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偷照片,還在外面敗壞她的名聲!”
阮箏箏被他吼得耳朵疼,
漫不經(jīng)心地掏了掏耳朵,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關(guān)你屁事。”
“怎么?太平洋警察都沒你管得寬。還是說……”
她似笑非笑地逼近一步:
“你是看上那張照片了?早說啊,我那還有荷在秋高清原圖,收費發(fā)你?”
周峙氣急敗壞地指著她:
“你這種不經(jīng)過本人同意就使用照片是違法的!”
“侵犯肖像權(quán)懂不懂?信不信老子搞死你!”
阮箏箏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搞死我?憑什么?憑你聲音大?”
她伸出食指,輕輕撥開周峙指著她的手,嫌棄道:
“第一,我修圖也是付出了勞動成果的,把她修得比本人還美,她應(yīng)該付我修圖費”
“第二,你這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口一個‘偷照片’、‘?dāng)拿暋?/p>
阮箏箏嘲諷全開:
“到底是我在敗壞她的名聲,還是你這個沒腦子的追求者在幫她‘廣而告之’?”
周峙看了看周圍指指點點的同學(xué):
“我……我是為了維護她!”
“維護個屁。”
阮箏箏冷哼一聲,眼底滿是看傻子的憐憫:
“還有,你又是誰啊?”
“一天到晚沒事找事。不會真把自己當(dāng)成荷在秋的男朋友了吧?”
周峙被噎得滿臉通紅:
“你——!”
“你閉嘴!老子撕了你的嘴!”
周峙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沖過來。
阮箏箏連躲都沒躲,只有對這深深的鄙夷。
這就是原著里的深情男配?
除了吼叫、暴力、自我感動,還會什么?
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
相比之下,那個雖然身處底層卻依然保持清醒、邏輯縝密的荷在秋,
比這些所謂的豪門少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其實,她內(nèi)心深處并不想針對荷在秋。
說實話,在原著小說干癟的文字里,
她對這個所謂的“女主”并無好感。
書里的荷在秋,
除了擁有“善良”特質(zhì),就是大雄和嗶.。幾乎就是一個單薄的工具人。
本質(zhì)她的存在好似就是為了讓男人爽。
沒有性格,沒有智商,一無是處。
但真正進入這個世界后,
阮箏箏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眼前的荷在秋,邏輯縝密,能力極強,
甚至在面對困境時有著令人折服的韌性。
這是一個鮮活的、優(yōu)秀的、值得被尊重的女孩。
正因為如此,
阮箏箏才覺得小說劇情簡直是一坨大便。
竟然讓荷在秋這種優(yōu)秀的女性,
去配只會用下半身思考、情緒不穩(wěn)定的巨嬰男?
……
甩開了那個只會狂吠的“瘋狗”周峙,阮箏箏踩著高跟鞋回到了宿舍。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藥膏味撲面而來。
宿舍里只有一個人。 荷在秋。
她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桌前,聽見開門聲,
背脊明顯僵硬了一瞬,卻沒有回頭,
只是默默地加快了手上整理東西的動作。
阮箏箏隨手將包扔在床上,視線不經(jīng)意地掃過荷在秋。
這一看,阮箏箏的眉心不由得跳了跳。
慘。
太慘了。
荷在秋穿了一件領(lǐng)口極高的長袖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試圖遮掩脖頸上那些曖昧紅痕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盡管如此,
側(cè)頸處依然若隱若現(xiàn)地露出一點未被遮住的青紫。
她臉色蒼白,眼底掛著兩團淡淡的烏青,
整個人透著一種被狠狠蹂躪過后的破碎感。
最明顯的是她移動時的姿勢
—— 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遲緩,雙腿甚至在微微打顫,
像是還沒從某種高強度的劇烈運動中緩過勁來。
阮箏箏:“……”
系統(tǒng):【……】
一人一統(tǒng)在腦海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阮箏箏在心里嘖了一聲:
【談宴白這家伙是屬打樁機的嗎?還是生產(chǎn)隊的驢成精了?這都把人折騰成什么樣了?】
多好的一棵科研苗子啊,硬生生被這狗血劇情給摧殘成了這樣。
而且荷在秋不提“偷照片”的事,
阮箏箏當(dāng)然也不會沒事找事地主動去觸霉頭。
兩人維持著一種極其尷尬卻又微妙的默契。
空氣安靜得只能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音。
直到阮箏箏看見荷在秋有些吃力地提起一個行李袋,手腕還在發(fā)抖。
“你要搬出去?”
阮箏箏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她雙手抱胸靠在床邊,語氣盡量維持著原本的高傲和涼薄:
“怎么?宿舍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荷在秋動作頓了頓。
她轉(zhuǎn)過身,神色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冷靜模樣,盡管聲音有些沙啞:
“嗯,出去住兩天。”
簡單的幾個字,
卻讓阮箏箏腦海里瞬間腦補了一萬字的小黃文劇情。
出去住?
這副樣子還能去哪住?
當(dāng)然是被談宴白那個禽獸接去“金屋藏嬌”,
方便繼續(xù)沒羞沒躁地醬醬釀釀唄。
“哦。”
阮箏箏意味深長地應(yīng)了一聲,視線掃過她發(fā)軟的膝蓋,語氣里帶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同情:
“那是得出去住。”
“畢竟宿舍這硬板床,確實不適合‘養(yǎng)傷’。”
荷在秋顯然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只以為她在嘲諷自己嬌氣。
她抿了抿唇,沒有解釋。
其實她出去住是因為實驗室那邊的項目到了關(guān)鍵期,為了方便熬夜觀測數(shù)據(jù),加上……
昨晚確實發(fā)生了一些讓她現(xiàn)在無法面對阮箏箏的事情。
“阮同學(xué)。”
臨出門前,荷在秋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復(fù)雜極了,欲言又止。
阮箏箏警惕地挑眉:
“干嘛?臨走前還要放狠話?”
荷在秋想到昨晚聽到的話,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么。”
“就是……你注意身體。”
說完,她提著包,姿勢別扭地走出了宿舍。
阮箏箏一臉懵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注意身體?”
“被做得下不來床的人明明是她吧?”
“她哪來的臉叫我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