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然眼巴巴地看著這對父母,似乎在期待他們兩個能像記憶中那樣親吻抱抱。
白巧生腳趾尷尬得想扣地,她趕緊轉移話題:“寶寶不是一直想吃爸爸煮的面嗎?”
趙觀瀾抬眸:“面?”
白巧生解釋:“那幾天你不在,他一直念叨要吃你做的面。”
趙景然果然被轉移話題,兩眼望向趙觀瀾:“對喔,爸爸,我好久沒吃你做的牛肉面了。”
趙觀瀾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會做牛肉面?”
趙景然眨眨眼:“爸爸你忘啦,你說過這是你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練出來的廚藝呀。”
趙觀瀾:“……”
他最拿手的的確是牛肉面,在國外讀書那幾年沒少自己做。
這件事就連他父母也不知道。
雖說已經接受了趙景然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事實,但聽到孩子嘴里面說出來……趙觀瀾幾乎是下意識看了眼白巧生,正好撞上她迎面而來的目光。
白巧生以為他誤會是自己說的,連忙主動撇清:“我可不知道,不要看我。”
她雖然掌握了書里的劇情,但書里并沒有明確的給趙觀瀾單開小劇場,她自然不知道趙觀瀾的一些私密事情。
趙觀瀾聞言收回目光,看了眼時間才八點半,于是問:“你們早上都沒吃吧?我去給你們做早餐,牛肉面需要準備食材,下次再做給你們。”
“好耶。”趙景然歡呼,瞬間開心了。
白巧生:“……”
她現在坐在趙觀瀾的家里,看著那道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情復雜。
沒想到,她也是能吃上反派親手做的早餐了。
她環視這一圈,發現這個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似乎沒有照顧起居保姆。
趙觀瀾起身離開后,趙景然開始黏著媽媽了。
他讓白巧生給他講故事,還說了一句“媽咪這幾天晚上你都在加班,好久沒跟我講故事了”無法拒絕的話。
白巧生也是裂開,誰大早上**點講故事啊。
但捱不住孩子撒嬌。
常年安靜的客廳,少見地傳來熱鬧的說話聲。
“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個廟,廟里有個老和尚……”
“媽咪,這個說過啦。”
“那換一個,從前有個小蝌蚪,”
“媽咪,小蝌蚪找媽媽也說過啦。”
“那是一個夏天的夜雨,小紅發高燒,小紅的媽媽背著她去醫院……”
“媽咪,小明、小白、小紅、小青發高燒的故事都說過啦。”
“……”
白巧生汗顏,后人的路把前人堵死了啊。
趙觀瀾在廚房熟練地做早餐,聽著客廳傳來的對話,不覺抬頭看去。
就見白巧生低著頭,一臉便秘的表情。
“你今天早上帶的那個故事集呢?拿出來,媽媽跟你說。”
白巧生放棄了絞盡腦汁編故事,決定放松大腦,照著念。
趙景然乖巧地從小書包里拿故事集,白巧生接過開始照本宣讀起來。
讀了幾頁,趙景然就自己拿著讀了,輪到白巧生連連打哈欠,聽故事果然催眠。
加上今天凌晨才睡幾個小時,白巧生越聽越迷糊,最后干脆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趙景然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干脆不出聲了。直到趙觀瀾做好早餐走過來后才看到白巧生在沙發上睡著的模樣。
貼心的趙景然小聲地說:“媽媽睡著啦。”
趙觀瀾不意外,昨晚他離開的時候快凌晨四點了。
他俯身輕聲道:“早餐做好了,你先自己吃,我帶你媽媽上樓休息。”
趙景然乖巧地點點頭,小心翼翼不發出一點動靜,熟悉地跑去餐桌上吃起了早餐。
趙觀瀾垂眸瞥了眼蜷在沙發上的白巧生,彎腰伸手穿過她后頸和膝彎,穩穩將人打橫抱起,轉身邁步上了樓梯。
進了房,走到床邊。
他俯身,掀起被子剛把人輕放在床上,懷里的女人動了動,眼睫輕顫,緩緩地睜開了眼。
趙觀瀾低著頭,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都靜了半秒。
白巧生剛醒,意識還是朦朧的。
等等,這是哪?
沒拉開窗簾的房間,昏暗的環境......
他們這個姿勢,這個角度,就在她還以為自己又做什么春夢的時候。
一道冷冽低沉的聲音響起,把她拉回了現實。
“你醒了。”
趙觀瀾聲音聽不出情緒,此刻一只手臂依舊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仍保持著放在白巧生的頭下墊著,沒來得及抽走。
然而在她說話的那一刻,白巧生幾乎是條件反射從床上坐起來。
“咚”的一聲。
兩個腦門撞一起。
鼻尖相抵,呼吸交纏。
二人的唇瓣差點擦過。
好近!
瞳孔驟縮!
呼吸也猛地一滯!
白巧生整個人更清醒了!
她反應過來又往下仰,倒頭躺下,伸手摸了摸腦門。
從相撞到相離,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只是躺下的剎那才注意到后腦勺好像有一張手。
這個時候,趙觀瀾才直起身,抽出托住她后腦勺的手。
“我……”
她急忙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頭頂那道聲音輕輕打斷。
“別誤會。”
趙觀瀾的聲音低沉,輪廓分明五官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你睡著了,孩子也在,總不好讓你睡客廳。”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句:“這里是我家,我還不至于這么失禮。”
“你要是困就再歇會兒,等下還有關于孩子的事要談。”說完,趙觀瀾便轉身往外走,沒有多留一秒。
“……”
門關上了。
白巧生此時躺在床上,此刻鼻尖還殘留著趙觀瀾身上的清香,久久揮之不去。
她拉了拉被子,半個腦袋埋在被子里,屬于趙觀瀾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更重了。
她很快反應過來什么,從床上爬起來環視了一圈,才發現這是趙觀瀾的臥室。
“也就是說半個小時前,趙觀瀾躺在這張床上?”
白巧生心情復雜地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習慣性地蒙住腦袋的時候,立即頓住,停停停!這樣顯得像個癡女一樣。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剛好到脖子的位置。
別的不說,先前還有一些困意,剛才折騰了一下,這會卻睡意全無了。
她翻來覆去,半個小時后眼皮終于打架了。
……
趙觀瀾下來后,便在一樓客廳陪著趙景然。
“爸爸問你,爸爸和媽媽是什么時候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