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穗微微一怔。

旁邊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林娜看她的眼神像帶了刺。

周穗穗立馬還了回去，對方錯愕了下，驚訝她居然敢瞪回來，小眼神更狠了，拼命往周穗穗那射，奈何對方已經往程放那邊走去了，射了個寂寞。

周穗穗經過張小果身邊時，張小果悄悄豎了個大拇指。

周穗穗回了個微笑。

她根本不想去好不好！

走到程放面前，站定。

程放低頭看著她，嘴角那抹笑還在。

周穗穗抬眼，不爽。

“不是說不合您胃口嗎？”她說。

程放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開心了。

“站過來。”他說。

周穗穗往前邁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程放低頭看著她，沒動。

旁邊攝影師舉起相機。

“程總，麻煩看鏡頭。”

程放沒理他。

就那樣看著周穗穗。

周穗穗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往后挪半步。

他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腰。

一把將她帶進懷里。

周穗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臉幾乎要撞上他胸口。

她抬頭。

他低頭。

距離近得過分。

呼吸交纏。

靠，他有病吧！這么多人。

周穗穗心跳快了一點。

“這個用來宣傳不合適吧。”她說，聲音有點緊。

程放看著她，嘴角那抹笑還在，眼睛卻深得嚇人。

“誰說是用來宣傳的。”他說，聲音低下去。

周穗穗疑惑。

程放攬著她腰的手收緊了一點，另一只手抬起來，指尖蹭過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

指腹擦過她耳廓。

很輕。

周穗穗渾身一僵。

程放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只有她能聽見：

“就想拍一張，留著自己看。”

周穗穗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草！

這些男人一個個都是騷包！

快門響了。

程放沒松手。

他就那樣攬著她，低頭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玩味，帶著點別的什么。

周穗穗被他看得已經習慣了，心跳也恢復了正常。

旁邊卻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程放這才松開手。

往后退了一步。

“再來一張。”他說，看向攝影師。

攝影師舉起相機。

程放站直了，手搭在周穗穗肩上，標準的合照姿勢。

臉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周穗穗趕緊扯了扯嘴角，對著鏡頭。

快門響了。

程放收回手。

“行了。”他說。

轉身走了。

周穗穗站在原地，臉上有點莫名。

余光里，林娜的眼神像要把她吃了。

周穗穗轉過頭，又狠狠瞪了回去。

林娜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她沒再理會，轉身往回走。

張小果湊過來，壓低聲音：“牛逼！但是小心點，這女人陰得很。”

周穗穗笑了笑。

拍攝結束，所有人解散。

第二天上班，周穗穗剛到工位，小何就沖過來。

“穗穗！你快看！”

周穗穗愣了一下，點開軟件。

評論區炸了。

全是罵她的。

“整容臉也敢出來蹦跶”

“聽說這人私生活特別亂”

“睡來的粉絲吧”

“真人長得就這？p圖怪”

周穗穗往下翻，有個長評，她點開評論。

原來林娜昨晚發了個視頻。說她脾氣差，臉丑，她趕緊點開林娜的賬號。

封面是她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時候偷拍的，角度刁鉆，表情管理失敗，丑得要死。

標題：別裝了，你那點底我全知道。

視頻里林娜沒提名字，但每句話都在說她。

“都是美顏濾鏡”、“臉僵”、“往老板身上貼”、“賣弄風騷”、“都是睡來的”、“真人很丑”。

評論區已經好幾萬條。

周穗穗盯著屏幕，手指收緊。

這賤人在污蔑她！

周穗穗趕緊發了條澄清視頻，結果反響平平，直到看見張小果發來的微信，她才知道，原來是林娜請了水軍。

手機突然又震了一下，打開。

是沈敘。

[網上的事，我看到了。需要幫忙嗎？]

周穗穗盯著那行字，愣了一下。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發出去：

[不用了，謝謝。]

跟著坡坡哭的表情包。

她實在不好意思麻煩她，畢竟他們也沒什么關系。

沈敘秒回：

[有需要和我說。]

周穗穗看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然后她退出對話框，往下翻。

翻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點開。

手指懸在屏幕上。

三秒后。

她按下語音通話。

響了兩聲，接通。

那邊沒說話。

周穗穗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

“陳泊序，有人欺負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誰。”

周穗穗張了張嘴。

“一個博主，”她說，“叫林娜。”

說著便把林娜污蔑她的視頻轉發給了陳泊序，接著又補充：“你看我發你的，那個女人亂說，說我整容，說我真人丑，都是美顏用得好。我澄清了沒用！”

電話里又安靜了兩秒。

“君悅。”陳泊序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你昨天去那了。”

周穗穗愣了一下。

“啊……對，”她說，“有個拍攝合作。”

陳泊序沒說話。

周穗穗握著手機，等了幾秒。

“程放。”陳泊序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么情緒，“你和他拍照了。”

“嗯，”周穗穗語氣又氣又委屈，“氣死我了，我壓根沒主動，林娜非得說我主動求來的合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陳泊序沒說話。

周穗穗沒等到回應，繼續說：

“你說話啊。”

還是沒聲音。

周穗穗握著手機，心里有點發毛。

“喂？”她小聲問。

“聽見了。”陳泊序的聲音傳來，不高。

周穗穗等了幾秒。

他沒再說話。

周穗穗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得讓她心里沒底。

“你……生氣了？”她試探著問。

“沒。”他說。

靠！

她不信。

“那你怎么不說話……”

陳泊序開口，還是那個調子，聽不出什么情緒：

“等你說完。”

周穗穗瞬間不爽了。

“你什么態度啊。”她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陳泊序的聲音傳來，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周穗穗。”

“嗯？”

“你的事，”他說，“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