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喉嚨發緊,別開視線:“程少說笑了,我哪有?!?/p>
“沒有?”程放低笑,往前又湊近了些,他身上淡淡煙草味瞬間將她籠罩?!皠偛旁诳蛷d那句比我難看的沒興趣,還有洗手間里那些……”他頓了頓,拖長了調子,“老女人、腿軟……”
他每復述一個詞,周穗穗的臉就更紅一分,手指悄悄在身側攥緊了裙擺。
“我可都聽見了?!背谭沤K于把話說完,看著她瞬間褪去血色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神里的玩味更濃,“膽子真大,也真……夠味兒?!?/p>
靠,他居然從頭聽到尾,這些有錢人是不是太閑了?天天聽人墻角?
周穗穗羞憤地瞪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瀲滟,更多的是氣惱:“你偷聽!”
“這怎么能叫偷聽?”程放一臉無辜,指尖虛虛點了點自己的耳朵,“是你們聲音……嗯,穿透力有點強。尤其是最后那句,你老了……”
他咂咂嘴,搖頭,“夠狠。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有些耐人尋味:“周穗穗,你知道陳泊序最不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嗎?”
周穗穗心臟一緊,沒接話,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就是你這樣的?!背谭乓蛔忠痪?,說得清晰又緩慢,“太張揚,太有主意,太……不聽話。他身邊待得久的,像林曉那種,哪個不是安安靜靜、規規矩矩,讓往東不往西的?”
他頓了頓,看著周穗穗微微抿緊的唇,繼續道,語氣里帶著憐憫:“你今天是很爽,打了蘇薇的臉??赡阆脒^沒有,等你這股新鮮勁兒過了,或者哪天不小心真惹他不痛快了……你猜,他會怎么對你?”
“蘇薇那個女人,心眼比針尖還小,報復心強得很。今天你讓她這么下不來臺,等她緩過勁,能放過你?”程放搖搖頭,“等你被陳泊序踢開那天,她第一個撲上來撕了你?!?/p>
周穗穗聽著這些話,心底那點快意和沖動徹底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現實。她當然知道程放說的有道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關你什么事?!彼齽e開臉,聲音有些硬邦邦的。
“怎么不關我的事?”程放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真摯的欣賞和毫不掩飾的興趣,“我挺喜歡你的,周穗穗。小辣椒,漂亮,帶感?!?/p>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從飽滿的額頭,到挺翹的鼻尖,再到那雙即使生氣也依然勾人的眼睛,最后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還特別……”他拖長了調子,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帶著成年男人心照不宣的暗示,“騷。”
最后這個字,他幾乎是貼著氣息說出來的,滾燙地砸在周穗穗耳廓。
周穗穗渾身一顫,耳根燙得快要燒起來。她又羞又惱,猛地轉回頭瞪他:“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程放挑眉,不但沒退開,反而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上她的耳朵,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好奇,“你剛才在里頭說的那些……我可都聽見了。腿軟?嗯?”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后,激得她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栗。
“跟我說說,”程放的聲音更低,更啞,帶著一種情人私語般的曖昧,“你跟陳泊序……在床上怎么樣?他是不是……特別兇?”
周穗穗感覺自己的理智快要被這**裸的調戲和逼問燒斷了。
她看著程放近在咫尺的、帶著戲謔和探究的眼睛,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混合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報復心理。
她忽然也向前傾了傾身,踮起腳尖,主動湊到了程放耳邊。程放顯然沒料到她這個動作,身體微微一頓。
然后,他聽到周穗穗貼著他的耳廓,顫抖地說了一句與她清純形象完全不符的騷話。
說完,不等程放反應,她張嘴,對著他的耳垂,用力地咬了下去!
“唔!”程放悶哼一聲,痛,但是猝不及防的刺激和瞬間竄過脊椎的酥麻感更強烈。
周穗穗咬了一下就松開了,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靠,怎么沒破皮,臉皮厚!
她退開兩步,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亮得驚人,挑釁地看著他。
程放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的耳垂,他看著周穗穗,眼神里的玩味和興趣徹底被一種更濃烈的征服欲取代。
他確定了。
這姑娘何止是膽大,她在床上……肯定放得開。不是一般的騷。是那種帶著野性、能點燃男人骨子里掠奪欲的騷。
奇怪了。陳泊序以前的口味,可不是這樣的。
“行啊你?!背谭盘蛄颂蛴行┌l干的嘴唇,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實的熱度,“號碼給我。”
周穗穗一愣:“什么?”
“手機號碼。”程放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不然,我就把剛才聽到的、看到的,包括你咬我耳朵這事兒,原原本本告訴陳泊序。你猜,他會怎么想?”
周穗穗的臉色白了白。她看著程放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僵持了幾秒,她咬了咬牙,報出了一串數字。假的。
程放滿意地存好號碼,撥了過去,毫無反應。他看向她,眼神帶著威脅。她尷尬地笑了笑,又報出一串數字。
這次是真的,本來想應付過去,她就算再戀愛小白,也知道陳泊序的朋友不能碰。
而且,她因為見他,所以只帶了舊手機,薇薇說過,舊手機只能有陳泊序。
這下完了。她怎么還沒出龍潭就入了虎穴。
程放挑眉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再次撥號。
周穗穗感覺到包里舊手機的震動,沒拿出來看。
“這才乖?!背谭攀掌鹗謾C,還想說什么,走廊另一端傳來了腳步聲和徐少疑惑的聲音:“程放?你躲這兒干嘛呢?蘇薇呢?進去半天了……”
徐少走過來,正好看到程放和周穗穗站得極近,程放臉上帶著未散的笑意,耳垂上還有個新鮮的牙印。
而周穗穗臉頰緋紅,眼神閃爍。這畫面……怎么看怎么曖昧。
徐少挑了挑眉,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沒再多問蘇薇,反而對程放擠了擠眼:“喲,聊著呢?”
周穗穗趁這個機會,低下頭,快步從兩人身邊走過,走向客廳。
經過程放身邊時,還故意用高跟鞋的鞋跟,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他的皮鞋尖。
程放“嘶”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這小娘們……”他低聲罵了一句,但語氣里聽不出多少怒意,反而更多是興味。
再抬頭時,周穗穗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個挺直卻略顯倉促的背影。
徐少看著周穗穗離開,又看看程放摸耳朵、看鞋尖的動作,樂了,吃瓜吃得很快樂:“怎么回事?我剛好像聽到點動靜……你調戲人家,被反殺了?”
程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也沒否認。
他回味著周穗穗剛才咬他耳朵時的狠勁,和踩他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心里那股邪火和征服欲卻越燒越旺。“挺帶勁,是不是?”
徐少嘿嘿笑著,“不過,這可不是泊序喜歡的類型啊。他怎么突然換了這么個……野性難馴的?”
“是啊?!背谭琶嗣€有些刺痛的耳垂,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思,“所以我才說,奇怪啊。”
他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徐少:“膽子大,嘴巴毒,在床上估計也野得很……這種大多數男人都喜歡的款,他怎么突然轉性了?”
徐少摸著下巴,也若有所思:“是有點意思。不過……程放,我勸你收斂點。陳泊序的人,你也敢動心思?還湊這么近,讓人咬耳朵?”
他指了指程放的耳垂。
程放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指尖再次拂過那個牙印,眼底的興趣卻越發濃厚。
“動心思怎么了?”他語氣輕佻,卻又帶著某種篤定,“等著瞧吧。這小辣椒在陳泊序身邊……久不了?!?/p>
“到時候,”他看向徐少,笑容里帶上了勢在必得,“就是我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