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初心不可抑制的頓頓疼。
“表姐和我說這些,”她慢慢坐下來,沉穩(wěn)又冷靜,“是想告訴我,如今沈家想置身事外已然不可能了,若不站隊,便只能消亡,是嗎?”
“局勢而言,確實如此。”
“可我只是一個后宅女子。”崔云初說,“我對前朝一竅不通,不比表姐聰慧,時局如何,我想他應(yīng)自有思量。”
唐清婉注視著云初,一時沒有說話。
崔云初繼續(xù)低著頭吃喝。
唐清婉突然開口,“云初,我知曉你心中所想。”
不是不能做主,而是在她和云鳳之間,她不想抉擇。
或者說,更偏向于云鳳,“姐妹是姐妹,時局是時局,我和云鳳都不會置對方于死地,不論誰輸誰贏,我們,只要不殉情,就都不會死。”
崔云初抿茶的手微頓,淡淡說,“我也希望如此。”
不論誰,她都不希望有失。
唐清婉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期間陳妙和來嘰嘰喳喳了一會兒,怕崔云初無聊。
沈暇白回來的時候,她還圍著崔云初叭叭個不停,“一開始我就覺得,崔姐姐你和沈大人最為般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就是,崔姐姐,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如果沒有沈大人,你會喜歡沈子藍嗎?”陳妙和很緊張的看著崔云初,“這對他很重要,我想安慰安慰他。”
“……”
崔云初望著陳妙和身后,慢慢開口,“他知曉你如此問嗎?”
“不知道啊。”
“那他肯定要謝謝你對他那么好。”崔云初忍著笑。
陳妙和茫然抬眸,在崔云初眸底瞧見了一個頎長的身姿。
她像猴子一樣竄了起來,“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她調(diào)頭,腰幾乎彎到地上,頭垂的很低很低,嘴里碎碎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沈暇白眼皮下垂,沉著嘴角,盯著往外溜的陳妙和,“陳姑娘不如展開說說,本官是怎么如果沒得?”
“……”
“沈子藍!”陳妙和吆喝了一聲就往外沖,衣領(lǐng)子卻被余豐眼疾手快的拉住。
“放開我,我就是來陪崔姐姐說幾句話。”
她一個姑娘家,向來是十分端莊守禮的,卻屢屢在沈子藍小叔上碰壁,莫不是克她。
怎么就給聽著了呢。
“陳姑娘還沒回答本官的問題,本官是怎么如果沒的?”
“我就是做一個假設(shè),”陳妙和心虛說,“我想安慰安慰子藍,沒有別的意思,您是子藍的小叔,子藍的爹是長子,您是次子,假如沒有您不是也…說得通嗎。”
沈暇白面上笑著,卻冷嗖嗖,陰惻惻的。
沈子藍聽見陳妙和的呼救著急忙慌的趕過來,便很巧的聽見了陳妙和的這番謬論。
他幾不可查的緩緩?fù)T口退去。
為了這個傻子,搭上自己,不值當。
陳妙和卻已經(jīng)看見他了,“沈子藍——”
“……”
沈子藍硬著頭皮上前,“小叔,您別誤會,那話絕對不是我讓問的,都是她自作主張。”
“沈子藍,我可都是為了你,你竟然把我推出去,你是不是個男人。”陳妙和瞠目結(jié)舌。
沈暇白陰惻惻的目光盯著二人。
“本官大喜之日,在本官夫人面前把本官假如沒了,陳姑娘,這就是陳大人,陳夫人教你的規(guī)矩禮節(jié)嗎?”
陳妙和心虛的很,小聲嘟囔,“我一人所為,你別帶上我爹我娘一起罵啊。”
沈子藍很無奈的瞟了她一眼,頭疼得很。
這輩子他想搬回府里住,怕是無望了。
崔云初坐在椅子上,看著陳妙和和沈子藍笑的眉眼彎彎。
沈暇白說,“既是陳大人不會教育女兒,那就由本大人代勞,余豐,派人將陳姑娘所作所為告知陳家夫婦,然后將人關(guān)去柴房三日,給個教訓(xùn),三日不許吃喝,看她還敢不敢再來生事。”
陳妙和仿佛晴天霹靂。
沈子藍也大驚,“小叔,萬萬不可,她一個姑娘家,本就怕黑,還三日不讓吃喝,那么冷的天,她怎么會受得住。”
“小叔,你高抬貴手一回,我一定看好她,絕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
沈暇白油鹽不進,“她在你嬸嬸面前,咒我死,你讓我高抬貴手?”
沈子藍,“……”
其罪行,抹了她脖子都不虧。
人家新婚啊,她怎么想的。
可是…“小叔,她腦子不好使,您別和她一般見識,關(guān)在柴房,她會被嚇死的。”
“那你和她一起去。 ”
“……”
余豐推著二人離開了新房,只剩沈子藍喊的小叔,在屋中回蕩。
崔云初笑起來,“你不覺得他們很般配嗎,明明對對方都有意思,卻不自知。”
“所以,我是在幫他們。”
“可大婚之日,我剛進門就把沈子藍給關(guān)進了柴房,老夫人會不會不高興啊。”
沈暇白捉住她手腕,將人從椅子上拉起來,拽進自己懷里,“不會,”
他擒著她手腕,放在唇邊細碎的吻。
“別鬧,還沒沐浴呢。”
沈暇白手臂橫在她腰上,“夫人想什么呢,合衾酒都還沒喝呢,就迫不及待要沐浴更衣了,幾日不見,看來夫人也很想念為夫啊。”
崔云初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對著沈暇白嘴就給灌了下去。
沈暇白不滿,“合衾酒不是這么喝的。”
“那怎么喝。”
“我教夫人。”
他彎腰拖起她臀,將人抱坐在了桌子上,兀自將另一杯酒含在嘴里,壓上崔云初的紅唇,一點點給渡進去。
崔云初,“你怪惡心人的。”
沈暇白一把扶住她后腦勺,用力壓在自己唇上,不給崔云初說話的機會。
他手撫上她腰帶,將人摁在桌子上……
衣衫堆至腰際,燭火將她光潔細膩的肌膚映照的尤為動人,纖細美艷的人熱氣上涌。
崔云初手抵在他肩膀上,用力推他,“不,不成,你放開。”
沈暇白手掌扶住她纖細的腰肢,滾燙的崔云初身子發(fā)顫,“我要沐浴,你……”
未出口的話再次被堵上,崔云初的反抗很快在某人強烈的攻勢下化為無形。
他托抱著她,將她腰抵在桌上,崔云初兩條腿死死圈著他腰,就怕摔在地上。
崔云初衣衫散開,她腰帶一端攥在沈暇白手中,另一端垂落在地,她腰身靈活的后仰,肌膚上是細細的薄汗,線條分明,青絲鋪陳在桌面上。
他手臂穿過她青絲,攬著她肩膀,護著她奇異的姿勢不傷到腰。
崔云初雙眼迷離的盯著房梁,紅唇微張,沉浮其中,不受控制。
“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