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剎那。
仿佛有某種圣潔的光輝打在了雷斗的身上。
伴隨著輕盈悅耳的流水聲。
噗通??!就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落入平靜的水潭一樣。
一刀閃過,無聲無息。
“水之呼吸!”
雷斗雙眸微閉,心如止水。
刀刃溫柔地劃過再不斬的脖頸。
“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這一瞬間,再不斬臉上的表情發生了瘋狂的變化,從最初的震驚、疑惑、驚駭,最后竟然變成了釋然的高興。
甚至露出了一抹解脫的笑容。
在再不斬露出微笑的同一時間,雷斗那輕柔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他的身影和再不斬交錯而過,手握黑刀斬月,緩緩將其收入刀鞘之中。
咔噠!
刀刃歸鞘!
雷斗的話語聲才堪堪落下。
卡卡西:“……”
鳴人:“……”
佐助:“……”
甚至是達茲納,都紛紛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再不斬的臉。
死!
死了!
可是再不斬的尸體臉上卻帶著安詳的笑容。
人被殺的時候竟然會笑?不……應該說雷斗用這一招殺死了再不斬,但是再不斬竟然在享受死亡?
“你可以帶走他了!從此之后,希望忍界再也沒有‘霧隱鬼人’這么一個名號了!”
咚?。?/p>
再不斬脖頸處這才顯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痕,隨后身體緩緩向后倒下。
而白這一刻已經是淚流滿面,眼中的憤怒和憎恨仿佛也隨著那溫柔的一刀消失了。
他默默地走向再不斬,費力地將再不斬的尸體抱起來,步履蹣跚地朝著遠處走去。
卡卡西神色復雜地看著歸來的雷斗。
這一場戰斗帶給了卡卡西太多的震撼,這才是雷斗真正的戰斗力吧!
這個恐怖的小鬼。
不!
現在應該尊稱他為“木葉妖鬼”,霜見雷斗。
一個比桃地再不斬更加可怕的暗殺者!
透遁加上驚世駭俗的劍術,這樣的存在遠比再不斬更具威懾力,同時雷斗好像還在戰斗中,偷學并掌握了再不斬的無聲殺人術。
這就是所謂的天賦嗎!
不過卡卡西還是有些奇怪:“為什么放過那個面具忍者?”
聞言,雷斗淡淡地看了一眼卡卡西:“他又沒真正動手,也沒有一定要殺雇主的意思,即便放了他,最多也就是以后來找我尋仇,只要不會牽連到雇主身上,就不用趕盡殺絕了吧!”
忍者這一行其實很忌諱太過于慈悲,但是雷斗給出的理由,卡卡西聽著很順耳。
雖然白作為敵人的手下,按理說在任務期間應該盡可能一起鏟除永絕后患,可是那個孩子只是太忠心于再不斬了。
本性實際上不壞,如果真的殺了他,卡卡西自己也會覺得有些于心不忍。
“第一次出任務,就正面擊敗并且擊殺了霧隱精英上忍桃地再不斬,雷斗,你已經不能用普通下忍的標準來衡量了!”
卡卡西說著,欣慰地笑了笑,隨后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原地。
他的任務可是暗中保護這幾個小家伙,同時觀察他們的成長。
如果不是再不斬發動了連雷斗都棘手的霧隱之術,卡卡西也不會直接現身。
“走吧!”
雷斗轉頭對著還在發愣的鳴人和佐助說道。
同時也是在提醒他們的雇主達茲納,現在的達茲納感覺自己像是中了頭彩一樣。
沒想到木葉真是臥虎藏龍,自己只花了C級任務的錢,就雇傭了如此恐怖的一個小鬼護送自己。
太值了!
不愧是木葉,不愧是忍界第一大村!
一行人收拾心情,繼續朝著波之國的方向前進,接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目的地,雷斗等人的第一次A級難度的C級任務也算是快要畫上句號了。
而此刻!
密林深處,白瞪大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竟然重新坐起來的再不斬。
“再不斬先生,您……您沒死?”
再不斬自己也很驚訝,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傷口看著很長很嚇人,但其實只是切開了表層皮膚,完全避開了頸動脈和氣管。
能夠將力道控制精準到這種微米級別的地步,再不斬感覺簡直不可思議。
“那個小鬼……沒殺我!”
白愣了一下:“為什么沒殺您?”
再不斬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但是現在回想起雷斗最后說的那句話。
‘希望忍界從此之后再也沒有霧隱鬼人這一號人物’,這難道是在提醒自己,從此之后換一個身份好好活下去嗎?
“再不斬大人,我們接下來怎么辦?要繼續執行那個卡多的計劃暗殺那個造橋老頭嗎?”
聽到耳旁白傳來的詢問聲。
再不斬愣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還要繼續嗎?
繼續過著那種暗無天日,永遠躲在陰溝里當殺人工具的日子?
‘希望忍界從此再無霧隱鬼人這一稱號!’
再不斬釋然地笑了笑,算是徹底明白了,那個小鬼這是在給自己一個重新活一次的機會啊。
遇見了雷斗這種怪物之后,再不斬也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忍界已經不屬于他了。
新一代的天才怪物們已經開始嶄露頭角,他們這種舊時代的殘黨繼續賴在忍界,也無非是給這些后浪當墊腳石而已。
“不了!”
再不斬望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的白,死過一次之后的再不斬已經知道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只是想要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和白一起安安靜靜地生活。
“我們離開波之國吧!白!”
聞言,白顯得很是驚訝,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再不斬:“那再不斬大人,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去找一個看不見忍者的地方,過幾天平淡的日子!”
“是!”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
此刻的雷斗雙手抱著后腦勺,很是愜意地走在波之國這條尚未完工的大橋上。
不知道再不斬那個家伙會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如果他腦子進水再出現找麻煩的話,那也就只有真的殺了他了。
白那個可憐的孩子,希望再不斬那個木頭能好好珍惜吧!
不過話說回來,雷斗心里還有一個巨大的疑惑揮之不去。
‘白……好像是個男孩子吧……欸……再不斬這個口味……’
一想到那個畫面,雷斗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一直盯著雷斗觀察的佐助愣了一下:“你很冷嗎?”
“不??!”
雷斗隨口回答。
佐助疑惑地看著他:“那你剛才為什么突然打冷顫?”
“額!只是腦補了一些很可怕的畫面!”
可怕的畫面?
雷斗連精英上忍都不懼怕,擁有恐怖的劍術加上透遁,又因為再不斬的緣故掌握了對方的無聲殺人術。
這樣的家伙會有什么害怕的東西嗎?
佐助覺得這簡直不可思議。
“好了,從這里開始車輛就不能繼續往前走了,你們跟我來吧!”
幾人跟著達茲納從橋上下來,來到了一處隱蔽的碼頭。
這里看起來更加像是一個貧窮的小漁村。
波之國四面環海,百姓多以碼頭的貨運為生,居住在碼頭附近也很正常。
“好了,我們將你平安地送到了這里,那么我們的護送任務就算是徹底完成了!”
雷斗拍了拍手說道。
而聽到這話的達茲納卻臉色一變,連忙伸手攔住雷斗:“額!這個……請等一下!雖然你們將暗殺我的人解決了,但是萬一那個壞蛋卡多又派更厲害的人來殺我怎么辦?”
佐助那雙冷厲的眸子死死盯著達茲納,語氣里滿是不耐煩:“當初接單子的時候說得明白,只負責把你全須全尾地送到這兒,可沒說要給你當一輩子的保鏢。”
達茲納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反駁。
雷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打破了尷尬:“行了,老頭子,你就給個準信,這破橋還得修幾天?”
達茲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顫顫巍巍地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三天!就在給我三天時間!”
“成,那就三天。”
雷斗拍板定案,語氣不容置疑:“大橋竣工那一刻,我們的任務就算徹底了結,至于之后會不會有不知死活的殺手來找你麻煩,那就自求多福吧。”
達茲納如釋重負,咬著牙發狠道:“只要這橋能通,我就算把這條老命搭進去也值了!”
這個決定讓佐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宇智波少年的心里現在像長了草一樣,只想插上翅膀飛回木葉,爭分奪秒地修煉變強。
這一趟波之國之行,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局外人,全程看著雷斗一個人在那兒大殺四方。
那種被同齡人狠狠甩在身后的無力感,讓高傲的佐助覺得現在的每一秒呼吸都是在浪費生命。
“為什么要多管閑事浪費時間?任務既然結束了,想留你自己留!”佐助終于忍不住爆發了,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看著炸毛的二柱子,雷斗根本沒當回事,轉頭沖著正在一邊踢石子的鳴人招了招手:“鳴人,別愣著了,這三天咱們特訓!”
“把之前那個術徹底掌握,順便再加強一下查克拉的精細控制!”
鳴人眼睛瞬間亮了,像小雞啄米一樣狂點頭:“好嘞!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練白不練!”
旁邊正準備發飆的佐助,聽到“那個術”三個字,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耳朵也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他斜眼瞥向鳴人,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什么術?搞得神神秘秘的?!?/p>
“嘿嘿!”鳴人得意地抹了一下鼻尖,“那可是超級厲害的大招,等本大爺學會了,佐助你絕對會被我打趴下的!”
這句“打趴下”像根刺一樣扎進了佐助的自尊心,他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張了張嘴想問雷斗,又覺得拉不下臉,那種別扭勁兒看得人想笑。
雷斗也不想再逗這個傲嬌少年了,擺了擺手:“行了,都別矯情了,這三天誰也別想跑,集體特訓,我親自指導你們,別的沒有,忍術我肚子里可有不少存貨?!?/p>
躲在暗處樹叢里的卡卡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這小子口氣不小啊,會的忍術不少?
開什么玩笑?
且不說忍術卷軸的獲取難度,就他這個年紀,查克拉量和學習時間擺在那兒,能精通一兩門就不錯了。
“不過嘛,我覺得最適合你宇智波佐助的,還得是之前搶鈴鐺那會兒,卡卡西老師耍的那招?!?/p>
樹叢后的卡卡西頓時一腦門黑線,合著自己也被這小子算計進去了?
“出來透透氣吧,卡卡西老師,周圍連只蚊子都沒有,你再盯著也看不出花兒來,不如出來盡盡當老師的責任?”
雷斗的聲音懶洋洋的,卻精準地傳進了卡卡西的耳朵里。
“唰”的一聲輕響,一陣白煙散去。
卡卡西死魚眼半耷拉著,無奈地出現在三人面前:“我現在的任務是作為觀察員,記錄你們在實戰中的表現,不是保姆?!?/p>
“這又不沖突,”雷斗攤了攤手,“您一邊觀察記錄,一邊指點兩下,這就叫工作教學兩不誤,多完美?!?/p>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時語塞,竟然覺得這歪理還挺有邏輯。
雷斗笑得像只小狐貍:“再說了,所謂的觀察任務其實早就結束了吧?之所以讓我們幾個下忍單獨行動,不就是想借再不斬那把刀,來試試我們的斤兩嗎?”
“現在再不斬都被干趴下了,您的觀察報告應該早就寫滿了吧。”
這下卡卡西是真的驚訝了,面罩下的嘴巴微張,這小子的洞察力簡直可怕。
當初三代火影下達這個指令,用霧隱鬼人做磨刀石來測試雷斗的深淺,連他這個上忍都覺得瘋狂,沒想到被當事人一眼看穿。
“你是怎么推斷出來的?”卡卡西沉聲問道。
“邏輯很簡單啊,”雷斗指了指腦袋,“按理說這種A級難度的活兒得您親自帶隊,結果您卻放手不管,而且再不斬蹦出來的時候,您那眼神平靜得就像看鄰居大爺遛彎一樣,一點都不意外?!?/p>
卡卡西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當時那種生死攸關的戰斗中,這小子竟然還有余力觀察自己的微表情?
怪不得三代大人敢下這種狠棋,這小子的心智簡直就是個老妖怪。
只是三代大人的真正意圖,究竟是已經摸清了雷斗的底細,還是仍在試探?
達茲納手腳麻利地給四人安排好住處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海腥味。
鳴人像個有多動癥的猴子,迫不及待地纏上雷斗:“雷斗雷斗!快開始吧!那個術的最后一步我總是差點意思,急死我了!”
螺旋丸的最后階段需要極高密度的查克拉壓縮維持,這顯然是卡在了查克拉控制力上。
“那就從基礎抓起,進行查克拉控制特訓?!崩锥返卣f道。
卡卡西深深看了一眼雷斗,這小鬼說話的口氣,怎么聽起來比自己還像個資深上忍?
一行人來到港口外的一片密林,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這里樹木高大挺拔,是練習爬樹的絕佳場所。
“查克拉控制第一課,爬樹?!崩锥分噶酥该媲暗拇髽?。
“哈?爬樹?”
鳴人和佐助對視一眼,滿臉寫著“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橘子”的疑惑,這種小孩子玩的游戲還需要特訓?
雷斗二話不說,腳尖一點,整個人輕盈地竄上樹干。
但他沒有用手,而是雙腳穩穩地吸附在垂直的樹干上,身體與地面形成了一個反牛頓力學的九十度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