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打西邊出來?
姜容禮神色微變,柳氏見狀以為他被自己說動了,暗中竊喜。
讓靖王活過來這種天大的喜事,就算是四位公子都在,也定不會反對。
國師贈送的‘護(hù)身符’果然高明,若不是她一直沒機會接近王爺,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
說來還要感謝小浪蹄子。
柳氏心情甚好,且先饒蕭嫣然命。
蕭嫣然能夠進(jìn)入王府,親眼見證王爺活過來,自是高興的。
說不定以后能夠成為王府的座上賓,與大公子常來往……
蕭嫣然羞怯垂著眸。
老裁縫們也等大公子決定,這壽衣……到底還做不做了?
姜容禮摩挲著玉扳指,波動的情緒眾人都看得出來。
不過,他可不是因為父王突然“詐尸”而激動,而是……
徐管家更加失態(tài),老眼滾燙,確認(rèn)道:“柳夫人…剛才所言……可真?”
柳氏莫名其妙,搞不懂這老家伙為何如此激動。
只要能讓她陪在王爺身邊,早晚王爺會成為她的傀儡!
她壓下心底的喜悅,十拿九穩(wěn)的情況下不再著急撒潑用村婦那一招。
恭順地回道:“奴家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懂醫(yī),只知道王爺有機會活過來,就一定會盡心盡力,侍候他活過來。”
“奴家一民婦尚能成為王府小郡主乳母,此等殊榮做夢都想象不到。王爺突然蘇醒亦是這個道理。只要奴家想,太陽也能從西邊出來!”
柳氏信誓旦旦,嫵媚風(fēng)情的身材微微挺起。
從無依無靠一無所有的村婦,爬到如今王府半個女主人的位置。一切都是她不擇手段努力爭取來的。
她想要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
不惜任何代價!
徐管家陷入沉思。
姜容禮同樣若有所思。
柳氏以為二人終于被她說動了,紅唇勾起笑意。
一束熾白光亮突然從門外西側(cè)照進(jìn)來,剛才照在柳氏暗藏詭計的眼角。
“啊~”柳氏一陣刺痛,捂住眼睛,眼前直發(fā)黑。
一只小小的,穿著嶄新道袍的小奶團(tuán),從高高的門檻外爬進(jìn)來。
手里拿著一枚銅鏡,銅鏡后貼著符箓,反射的光線一閃一閃地照在柳氏臉上。
柳氏被晃得睜不開眼,該死的熊孩子,竟捉弄她!
所以她最討厭熊孩子,每次有小孩子調(diào)皮搗蛋不聽話,她恨不得打死她!
“大公子救我……”躲不開她的照射,又不好當(dāng)著眾人的面發(fā)作,只能嬌聲求助。
姜容禮看到小奶團(tuán)出現(xiàn),大步邁前,想了一下,停了下來。
芽芽拿著銅鏡玩鬧,像極了熊孩子在柳氏身上照來照去。
光束所碰觸的地方,柳氏身上冒出一縷一縷的黑煙,隱約還有凄厲哭嚎聲。
當(dāng)然這些肉眼凡胎是聽不到,看不到的。
徐管家等芽芽玩鬧夠了,才老臉寵溺地笑著,上前拱手詢問,“小道姑到此可是有何指示?”
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激動得話都不會說了。
小娃娃總算來了!
得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里面的事情別人不知道,徐管家笑得跟老狐貍似的,要是沒有旁人在,他肯定要抱起小奶團(tuán)歡呼慶祝一下。
不。
大公子會跑到他前頭先將小娃娃舉高高。
徐管家終于松了一口氣。
既然小道姑來此,王爺?shù)氖露ㄓ兄淞耍?/p>
姜容禮同樣內(nèi)心激動不已,籠罩眉間多日的愁云,頓時煙消云散。
不過為了防止引人耳目,給小道姑帶來危險,姜容禮克制著欣喜之情,故作冷漠地等待著小奶團(tuán)回話。
芽芽收好銅鏡,走到爹爹床榻旁,稚嫩的聲音仿佛瞬間打破了房間里的所有陰霾和喪氣。
“我聽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所以過來瞧瞧。原來太陽真的打西邊出來了呢!”
芽芽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爹爹。
爹爹瘦削俊美的臉龐,眉宇間的氣勢與大哥神似,卻比大哥更要凌厲。
一雙劍眉入鬢,閉合的丹鳳眼好看極了。
高挺的鼻梁骨和不茍言笑的唇角,即使瘦脫了相,都是那樣的酷。
原來爹爹長這樣啊!
芽芽爬到床榻上,小腦袋湊近,怎么看都看不夠。
爹爹比他想象的還要好看,威嚴(yán)。
一身黑色錦袍包裹著他筆挺頎長的身軀,玉腰帶略微松弛纏繞在峰腰。烏黑的長發(fā)散落腰際。
安靜閉著眼時,就像是工匠精心雕刻的仙武君。
看得芽芽口水又流了出來。
“吸溜~”她小拳頭擦擦口水,粉嘟嘟的小臉越湊越近,眼看著就要親上去。
蕭嫣然美目睜大,驚訝地看著眼前一幕。
柳氏氣得臉色猙獰,該死的小妖道,又來破壞她的好事!
“豈有此理,竟敢冒犯靖王,大公子你看她……”柳氏吸取教訓(xùn),沒有直接發(fā)作,轉(zhuǎn)而嬌滴滴的求助大公子。
姜容禮蹙眉,上前把快要親上去的小奶團(tuán)抱了下來。
目光略有不悅。
難道小奶團(tuán)看到長得好看的就會親上去?
這可是非常不好的習(xí)慣。
萬一父王身上的煞氣傳染到她可如何是好!
柳氏見狀心底竊喜,只要能達(dá)成目的,她忍一忍假裝示弱也無妨。
房間里的幾人都在互看眼色,各懷鬼胎,一時間誰也不說話。
只有小奶團(tuán)天真爛漫,拉著大哥來到爹爹床前,“大哥不要傷心難過哦,你看,我已經(jīng)把爹爹治好了~”
她把大哥的手和弟弟的手疊放在一起。
兩個大男人的手剛碰觸到,就嫌棄地撇開。
閉著眼睛的靖王,不知怎的,再次睜開空洞的雙眸。
姜容禮趕緊恭敬地低頭,在場的其他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怎會如此,脈象來說不可能的……”老御醫(yī)暗自嘀咕,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這等說不通的狀況,上次小郡主落水時也發(fā)生過。
難不成……
小娃娃真有神通?
兩個老裁縫和蕭嫣然不敢出聲,只是默默地在一旁靜觀其變。
徐管家恍然頓悟,“原來靖王能夠醒來,是小道姑的功勞!”
這樣便說得通了!
芽芽嘻嘻一笑,“當(dāng)然是我救的爹爹啦~要不然誰還有這么大的本事呢?”
柳氏一聽,當(dāng)場急了。
也不管小妖道對靖王的稱呼,呵斥道:“小娃娃莫要口出狂言!靖王能醒來分明是……”
芽芽水眸眨了眨,“是什么呀,漂亮嬤嬤?”
柳氏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分明是我……我……”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柳氏身上。
柳氏謳得要吐血,卻沒法說出所以然。
該死的小神棍,竟敢半道搶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