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也并不想留下看魚,看人怎么飄上來。
“那沈大人先忙,本宮就先告辭了。”她眼睛不曾往池塘中看一下,帶著宮女離開了水榭。
“公主,您說,沈大人會不會是故意嚇唬您的???”
蕭嵐腳步頓住,回眸,水榭上的男子負手而立著,正垂眸望著水面,她勾起嘴角,薄而譏誚,“是真是假,試試不就知曉了。”
沈子藍看著蕭嵐的笑,眉頭皺的很緊,待人離開,立即便朝水榭沖去,“小叔,您和公主是怎么回事?”
沈暇白側(cè)眸掃了他一眼,“三日后的官員選拔,吏部無事可做嗎?”
“你不要轉(zhuǎn)移話題,你和公主,是不是有一下?”
有一下這三個字,讓沈暇白一張臉陰沉了下去。
沈子藍繼續(xù)道,“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在祖母面前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和您關(guān)系匪淺,您是不是就是因為她,才和桃花姐姐吵架的?”
沈暇白轉(zhuǎn)頭就要離開水榭,卻被沈子藍抓住,“您心虛了是不是,您口口聲聲說我愛不了她,自己又是如何對她的?”
“我和你,說不清楚?!鄙蛳景讛Q著眉梢。
“那你和誰說的清楚,和我說不清楚,和桃花姐姐說不清楚,就和二公主說的清楚嗎。”
“你怎知我和她說不清楚?”沈暇白嗓音很冷。
沈子藍一副你終于承認了的表情,“所以,就公主和你說得清楚,小叔,我不曾想到,您竟是如此見異思遷之人,那二公主分明就不是個好人?!?/p>
“……”
“你和陳家退了婚,當真是可惜?!比绱讼嘞竦膬杉胰私Y(jié)合起來,不禍害別人才是對的。
“所以小叔你也后悔了,因為我若是不退婚,就不能求娶桃花姐姐,難不成您還想兩個都要?”
沈暇白一巴掌拍在了沈子藍腦袋上。
許是不解氣,他又踹了他一腳。
為什么吵架?他哪里知曉她為什么跟他吵架?
“宴會不去,帖子不接,你究竟想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聽你爹的是嗎,是不是聽你爹的?”
沈子藍被沈暇白從水榭上踹去了底下,卻依舊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沈子藍只能邊說邊退,用手格擋。
一會兒護胸前,一會兒護住腿。
“什么宴會,什么帖子,我聽誰的了?”
*
沈子藍一瘸一拐的去了吏部,吏部官員瞧見他都愣了一下。
“哎呦,沈小公子,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打你啊?”
“我小叔。”沈子藍三個字就成功讓那人住了嘴,去一邊忙活去了。
連原因都沒人問他,沈子藍憋著一肚子氣,一直到從官署出來。
剛走幾步,就瞧見了等著那的陳妙和,他腦袋一耷拉,直接走過去,“你要打要罵快點,我今天沒空和你掰扯?!?/p>
陳妙和伸出去的巴掌又收了回來,盯著他的腿,“干嘛,被狗咬了?”
“我小叔咬的?!?/p>
“……”陳妙和瞪眼,立即左右環(huán)顧看看,訓(xùn)斥,“你這不孝的東西,你怎么能罵你小叔是狗呢?”
沈子藍翻了個白眼,“別裝了,我小叔不在?!?/p>
“沈狗為什么打你?”陳妙和壓低聲音問。
當著外人的面,他到底說不出來親小叔的不是,“我餓了,望月樓你去不去?”
陳妙和點頭,“我要吃最貴的。”
二人結(jié)伴去了望月樓,包下了一個雅間,沈子藍還要了幾壺酒,陳妙和看他那模樣,顯然是受了什么打擊。
她吃著自己點的最貴的菜,看著沈子藍喝悶酒。
“你到底怎么了?”
沈子藍看了眼陳妙和,問,“你這些日子怎么樣了,你爹娘還為難你嗎?又讓你跪祠堂了沒有?”
陳妙和,“我們倆那點仇恨,你是生怕我忘記了。”
“?!?/p>
“對不起啊?!鄙蜃铀{說,“我本是想著慢慢來的,不曾想小叔會突然給我們解除婚約。”
陳妙和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嘆了口氣,扒拉了下盤子說,“也不能都怪你吧,要不是我胡說八道讓他聽見,也不會這樣。”
二人一同嘆息。
“也不知崔姐姐什么時候才能收了你小叔這個禍害?!?/p>
提及這個,沈子藍就氣紅了眼,“桃花姐姐不能嫁給我小叔?!?/p>
“…為什么?”陳妙和愣住。
沈子藍張了張嘴,最終只道,“我小叔男女之情泛濫,不能禍害了崔大姑娘?!?/p>
那個二公主,笑起來賊兮兮的,陰惻惻的,和他小叔倒是十分般配。
“什么?”陳妙和像是聽說了什么驚天大事,“你小叔竟然是這種人?”
“你別亂說啊?!鄙蜃铀{道,“我小叔雖然多情,但人品還是不錯的?!?/p>
陳妙和撇嘴,“心黑手狠嘴有毒,如今還風流,除了那張臉,哪不錯了?”
沈子藍想反駁,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陳妙和吃著東西,不解的問,“你小叔風流,你難受什么,辜負姑娘的又不是你?!?/p>
沈子藍灌了口酒,“你不懂,我原本是打算放棄的,可是…如今我又覺得不甘心。”
陳妙和只覺得云里霧里。
“陳姑娘,你說,若是你喜歡的男子喜歡上了負心的女子,被人騙了卻猶不知,你當如何做?”
陳妙和感覺自己的腦子陷入了短暫的宕機中。
她呆呆看著沈子藍。
“陳姑娘?!卑肷螞]有回應(yīng),沈子藍蹙眉抬頭,一個粉嫩粉嫩的拳頭便徑直朝他鼻子砸了過來。
沈子藍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這一下,旋即那拳頭又如雨點一般落下,使了最大的力氣。
“陳姑娘,你干什么?”
陳妙和,“你個卑鄙無恥小人,你竟然覬覦的是你的小嬸嬸,你沈家沒一個好東西,叔侄倆都不是東西,搶我嫂子,還與旁的女子不清不楚?!?/p>
“全天下背德之事都讓你沈家叔侄倆做盡了,還端著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退本姑娘的婚,我呸?!?/p>
陳妙和力氣不大,砸在人身上不算很疼,但也不輕,沈子藍自知理虧,捂住腦袋不說話。
陳妙和不解氣,又嫌累得慌,就干脆彎下腰,往沈子藍身上最軟的肉上掐,掐的沈子藍險些跳起來,雙眼含淚。
“你們叔侄倆都是王八蛋?!?/p>
場面突然靜止,陳妙和聽見了身后的腳步聲,暫時停住了動作,轉(zhuǎn)頭,朝門口看去。
兩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那,好似碰巧路過,同時看向屋中,安王笑吟吟的看向身側(cè)黑著臉的沈暇白,“里面那位被打的,可是沈大人的侄兒?”
沈暇白青著臉,沒說話。
安王又道,“那這位姑娘口中的叔侄倆王八蛋,也是沈大人?”
沈暇白依舊不語。
陳妙和立時站直了身子,頭上直冒汗。
安王笑說,“他們是未婚夫妻吧,什么時候,京中有了此打情罵俏的癖好?!?/p>
“本王和沈大人只是碰巧路過,二位繼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