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要他在積水上行走,水面就不可能不起波瀾。
就算是強如雷斗,擁有驚人的查克拉控制力,也絕對違背不了物理法則,做到踏水無痕。
輕輕嘆了口氣,雷斗主動解除了透遁。
當雷斗的身形如同水墨畫般在空氣中緩緩勾勒顯現出來的時候。
卡卡西瞪大了那只獨眼,死死盯著雷斗。
“這是……”
“這就是傳說中的透遁嗎?”
一旁的鳴人和佐助兩人還在疑惑雷斗用的到底是什么神仙忍術,竟然能讓人憑空消失。
聽到卡卡西的喃喃自語,兩人連忙湊過來追問。
鳴人一臉好奇:“透遁?那是什么玩意兒?”
佐助眉頭緊鎖:“這就是他之所以能消失的秘密嗎?”
透遁究竟是什么?
卡卡西盯著雷斗的身影,沉聲解釋道:“透遁,一種極其罕見的血繼限界,能夠徹底隱匿使用者的身形和氣息,算是一種頂級的輔助性能力吧!”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雷斗居然也會用,我記憶中沒錯的話,木葉目前唯一一個擁有透遁血繼限界的忍者應該是霜見疾風才對!”
“等等,霜見?”
難道透遁是霜見一族的專屬血繼限界?
之前也沒聽說過霜見家有這種遺傳啊!
不過既然霜見疾風會用,而雷斗現在也使出來了,這似乎又說得通。
再不斬眼神陰鷙地望著顯形的雷斗。
“透遁?”
“難怪我怎么都無法鎖定你的位置,不僅身形隱匿了,連氣息都能屏蔽!”
說到這里,再不斬回想著自己剛才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遭遇,如果不是靈機一動用了大瀑布之術,恐怕自己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被人恐懼地稱為霧隱鬼人,而你擁有透遁,卻又掌握著足以和我媲美的無聲殺人技巧!”
“宛如妖怪一樣的惡鬼,你這家伙,應該被稱為‘妖鬼’才對!”
木葉妖鬼?
回想雷斗之前的表現,這個名號倒也確實貼切。
卡卡西望著雷斗那并不寬厚的背影,十二歲就能在生死搏殺中闖出屬于自己的名號?
這即便是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也是鳳毛麟角的事情。
“可惡啊!”
突然,卡卡西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佐助和鳴人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卡卡西老師你怎么了?”
下一秒,卡卡西竟然帶著哭腔,沖著雷斗的方向哀嚎起來。
“好羨慕啊!這么完美的能力,為什么我沒有啊!”
完美的能力?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雖然透遁看起來是很厲害,但也不至于讓上忍羨慕成這樣吧!
“要是有了這個能力,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去女澡堂……”
佐助:“……”
鳴人:“……”
兩人瞬間露出了看垃圾一樣的鄙視目光,死死盯著卡卡西!!
“終于把你這只老鼠給逼出來了,現在我要將你帶給我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給你!”
再不斬的狠話讓雷斗發出一聲冷笑。
“哼!不過是讓我現形了而已,這就讓你覺得自己贏定了嗎?”
雷斗腳下猛然發力,積水炸裂開來。
驟然加速的雷斗如同一顆炮彈般沖向再不斬,而此刻的再不斬大刀脫手,手上空空如也。
只能倉促從忍具包中掏出一把苦無,準備硬著頭皮迎戰。
在急速沖鋒的途中,雷斗左手單手結印。
‘瞬身術!’
唰!
一瞬間,雷斗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這一次靠的可不是什么隱匿技巧,而是純粹的速度。
在雷斗消失不見的同一時間,再不斬的耳畔就炸響了驚人的破風聲。
猛地轉頭。
他的瞳孔中映照出一柄漆黑的刀刃,正正面朝著他的面門狠狠劈砍而來。
同時,再不斬的腦海中還在震驚地回放著雷斗剛才結的那個印。
瞬身?
他居然連瞬身術都會使用?
一個木葉的下忍,竟然掌握了瞬身術這種需要極高查克拉控制力的高級忍術?
這怎么可能?
然而已經來不及多想了,雷斗的刀鋒已至。
叮!!!滋滋滋……
苦無勉強架住了雷斗的斬擊,火星順著刀刃摩擦的方向不斷迸濺而出。
而就在兩人僵持的這個瞬間,雷斗的眼眸微微一縮。
透遁,再次發動。
雷斗就這么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突兀地消失了。
再不斬完全不明白雷斗這是想干什么?明明滿地都是積水,已經無法完美隱身了,他還要強行使用透遁?
他連忙死死盯著地上的水面,下一秒,右側的一灘積水產生了一絲極輕微的波動。
雖然微不可察,可精神高度緊繃的再不斬注意到了,回身揮舞苦無沖著那個方向橫掃而去。
但是下一秒,一道凄厲的血箭,在他的胸前飛濺而出。
再不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在他身后五六米的位置,雷斗扛著斬月,身影再次緩緩浮現。
刀刃上還掛著溫熱的血液,正順著刀尖緩緩滴落。
雷斗冷笑著嘲諷道:“透遁,可不僅僅是用來藏身體的啊!更重要的是,它可以隱藏我的出招軌跡!”
隱藏招數?
卡卡西深深地望著雷斗,的確,對于一般的忍者來說,透遁只能用來潛伏,但是對于雷斗這種劍術高手來說,意義完全不同。
擁有透遁的雷斗,本身還是一個劍術妖孽。
面對這樣的敵人,若是連他怎么出刀都看不到,那還談何防御?
妖孽級別的劍術加上透遁的輔助,這種無賴組合就算是火影大人來了,恐怕也會感到頭疼不已吧!
噗通!
再不斬終于支撐不住,重重地跌坐在泥水里,先前受的傷,加上現在胸口的新傷,他的血液在大量流失,體力也在飛快下降,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斗能力。
雷斗一步一步,帶著死神般的壓迫感走向再不斬。
“你用大瀑布之術逼我現身,通過水面掌握我的位置,的確是個很有戰術頭腦的想法,但是很遺憾,你的劍術實在是太弱了!”
一個十二歲的下忍,竟然在評價一名精英上忍的劍術弱。
這樣的畫面要不是親眼所見,卡卡西覺得自己絕對會把講述者當成瘋子。
然而現在,這就真實地發生在眼前。
再不斬費力地抬起頭,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凝望著雷斗。
輕輕揮動斬月震掉上面的血珠,雷斗冷眼俯視著再不斬:“還有什么遺言要交代嗎?”
也是時候送這位“鬼人”上路了。
就在再不斬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么的時候,突然——唰唰唰!
從雷斗的身后接二連三地爆射而來數枚銳利的暗器。
雷斗反應極快,反手揮動斬月。
將這些突如其來的暗器統統擊落,一瞬間斬月仿佛化作了無數道殘影屏障。
緊接著,一根接著一根的千本叮叮當當地掉落在地。
雷斗低頭看著地上的千本。
‘是白來了啊!’
“這個人是我們霧隱村通緝的叛忍,可以將他交給我處理嗎?”
突然,不遠處的樹枝上出現了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卡卡西愣了一下:“霧隱的暗殺部隊?”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霧隱的暗殺部隊,卡卡西本能地覺得有些古怪。
“你是誰?”
雷斗雖然心里跟明鏡似的,但表面上還是要裝模作樣地盤問一番。
“我是霧隱暗殺部隊的成員,奉命追殺叛忍桃地再不斬!”
“不過既然木葉的諸位已經將他擊敗了,這個人可以交給我帶回霧隱村復命嗎?”
雖然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但是卡卡西還是開口說道:“雷斗,霧隱的暗殺部隊確實專門負責追殺叛忍,按規矩再不斬可以交給他處理!”
卡卡西給的只是基于外交禮節的建議,并不是命令。
雷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見雷斗點頭,面具下的白明顯松了一口氣:“非常感謝,木葉的諸位忍者!”
“尸體如果你想要的話,拿去便是!”
尸體?
白愣了一下:“這位木葉的忍者,你說尸體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人嗎?帶具尸體回去交差,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說著,雷斗手中的斬月毫不客氣地架在了再不斬的脖頸大動脈上。
“所以我現在殺了他,對你來說毫無影響,對吧!”
說完,雷斗手腕一沉,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白急了,大喊一聲:“不要!”
這一句話,徹底暴露了。
雷斗的動作停了下來,嘴角露出一絲嘲弄,而此刻卡卡西看向白的目光也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再不斬的臉色鐵青!
看著身側挾持自己的雷斗,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堂堂霧隱鬼人,竟然會陰溝里翻船栽在一個小鬼手里。
但是死,他從來都不怕。
再不斬吐出一口濁氣,低吼道:“白,不用管我,快走!”
這就算是主動挑明了同伙關系。
白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看著雷斗:“你是怎么發現我不對勁的?”
雷斗笑了笑:“我可沒發現什么不對勁,我只是覺得,對于霧隱村冷血的暗殺部隊來說,目標是死是活,應該沒有什么區別才對!”
“求你了,放了再不斬大人,我愿意替他去死!”
“白!你閉嘴!”
聽到這話,再不斬頓時愣了一下,隨后臉色再次陰沉下來咆哮道:“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快給我滾!”
“我桃地再不斬這輩子從沒有祈求過敵人放我一馬,也不需要你一個廢物的施舍和營救!”
雷斗手中的斬月微微動了動,刀刃壓迫著皮膚。
“等等!只要你放了再不斬大人,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只要你肯放過他!”
“白,你這是要違抗我的命令嗎?”
看著這兩人上演的苦情戲碼,雷斗淡淡地笑了笑。
雖然再不斬算不上什么好人,可對于白來說,他就是整個世界。
而白從來都不是壞人,但是為了再不斬,他卻愿意化身為修羅做任何事。
這兩個家伙,都是被忍界扭曲的可憐人啊!
雷斗嘆了口氣,笑了笑。
“我能幫你的,就只有一件事!”
雷斗看著白認真地說道,白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可以讓他死得毫無痛苦。他想要殺掉我們要保護的雇主,所以我不可能放虎歸山!”
白猛地舉起手中的千本,眼中的目光也凜冽了幾分,殺氣四溢。
“留著你的命,幫他收尸吧!如果你非要動手,你也得死!到時候他暴尸荒野,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千本卻怎么也擲不出去。
而這個時候,再不斬反而笑了:“小子,殺了我,放過那個傻瓜!”
“成交!”雷斗點了點頭。
“你要是敢動手殺了再不斬大人,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白突然看向雷斗,那目光中的寒意就算是卡卡西看了也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現在他有些不太明白,再不斬這樣一個冷血的叛忍,竟然還會擁有如此忠誠到愚蠢的手下。
這樣的家伙,真的是傳說中殘忍的叛忍嗎?
“白……”
再不斬現在的聲音中帶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沒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賺錢任務,竟然會遇到雷斗這樣的木葉怪物。
如果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再不斬死也不會接這個任務。
誰能夠想到,木葉現如今的下忍小鬼,一個個都變態到了這種地步。
但是后悔已經沒有用了,他看向雷斗,眼神堅定:“記住你說的話!殺了我,放過白!”
“放心,只要你真的甘心赴死!我不會對他動手,哪怕他日后找我尋仇!”
聞言,再不斬釋然地笑了笑。
“動手吧!”
白雙手緊握著千本,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再不斬大人,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黃泉路上我也陪你!”
雷斗看著這一對生死相依的主仆,心里忍不住瘋狂吐槽:‘你們兩個大男人夠了啊,這種氣氛,不如原地結婚算了!’
真是受不了!
“看好了,這是我自創的劍術!”
“水之呼吸!”
突然,雷斗開口對著再不斬莊重地說道。
手中的斬月緩緩揚起,幽藍色的刀紋在空氣中閃耀著迷人的光澤。
再不斬愣了一下,這就是先前切開大瀑布之術的那種神奇劍術嗎?
自創的?
這個小子真的只是個下忍?
哪有人在下忍時期就能自創流派劍術的?
就算是當初名震忍界的木葉白牙,恐怕也完全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接下來送你上路的這一招,如果你不反抗,甘心為了那個家伙去死的話,那么你將會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反之……你會死在無盡的折磨中,即便斷氣,你的臉上也會殘留著地獄般的猙獰表情!”
聞言再不斬愣了一下,世上還有這種劍術嗎?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雖然再不斬殺人如麻,被稱之為霧隱鬼人,在劍術造詣上并不算多么癡迷。
可作為忍刀七人眾的一員,他對劍道始終保有一份敬意。
“那我可得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了!”
雷斗站在再不斬面前,輕輕調整呼吸,握緊了斬月。
神色平靜如水地看著眼前的再不斬。
真是個可悲的家伙,非要等到死到臨頭了,才明白自己最應該珍惜的是什么。
唰!
憑空涌現的水流環繞在雷斗周身,刀刃四周浮現出細膩的水汽,流轉的水光讓一旁的白都瞬間錯愕了。
這是什么力量?
是水遁嗎?可他根本沒有結印啊!
雷斗的動作看起來緩慢無比,輕輕揚起長刀,如同挽著情人的手,緩緩朝著再不斬的脖頸劃去。
這一瞬間白看呆了,眼前的畫面與其說雷斗在進行斬首處決,倒不如說雷斗像是在綿綿細雨中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