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楊麗淑臉色的疑惑,楊麗華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說得更透徹了,“我這不是在幫她,是在給這個家里定規(guī)矩,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楊麗淑明顯的一愣,有些想不明白的問著,“幫我們自己?”
楊麗華瞥了一眼楊麗淑,之前才說這丫頭聰明,怎么一轉(zhuǎn)眼腦袋就不靈光了呢。
腦袋里就只有些小聰明,眼睛一點(diǎn)都看不遠(yuǎn)。
語氣有些冷,“彩禮該給女兒帶走,這是規(guī)矩。今天破了這個例,明天你結(jié)婚的時候,爸媽是不是也能把你的彩禮保管起來。或者說,以后咱們楊家嫁女兒,彩禮都可以名正言順的扣下,你覺得這對你我來說是好事嗎?”
楊麗淑被問住了,她雖然也幻想過自己之后的對象是咋樣的,但是這個詳細(xì)的,這些事情從來沒有想過。
這會被三姐一點(diǎn),也猛然的意識到剛才的問題了。
對啊,要是二姐結(jié)婚開了這個頭,以后她的彩禮說不定也保不住。她可要看好她二姐的彩禮,可別影響到了她。
楊麗華見楊麗淑有些明白了,也不再理會她。而是轉(zhuǎn)身出了廚房,朝著臉色依舊難看的周紅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聲音不大,卻足夠屋里的所有人都能聽清,
“我倒是好奇,大嫂你怎么這么熱衷于吳家這么親事啊。就這么上心,三番五次的撮合,二姐有處對象了,立馬又安排上我來了,咋的就這么擔(dān)心吳家娶不上兒媳婦兒啊。”
她的目光有些銳利的看著周紅霞,帶著一絲審視,“吳向東有羊癲瘋,大嫂你這事兒到底事先知不知曉啊?”
其實家里這幾個人,可能心里都有點(diǎn)明了,只不過沒人戳破而已,這會被楊麗華說破,蘇美蘭率先朝著周紅霞嗆嗆,
“老大媳婦,我還當(dāng)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怎么這么惡毒啊,故意給麗娟找個有病的男人是吧。
你在食品廠做臨時工的時間也不短了吧,怎么可能不知道吳向東的情況。居然還敢騙我們······“
周紅霞心里暗恨,我就不相信你們不知道,還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見吳家條件好,自欺欺人罷了。
哦,這會被人叫破了,就都是我的問題了,你們之前不是也勸著的嗎。
楊麗華心里其實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誰叫周紅霞自己先起的壞心思呢,沒等周紅霞回話,她又繼續(xù)說著,
“大嫂,你這么積極的把有病的男人往咱們幾個姐妹推,你是得了吳家什么天大的好處啊。”
她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意味深長,“照大嫂你說的,這么一個天大的好事兒,咋沒想起你自己家里那幾個妹妹呢。
我記得大嫂你家里是有好幾個妹妹吧,年紀(jì)也都不小了。吳家條件那么好,吳科長權(quán)利那么大,你可得多為你自己的妹妹想想,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周紅霞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嘴角勉強(qiáng)扯出一個笑容,“我這給個妹妹不是······不是正小嗎,不怎么不合適。”
“哦,不合適啊,但是我記得大嫂的二妹妹好像和我二姐差不多大吧。對了她是不是也高中畢業(yè)了啊,應(yīng)該沒工作吧。”
楊麗華嘴角含笑,帶著好意的提醒著,“大嫂,可得讓你妹妹抓緊了,可別等到街道辦的來抓人,到時候就晚了。這下鄉(xiāng)哪有嫁人好呢,反正嫁誰不是嫁,嫁給吳家說不定還能幫大嫂把臨時工轉(zhuǎn)正了呢。對吧,大嫂。”
周紅霞,這次沒有我們楊家姐妹為你鋪路,成為你轉(zhuǎn)正的踏腳石,就不知道你會不會朝著你自己的妹妹下手。
周紅霞被突如其來的揭穿和楊立新失望的眼神刺激得有些心慌,慌亂之下有些口不擇言,
“楊麗華!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挑撥離間的。我······我那分明就是好心。吳家條件擺在那里,況且我一個臨時工,我怎么知道吳向東有病。我也是被吳家騙的。
再說,我娘家的妹妹······她們······她們的事哪輪得到我這個出嫁的女兒管的。”雖然她的聲音尖利,卻明顯的透著一股心虛。
楊麗華輕哼一聲,也沒管其他人的表情,直接出門準(zhǔn)備回紡織廠。
在路過楊麗娟的時候,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二姐,這徐科長給的彩禮,你可要收好,這可是你未來的底氣。”
楊麗娟不明白為什么楊麗華突然對她說這么一句話,只是下意識的點(diǎn)頭。
楊麗華說完,不再停留,干脆利落的離開了楊家,很快消失不見。她該做的提醒已經(jīng)做了,剩下的,就要看楊麗娟自己能否立得住守護(hù)自己的東西了。
看見楊麗華的身影消失不見,周紅霞一直緊繃的肩膀幾不可查的松了松,心里那口憋著的氣總算順了一些。
有楊麗華這個牙尖嘴利,看事情又毒又狠的小姑子在,她還真不好對楊麗娟的彩禮下手。幸好楊麗華住在紡織廠的宿舍里,現(xiàn)在人走了,只剩下楊麗娟這個耳根子軟的,那不就好辦多了嗎。
周紅霞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臉上卻一點(diǎn)都不動聲色,擠出點(diǎn)笑容,正準(zhǔn)備在去勸勸楊麗娟,就被楊立新皺著眉頭瞪了一眼,
“少折騰些,回屋。”
周紅霞被他這么一攔,只得暫時按下心思,悻悻的回屋了,但心里卻已經(jīng)盤算著明天找機(jī)會了。
楊麗華回到紡織廠女工宿舍,剛推門進(jìn)去,同宿舍的擋車工李紅英就一臉興奮的湊了過來,
“麗華,你聽說了沒有?特大新聞!”
“什么新聞?我才從家里過來,沒聽到廠里說什么。”楊麗華一邊放著東西,一邊隨口問。
“朱圓圓 !就是之前被廠里開除的朱圓圓。”李紅英語氣帶著不可思議和濃濃的八卦味道,“她今天上午,跟咱們廠里運(yùn)輸隊那個長得特別精神的司機(jī),叫嚴(yán)柏松的,領(lǐng)證結(jié)婚了。”
“什么,結(jié)婚?”楊麗華動作一頓,猛的轉(zhuǎn)頭看向李紅英,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嚴(yán)柏松和朱圓圓今天領(lǐng)證了?“
隨后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不對,立馬補(bǔ)充的說著,“沒聽說他倆處對象啊。”
在書中,他倆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不認(rèn)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