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觀瀾所說的一樣,凌晨一點左右到達海城。
只是到酒店收拾住下時,已經是近兩點了。
酒店是趙觀瀾名下的,**這塊倒是不用擔心。
就是趙景然在車上睡了一路,下車的時候,人醒了。
還變得精神百倍。
孩子一醒,兩人就別想單獨睡了。
各自洗澡出來后,白巧生和趙觀瀾再次躺在一張床上。
和上次一樣,中間還躺著一個小不點。
這次白巧生沒有像上次那樣不自在了。
倒不是因為習慣,單純是因為眼皮沉得快睜不開了。
趙觀瀾顯然比她更困,比她更早一步躺在床上。白巧生進房間時他已經睡著了。
她小心翼翼地上床,對趙景然噓了一聲:“寶寶快些睡覺。”
趙景然乖巧地點頭。
隨即“啪”的一聲。
燈熄了。
屋內只留一盞小夜燈。
好在趙景然懂事,看得出他們精神疲憊,當真不吵不鬧。
就是……
趙景然左右轉動著小腦袋,看著左右兩邊的趙觀瀾和白巧生
這兩人各自側著身,互相背對著對方。
這樣一來,蓋在他們身上的被子就直接被拉平了。
而他躺在中間,被子相當于是漏風的狀態。
趙景然小聲地喊了一句:“爸比媽咪,我的被子漏風啦。”
兩個大人躺在床上幾乎是秒入睡,趙景然只能得到他們熟睡的呼吸聲。
“……”
于是,趙景然默默地從被窩里鉆出來,下了床,開了門,走進總統套房里的另一個房間。
被子漏風,那就我自己睡。
早上八點。
趙觀瀾人先醒,眼未睜。
只覺身側貼著一團溫熱,肌膚相觸,是柔軟溫熱的軀體,并非孩童清瘦的輪廓。
那幾天白巧生“出差”,趙景然偶爾都跟他睡,身邊多出一個小團子已經習以為常。
就是這具身體的大小好像不一樣。
小團子睡覺都是四腳朝天的,不可能滾到他懷里。
趙觀瀾心頭一動,幾乎是本能地,驟然睜開了眼。
睜眼那一瞬,氣息先亂了。
他竟整個人半側著身,手臂松松攬在她腰腹間,掌心貼著她溫熱柔軟的衣料。
白巧生枕在枕邊,發絲散落在他臂彎里,呼吸輕淺,拂過他頸側,帶著淡淡的暖意。
兩人靠得極近,近到胸膛幾乎相貼。
他們腿也不經意地交疊在一起。
就連他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額頭,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味。
他們現在親昵得有點過分了。
有什么東西在緩緩抬起,趙觀瀾整個人僵住,生澀地收回手,仰著頭,側著半個身子緩緩切回平躺的姿勢。
白巧生沒被驚動而醒。
他從床上坐起,掃了一圈,才注意到一直躺在他們中間的趙景然不見了。
剛起疑惑,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道小身影,似乎看到室內動靜,隨后又輕輕地關上了門。
“……”
趙觀瀾起床了,沒打擾白巧生。
冷靜地去另一個客房洗了個冷水澡。
趙觀瀾剛才進來這個客房的時候,就看到小家伙躺在床上玩耍了。
看到趙觀瀾過來,趙景然仰著頭小聲地說:“爸爸終于醒啦!我開門看了你們好幾次,都還在睡,我好餓哦。”
他皺眉:“等會我給你叫早餐,你昨晚跑到這里睡了?”
趙景然點點頭:“是呀,爸爸,昨晚上我躺在中間,被子漏風了。你們睡得好熟好香,我都叫不醒你們,只能跑出來一個人睡了。”
“……”
“這幾天我也要一個人睡。”趙景然想到昨夜的遭遇,嘟起小嘴,決定道。
趙觀瀾沉默。
那他豈不是要跟白巧生繼續睡一張床上?
他腦海閃過剛才的畫面,無奈揉了揉眉心,這不對。
這不行。
昨晚上是意外,他太困了,沒辦法等到趙景然睡著,再去另一個客房睡。
他甚至不知道白巧生是什么時候上床的。
更沒想到趙景然這個身為他們倆之間的安全線,在他們睡著后,自個跑到另一個客房睡了。
“這事再說。”趙觀瀾否決了這個提議,進了浴室間沖了個冷水澡。
等趙觀瀾出來后,趙景然坐在床上,小小的腦袋再度探出來,露出疑惑,歪著頭:
“為什么不能一個人睡呀爸爸?以前你總是教導我,男子漢大丈夫要獨立一個人睡覺。”
“……”
以前?
因為你以前的爸媽是正常夫妻關系。
趙觀瀾找了個借口:“這是在酒店,不是在家里,你半夜渴了或者是生病發燒,我們沒辦法第一時間照顧你。”
“不會的呀,以前我們一起出來玩的時候,你也是讓我一個人睡一個房間的。
而且我渴了會自己喝水,要是生病難受了,我會過來找你們,不會硬扛的。”
其實趙景然很少跟父母一起睡,只不過這幾天這兩個人對他的態度有些生疏和疏離,兒童心理作祟,所以才吵著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
“……”
看得出來,平行世界的自己,為了能跟老婆一起睡,把孩子“教得很好”。
最后趙觀瀾只能暫時把這個話題放過一邊,轉移話題道:
“洗臉刷牙沒有,我給你叫早餐。”
……
另一邊。
在趙觀瀾起身離開臥室后,白巧生才緩緩睜開眼。
其實她比趙觀瀾醒得更早。
天知道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摟著趙觀瀾的時候,是多么的令人驚悚。
得虧自己帶來的睡衣是長袖長褲保守款。
有了孩子和孩子他爸以后,她哪還敢穿什么吊帶睡衣。
由于腿是被趙觀瀾壓著的緣故,白巧生當時只能輕輕抽回摟住他腰的手。
在抽回手沒幾秒,便感覺到趙觀瀾動了。
她趕緊閉上眼假寐。
接下來便感覺到趙觀瀾小心翼翼地抽回身子。
現在好了。
兩個當事人都醒了,醒來后還發現兩人不堪的姿勢。
往好的想,那就是在對方的視角里,自己屬于不知道的一方。
只是想到趙觀瀾醒來后,那抵在身上的異樣觸感,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得虧他沒開燈,不然就露餡了。
這就導致白巧生現在壓根不敢起床那么快,只能在床上繼續閉眼假睡。
她在床上醞釀了十幾分鐘,正準備起床時,門口傳來動靜,似乎是某種奇怪的做賊心虛之感,白巧生立馬閉上了眼睛。
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觀瀾停在床頭柜前,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剛才的睡姿沒變。
應該沒發現吧?
頓了頓,他拿起了手機和眼鏡離開了房間。
等趙觀瀾離開后的十多分鐘,白巧生才慢騰騰地從床上起來。
客廳內,只有趙景然一個小身影。
“媽咪,你醒啦?”
“這是爸爸給你準備的早餐。”
“哦,你爸呢?”
“爸爸去工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