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子在那搓板路上又是一陣毫無章法的亂跳。
林嬌嬌那只手還僵在那兒,想收回來,可那地方燙得跟個烙鐵似的,嚇得她指尖都在打顫。
羅森那張平時泰山崩于前都不變色的臉,這會兒繃得那是相當精彩,牙關咬得嘎吱作響,脖子上那根青筋突突直跳,跟那快要爆缸的發動機有一拼。
“大……大哥……”林嬌嬌的聲音比那是剛剛出生的小貓崽子還細,帶著股子沒見過世面的驚慌,“我……我手麻了。”
她是真麻了,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剛才那一下撞擊給震的。
羅焱在旁邊那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雖然腦門上還在那兒冒金星,但這會兒那一雙狼眼瞪得溜圓,嘴里嘖嘖有聲:“麻了?我看是大哥麻了吧?嬌嬌你這手氣也是絕了,這一抓,直接抓住了咱老羅家的命根子。”
“你他娘的要是再多一句嘴,我就把你扔下去跟那群石駱駝作伴。”
羅森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悶出來的雷。
他騰出一只手,動作卻不像語氣那么狠,反倒是有幾分不得不為之的小心翼翼,握住林嬌嬌那只闖了禍的手腕,把它從那個要命的位置給挪開了。
林嬌嬌如獲大赦,趕緊把手縮回來藏進袖子里,那張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這兩個男人的眼睛。
“坐好。”羅森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
那動作幅度不大,但明眼人——比如旁邊那個一臉猥瑣笑容的羅焱——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在掩飾某種生理上的尷尬。
“這路太顛了。”林嬌嬌小聲辯解,試圖把自己剛才的“流氓行為”歸結于不可抗力,“這車……這車也沒個安全帶,我抓不住。”
“抓不住?”羅森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還殘留著沒散干凈的火氣和欲念,“抓不住就不知道抓別的?非得……”
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非得抓那兒?這話要是說出來,這丫頭的臉皮估計能直接燒著了。
“非得抓啥?”羅焱那耳朵尖得跟鬼似的,立馬把腦袋湊過來,“大哥你把話說完啊,非得抓啥?我看嬌嬌抓得挺準,快準狠,有咱羅家媳婦的風范。”
“滾。”羅森沒好氣地吐出一個字。
這時候,后頭一直沒怎么吭聲的羅林,估計是聽著前頭動靜不對,把那個隔板的小窗戶敲得咚咚響。
“前面怎么回事?車開得跟扭秧歌似的,嬌嬌暈車了沒?”
羅林那聲音隔著玻璃傳過來,帶著股子斯文敗類的清冷勁兒。
羅焱一把拉開小窗戶,那嗓門那是生怕全戈壁灘聽不見:“二哥你放心!嬌嬌沒暈,精神著呢!剛才那是給大哥做了一套‘抓龍筋’的大保健,我看大哥現在精神得都能去跑馬拉松了!”
“啪!”
羅森反手就是一個爆栗,敲在羅焱那光溜溜的腦門上,聲音清脆得好聽。
“哎喲!”羅焱捂著腦袋慘叫,“大哥你這是惱羞成怒!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車廂里的氣氛雖然還是熱,還是燥,但那種要把人逼瘋的尷尬勁兒倒是散了不少。
羅森重新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但這會兒他的心思明顯分了一半在旁邊那個小女人身上。
這路確實爛,到處都是坑,這老解放的減震鋼板那是出了名的硬,坐在副駕駛上跟坐在石頭上沒兩樣。
他又看了一眼林嬌嬌。
這丫頭縮在座椅角落里,兩只手緊緊抓著車門把手,隨著車輛的顛簸,那身子骨那是晃得讓人心驚膽戰。
那件薄薄的襯衫早就濕透了,這一晃,里頭的風景那是若隱若現,看得人心火直冒。
“過來。”羅森突然開口。
“啊?”林嬌嬌一愣,抬頭看著他。
“坐得那么遠,等著被甩出去?”羅森皺眉,語氣霸道,“往中間坐坐。”
這就有點為難人了。
中間那是掛擋的地方,是個大鼓包,本來就不是坐人的地兒。
剛才羅焱擠進來都是半個屁股懸空的。
“中間……燙。”林嬌嬌委屈巴巴地指了指那個發動機蓋子,那上面熱得能煎雞蛋。
“誰讓你坐蓋子上了?”羅森那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羅焱,你往窗戶邊上貼貼,給騰個地兒。”
羅焱雖然一百個不樂意,但大哥發話了,還是乖乖地把自己那壯碩的身子往車門上貼,整個人都快變成一張壁畫了:“貼貼貼,我都快貼成窗花了!大哥你到底要干啥?”
羅森沒搭理他,直接伸出那只長臂,一把攬過林嬌嬌的腰。
林嬌嬌只覺得身子一輕,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提溜了起來。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落進了一個堅實、滾燙,但卻異常安穩的懷抱里。
不是那個發動機蓋子,也不是那個硌人的座椅縫隙。
她是坐在了羅森的大腿上。
“大……大哥!”林嬌嬌這下是真的慌了,身子繃得直直的,像是一根被拉滿的弓弦,“這……這怎么能行!你在開車啊!”
她那柔軟的臀部緊緊貼著羅森那是結實的大腿肌肉,而那個剛才被她“誤傷”的地方,這會兒正抵在她的腿側,存在感那是強得離譜。
“別亂動。”羅森的聲音就在她耳邊炸響,帶著一股子熱氣,還有一種強行壓抑的沙啞,“這路太顛,除了我這兒,你坐哪兒都得磕青了。老實待著。”
這理由找得那是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確實,在這個人肉坐墊上,那種顛簸感瞬間少了一大半。
羅森那兩條手臂就像是兩道鐵欄桿,把她牢牢地圈在懷里,任憑車子怎么晃,她都穩如泰山。
可是……
“大哥,你……你這方向盤……”林嬌嬌臉紅得都要滴血了,她的后背緊緊貼著羅森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
而羅森打方向盤的時候,那兩條胳膊就在她身側來回擺動,時不時還會擦過她的胸側。
這哪是在開車,這簡直是在受刑!
“怎么?嫌我胳膊礙事?”羅森低笑一聲,那笑聲引起的胸腔震動順著后背傳導過來,震得林嬌嬌心里頭發酥,“嫌礙事也忍著。這時候要是把你放下去,把你那細皮嫩肉的磕壞了,老二回頭能念叨死我。”
旁邊當背景板的羅焱這會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一臉的羨慕嫉妒恨根本藏不住。
“大哥!你這是假公濟私!”羅焱咬著衣角,像個受氣的小媳婦,“我也怕磕著,我也想坐大哥腿上!”
“滾蛋!”羅森連頭都沒回。
羅焱撇撇嘴,視線在兩人那緊密貼合的身體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嬌嬌那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
“嬌嬌啊……”羅焱突然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帶著點壞,“你看大哥這方向盤打得多費勁。要不……四哥幫你分擔點?”
“分擔什么?”林嬌嬌警惕地看著他。
“分擔熱量啊!”羅焱把自己那把破扇子拿過來,殷勤地對著林嬌嬌扇風,那風不大,但帶著股子男人特有的殷勤,“你看你這一身汗,貼在大哥身上多難受。四哥給你扇扇,順便……幫你看著點大哥,別讓他手滑。”
這哪是看手滑,這分明是想趁機揩油。
車子依然在晃。
這種晃動在此時此刻變得格外微妙。
每一次顛簸,林嬌嬌的身體都會不可避免地和羅森發生摩擦。
那種摩擦不僅僅是布料之間的,更是溫度和觸感的傳遞。
羅森開車的姿勢明顯變得僵硬了許多。他必須全神貫注地盯著路面,才能強迫自己不去想懷里那團軟玉溫香帶來的致命誘惑。
尤其是當車輪碾過一個大坑,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林嬌嬌驚呼一聲,本能地往后一靠,后腦勺正好撞在他的肩膀上,那一頭柔順的發絲蹭過他的脖頸,帶著那股子該死的奶香味……
“嘶……”羅森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分明是在考驗一個老干部的革命定力!
“嬌嬌。”羅森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把你那包里的冰塊……再拿一塊出來。”
“啊?剛才不是擦過了嗎?”
“給老子含著。”羅森咬牙切齒,“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