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為夫不會過日子,下次絕不再犯。”
崔云初看他認錯態度良好,勉強的點了點頭。
崔清遠看著二人嘰里咕嚕的抵著腦袋嘀咕,眉頭皺了又皺,二人卻都一個眼神都不曾看來,無奈輕咳了一聲。
崔云初側身掃了他一眼,撇撇嘴。
“……”慣用的表情了,崔清遠移開目光,心里不快還要端著笑臉給一同前來下聘的媒人。
是沈暇白尋得一皇室子弟。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兩家說些客套話,商議婚期。
崔云初依照規矩,先行回了初園。
“大姐姐,大姐姐。”崔云鳳一陣風似的刮進了初園。
“狗在后面追你啊,”崔云初嚇的跳起來,“你會不會慢點,你是不是想讓蕭逸追殺我。”
崔云鳳小腹微微有一點點隆起,身子卻十分靈活,抱著崔云初一個勁兒的說話。
“我還以為我聽錯了呢,怎么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說下聘就下聘了。”
崔云初要是告訴她,是她威脅她們的爹,還下藥換來的,不知她會是什么表情。
算了,畢竟你的爹,我的爹,不怎么一樣。
“皇上突然下旨,擇日不如撞日嘛。”
崔云鳳頷首,“你去過沈家嗎,和沈家老夫人聊過嗎,她對你怎么樣。”
“都還不錯。”
崔云鳳扯著她,低聲說,“回頭受了委屈欺負可不能憋著,你得告訴我,我穿著王妃朝服去給你出氣啊,千萬別忘了。”
崔云初嗤笑,“你瞅我是那軟柿子脾氣嗎。”
崔云鳳說,“正因為不是,我才如此說,你和沈大人是要過日子的,你動手不利于夫妻和睦,交給我來收拾。”
唐清婉一進門就聽見了崔云鳳的謬論,無可奈何的一笑。
她扯著崔云初叮囑了好久。
唐清婉,“來的路上聽說,婚期定在了十日后,會不會有點趕?”
崔云初聞言幾乎掩不住歡喜。
崔云鳳瞪她一眼,“你矜持矜持好不好。”
崔云初“嘖”了一聲,“那也比你哭著喊著不讓嫁就不活了強。”
“大姐姐。”崔云鳳撇著嘴,“我抱著肚子,一路著急忙慌的來,你怎么還嘲笑我呢。”
唐清婉目光在崔云鳳肚子上劃過,笑中藏著深深的羨慕與苦澀。
崔云初在桌子底下踢了崔云鳳一腳。
崔云鳳回過神來,立即抿唇結束了這個話題。
像崔云鳳和唐清婉成親時一樣,二人陪著崔云初說話,姐妹三人熱熱鬧鬧,一直到花廳那邊宴席結束。
沈暇白拿著錦盒來到初園,二人才識趣的離開。
“云鳳。”崔云初蹙眉叮囑她,“這幾個月,你無事不要出府了,腹中的孩子是頭等大事。”
這個節骨眼上,不知曉有多少人盯著她的肚子。
“你放心吧,蕭逸派人十二個時辰的守著,我安全的很。”
崔云初聽她如此說,依舊覺得不怎么踏實。
蕭逸親自將人接走的。
崔云初折回去時,沈暇白正倚靠著床榻,手中拿著一個沾滿灰的書本,暗紅色的錦袍襯的他皮膚白皙,無比清雋雅致。
“看什么呢?”崔云初靠近,才看清了書本上的字。
三十六計。
“還給我。”崔云初撲上去,拼了命的搶,沈暇白站起身,將書本舉高了看。
“夫人好手段啊。”
“你哪找著的。”
沈暇白指了指她的床底,他愈看,臉色愈沉,“所以當初夫人與為夫相處,都是受了這本書的教導。”
崔云初心虛壞了,“不是,我早就把它給扔了。”
沈暇白瞇了瞇眼,“是嗎,裝可憐,撒嬌,嚶嚶怪,為夫怎么覺得,那么熟悉呢。”
他是什么時候開始心疼她的。
那日安王府后院的亭子處,她掀開衣袖給他看傷,
他呼吸倏然凝滯,頓頓的疼。
她喜歡哭,讓他屢屢束手無策。
崔云初昂頭望著他,“所以呢,你要反悔嗎?”
沈暇白沉默盯著他,倏然扣住她腰往后推。
“你要干什么。”崔云初下意識勾住他脖子,小腿抵上了床榻旁。
沈暇白將書隨意丟在地上,另一手扶住她脖子,“學此術的應該很多,但為夫覺得,唯獨我的阿初最出色。”
他偏頭親吻她紅唇,抽空不忘詢問,“你在太子和安王身上,也用過?”
崔云初,“這招對他們沒用,你是順帶的。”
沈暇白掐她腰的力道微微加重,崔云初“嘶”了一聲,“你干什么。”
沈暇白陰惻惻盯著她,說,“我沒出息。”
…
幸兒守在門口,緊張兮兮,左右張望的模樣仿佛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的人是她一般。
一旁余豐笑她,“你不要表現那么明顯,旁人會看出來的。”
“是嗎?”幸兒立即轉回頭,心中哀嚎不止,她的姑娘啊,怎么就不知曉克制一下呢,
這可是自家府邸,讓人知曉不天塌了嗎。
還好,沒人來打擾。
傍晚時分,崔云初有氣無力的趴在床頭,被子滑落,露出她半截光潔細膩的后背肌膚,沈暇白手臂搭在她后背上,無意識的摩挲。
“阿初,”
“…”
“我終于,確認了你的心意。”
——
崔云初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身旁人什么時候走的,她有點記不清了。
她累的厲害,睡的昏沉。
“姑娘,大公子來了。”幸兒來報,
崔云初穿衣起床,梳洗時發現頭上不知何時簪了一個玉簪。
幸兒說,“下聘時,男方都會送女方一根發簪做定情信物,想來是沈大人給姑娘戴上的。”
崔云初晃了晃腦袋,“瞧著玉質地不錯,應該值不少銀子。”
“姑娘。”
“開個玩笑。”
收拾妥當來到花廳時,崔云離正坐在那喝茶。
崔云初與其并不算熟悉。即便他回來后在同一個屋檐下,也是鮮少見面,突然來尋自己,崔云初還有幾分好奇。
“大哥。”
崔云離回了個禮,“恭喜妹妹。”
崔云初目光掃視一圈,挑眉,“就用嘴恭喜啊?”
崔云離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錦盒,遞給崔云初,“這是大哥給你挑的新婚禮,不知你喜好,你莫嫌棄,”
崔云初接過來,笑彎了眼,“其實也不那么著急,等成婚那日再送也可以的。”
“兵部有事,需要我離京數日,”崔云離道,“依照禮節,我是哥哥,要背你出嫁的,我會盡快回來,趕在你成親之前。”
崔云初聞言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崔云離再次拱手,抬步離開了崔云初的院子,
有禮有節的像是一個陌生人,崔云初盯著他背影直到他消失才收回視線,微微攥緊了手中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