖道的道!
肯定是昨晚糯米團子的緣故!
他袖手旁觀,不再干預。
沒一會兒。
棋盤所有白子就都被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