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彌漫,熱度驚人。
滾燙的熱水從頭頂花灑傾瀉而下,順著男人肌理分明的背脊蜿蜒流淌。
談宴白閉著眼,雙手撐在濕滑的瓷磚上,指節用力到發白。
“嘩啦——”
他關掉水閥,隨意扯過浴巾圍在腰間。
走出來時,發梢未擦干的水珠沿著冷硬的下頜線滑落,流經滾動的喉結,沒入胸膛。
手機屏幕恰在此時亮起,微弱的光在昏暗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箏箏紙鳶】:
【宴白哥哥……人家想要視頻嘛~】
阮箏箏本來都打算睡了,看著手機里新來的轉賬記錄——
【500,000.00元】。
給錢給得這么干脆,人卻一句話不說,這太反常了。
系統在她腦子里瘋狂報警:
【宿主!如果不穩住他,萬一他提前提分手,那“小樹林**”的任務就沒法做了!】
阮箏箏咬了咬唇,確實。
怎么也得再“營業”幾天,等把這出戲唱完。
談宴白這邊,毫不猶豫地,直接彈去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嗡——”
連接瞬間接通。
屏幕亮起,原本漆黑的房間被手機光照亮。
畫面那邊,阮箏箏顯然是精心準備過的。
宿舍的燈光被她調成了曖昧的昏黃暖調,她趴在床上,長卷發隨意地散落在肩頭,幾縷發絲勾在鎖骨處,黑發雪膚,視覺沖擊力極強。
她身上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吊帶睡裙
—— 布料極少,近乎透明的薄紗邊緣綴著細碎的蕾絲,勉強包裹住少女起伏的曼妙曲線。
隨著她趴著的動作,胸前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壑,欲蓋彌彰地透出底下更白皙細膩的軟肉。
那雙桃花眼水光瀲滟,無辜中透著蝕骨的媚意。
“宴白哥哥~”
阮箏箏看著屏幕里那個頭發濕漉漉的男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雖然談宴白性格悶,但這張臉和身材真是沒得挑。
她湊近鏡頭,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戳了戳他還在滴水的發梢,嬌聲道:
“頭發怎么都沒擦干呀?會感冒的?!?/p>
說著,她鼓起腮幫子,對著攝像頭
“呼——”
地吹了一口氣。
像要隔著屏幕幫他吹干頭發,動作幼稚。
“宴白哥哥~剛才轉賬那么大方,怎么現在不理人呀?我好傷心啊~”
談宴白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
“想聽什么?”
系統在腦海里瘋狂提示:
【快!搞點情趣!讓他把那股子冷漠勁卸下來!】
阮箏箏眼珠一轉,指尖無意識地在屏幕上畫著圈,像是在隔空描摹男人的嘴唇。
她輕咬下唇,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的嬌嗔和試探:
“你也太高冷了嘛……罰你。”
“罰你……學三聲小狗叫給我聽,好不好?”
這種要求,對于平日里清冷自持、高不可攀的談宴白來說,簡直是羞辱。
屏幕那邊安靜了兩秒。
空氣仿佛凝固。
談宴白擦頭發的手頓住,半濕的碎發遮住了眉眼,看不清情緒。
阮箏箏心里“咯噔”一下。
正后悔是不是玩脫了,卻忽然看見屏幕里的男人動了。
他微微湊近鏡頭,那雙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唇瓣輕啟,嗓音壓得極低,像是貼著她的耳膜:
“汪。”
“汪?!?/p>
“汪?!?/p>
低沉、磁性,又帶著些溫順。
阮箏箏整個人都酥了。
這也……太犯規了。
她臉頰迅速燒紅,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剛才他那聲低沉性感的“汪”。
“真乖~”
阮箏箏笑得眉眼彎彎,剛想再調戲兩句。
“我聽話嗎?” 談宴白忽然開口。
阮箏箏下意識地點頭:
“聽話呀,宴白哥哥最聽……”
“既然我這么聽話?!?/p>
談宴白毫無征兆地打斷了她,語速極快:
“剛才在車上,你也是這么讓沈祈風聽話的嗎?”
“……”
空氣瞬間凝固。
阮箏箏還沉浸在方才那旖旎又色氣的氛圍里,思維根本跟不上這種極端的跳躍。
嘴巴比腦子快了一步:
“對啊,他可好玩……”
“……個屁呀!”
她硬生生轉了音,甚至帶了點浮夸的惱羞成怒,
“他哪能跟你比呀~宴白哥哥……”
談宴白靜靜地看著她。
“是嗎?!?/p>
他淡淡應了一聲。
隨后又隨便聊了兩句便掛斷了視頻。
……
幾天后的下午,階梯教室內。
下課鈴聲響起,周圍一片嘈雜的收拾書本聲。
阮箏箏拿出氣墊補妝,對著鏡子抿了抿紅唇。
“箏箏,你跟談宴白最近處得怎么樣啊?”
身旁的室友田韻突然湊過來,臉上掛著那種不僅不怎么真誠的笑意。
阮箏箏動作一頓,
“啪”的一聲合上粉餅盒。
她斜睨了田韻一眼,桃花眼里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嬌矜:
“挺好的呀~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
田韻一臉欲言又止,眼神在阮箏箏那身昂貴的連衣裙上掃了一圈,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那怎么最近好像怎么都沒來找你?”
阮箏箏裝作指節泛白:
“他最近忙嘛,你是不知道嗎,他最近好多實驗的。我多體貼一點怎么了?”
“也是,畢竟是談宴白嘛。”
田韻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
“不過箏箏,這話我是把你當姐妹才跟你說的。我剛才上廁所的時候,聽隔壁班幾個女生在八卦……”
“八卦什么?”
田韻故意遲疑,吞吞吐吐開口:
“她們說……說談宴白本性其實最是薄涼。別看現在寵著,其實就是圖個新鮮。”
“還說……說感覺談宴白最近明顯對你膩了,”
“以前是他捧著你,現在變成了你……你自己一直上趕著倒貼。”
“倒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