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稍微低點頭。”林嬌嬌把冰毛巾展開。
羅森側了側頭,把那張滿是汗水的臉湊了過來。
林嬌嬌拿著毛巾,細致地給他擦過額頭、鬢角,還有那粗糙的后頸。冰涼的觸感瞬間激得羅森渾身一顫,他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青筋暴起。
“嘶……”羅森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低喘,“舒服。”
這聲兒有點太欲了,聽得林嬌嬌手一抖。
擦完了汗,她又挑了一點清涼油,用指腹化開。
“有點涼,忍著點。”
她伸出那根白嫩嫩的手指頭,輕輕點在羅森的太陽穴上,打著圈兒揉按。那指尖的涼意混合著清涼油的薄荷味,瞬間鉆進皮膚里。
羅森只覺得一股激靈從天靈蓋直沖尾椎骨。那股子涼意順著神經往下鉆,把他那根緊繃的弦兒撥弄得嗡嗡響。這哪是按太陽穴啊,這分明是在按他的命門。
“嗯……”羅森喉結滾動,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那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手背上,青筋像小蛇一樣蜿蜒暴起。他側過臉,那雙深邃的眸子半瞇著,像是只被馴服的猛獸,貪戀著馴獸師指尖的那點涼意。
“舒服嗎?”林嬌嬌湊得近,那股子混合著奶香和汗味的氣息直往羅森鼻子里鉆。
“要命。”羅森咬著牙吐出倆字,聲音啞得像是含了把沙礫,“別停。”
旁邊那顆光溜溜的大腦袋猛地湊了過來,帶著一股子熱烘烘的汗臭味和陳年老醋的酸味。
“嬌嬌!我也要!我不行了,我也要熟了!”羅焱把那張大臉懟到林嬌嬌跟前,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憑啥光給大哥弄?我也是你男人……候補的!”
林嬌嬌被他這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嫌棄地往后躲了躲:“四哥,你那汗流得跟瀑布似的,清涼油上去得蟄死你。”
“蟄死我也樂意!那是愛的刺痛!”羅焱不管不顧,抓著林嬌嬌那只還沒收回去的手就往自己腦門上摁,“快快快,給我降降溫,不然這火氣上來,我可保不齊要在車上干點啥違背婦女意愿的事兒了!”
這貨那是真敢說。
林嬌嬌沒轍,只能又沾了一點那綠油油的膏體。
“別叫喚啊。”她警告了一句,指尖剛觸到羅焱那滾燙的腦門——
“嗷——!爽!”
羅焱這一嗓子,叫得那叫一個蕩氣回腸,跟那被踩了尾巴的土狗似的,連車頂棚都跟著震了三震。
“輕點!輕點!哎喲喂……這勁兒太沖了!”羅焱一邊吸著涼氣,一邊還不忘把臉往林嬌嬌手心里蹭,那胡茬扎得林嬌嬌手心癢癢的,“嬌嬌,你這手是咋長的?咋這么軟呢?跟那剛出鍋的豆腐腦似的……”
這比喻,聽得林嬌嬌直翻白眼。
這哪是按太陽穴,這分明是在給這貨做大保健!
就在這時,車輪子底下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巨響,像是壓塌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整輛解放大卡車像是喝醉了酒的大象,猛地往左邊一歪,然后又狠狠地彈了起來。
“我去!”羅焱還在那享受呢,這一下直接把他從座位上顛了起來,腦袋“砰”地一聲撞在了車頂鐵皮上。
“哎喲我的親娘!”羅焱捂著腦袋慘叫。
但更慘的是林嬌嬌。
她本來就是半跪在座位上給這倆祖宗服務的,這重心那是相當不穩。這一顛,她整個人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失去了平衡。
“啊!”
林嬌嬌驚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這要是摔在硬邦邦的儀表盤上,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非得毀容不可。
電光火石之間,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松開方向盤,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巨大的慣性讓林嬌嬌整個人像是炮彈一樣,狠狠地砸進了羅森的懷里。
“唔!”
這一撞,那是結結實實。
林嬌嬌的臉埋在羅森那滿是汗水和肌肉的胸口,鼻梁都被撞酸了。
更要命的是,因為慣性,她的一只手慌亂中想要抓個東西穩住身形,卻按在了一……。
……
羅森渾身僵硬得像塊鐵板,額頭上的汗珠子瞬間滾落下來,砸在林嬌嬌的脖頸里。
他握著方向盤的那只手,指節已經泛白到了極致,那是他在用畢生的意志力控制自己不把車開進溝里去。
“那個……”林嬌嬌反應過來了,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比那外頭的太陽還要紅,“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像是被燙到了似的,趕緊想要松開手。
“別動。”
羅森的聲音已經不是啞了,那是帶著一種極度危險的暗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吼。
“再動一下……老子就把車停這兒辦了你。”
這威脅,那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林嬌嬌嚇得一動不敢動,只手就這么尷尬地停在那兒。
旁邊的羅焱捂著還在冒金星的腦袋,剛想罵娘,一看來這架勢,那眼珠子瞬間直了。
“我不疼了。”羅焱咽了口唾沫,視線在林嬌嬌那只“罪惡”的小手和大哥那緊繃的褲襠之間來回掃射,“大哥……你這剎車踩得……有點妙啊。”
羅焱這貨就是個氣氛破壞機。
羅森深吸一口氣,那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硬是把那股子沖到腦門上的邪火給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