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婉所言,無異于架空皇帝,
如今朝堂分為幾個黨派,崔唐,劉家,安王,太子,以及沈暇白,還有保皇派。
若想把其余勢力聯合在一起,對付皇帝,幾乎不可能。
可如今局勢已然如此,若是不能,唐太傅必死無疑。
沈暇白與崔唐有舊怨,安王與太子更不可能幫著崔家,架空皇帝。
唐清婉緊緊抓著手中的帕子,“總要試一試的。”
崔相面色冷肅,“清婉,別沖動,朝堂有我,你安生在太子府待著,莫做傻事。”
唐清婉笑了笑。
“舅舅,若我父親沒了,皇帝又能容我活到幾時,我如何能安穩。”
崔相,“舅舅不會讓你爹死的,再不濟,也能保住他性命。”
“舅舅固然能做到,可若真要與皇上硬碰硬,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父親的事只是一個開始,若崔家勢力削弱,我父親之事,就會千百次上演。”
唐清婉望著巍峨的宮殿,目光很深,“舅舅,我們轉個方向,我給你制造機會,你除去劉家。”
如此,才是一勞永逸。
硬碰硬耗費的代價太大,每次勢力的削弱,都是在加快催命符。
“他要崔唐家做孤臣,四面楚歌,那就讓他也嘗嘗,個中滋味。”
崔云初和崔云鳳望著唐清婉的背影,心中分外酸澀。
太子和安王都在一旁等著,又是在宮里,崔相只能先行離開。
唐清婉,“我去趟鳳鸞殿,你們先去良妃娘娘那吧。”
崔云鳳眼圈很紅,似乎想說什么,崔云初沒給她那個機會,拉上她走了。
唐清婉看著二人身影離開,才轉身看著太子。
“清婉,你放心,我一定會保住岳父性命的。”
唐清婉垂眸,旋即竟輕輕笑了笑。
“走吧,去母后那請個安。”
她轉身率先往前走,太子蹙著眉,心中百般不安。
事發到如今,唐清婉不曾質問,不曾發怒,不曾與他爭吵,反而讓他更加忐忑。
“清婉,我知你心里不是滋味,你…”
鳳鸞殿外,唐清婉陡然頓住了腳步,“太子殿下,你我大婚,本就是一場博弈,我明白你的苦衷,并不怪你。”
太子不語,
如此并不符合唐清婉性情,他心中總覺得不安,很不安。
“你在這里等我吧,別進去了,否則母后又要不高興。”
皇后很不喜歡,太子日日黏著唐清婉。
唐清婉抬眸看了眼鳳鸞殿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款步走了進去。
宮人稟報后,就將她帶去了正殿。
皇后先是朝她身后看了眼,才道,“太子呢?”
“殿下心情不好,在宮中隨處走走。”
皇后“嗯”了一聲,隨即道,“近些日子你父親鬧出那事,宮中頗不太平,你無事,還是不要隨意出府,以免多添事端。”
往簡單易懂了說,就是你不要在出現人前,以免皇上不快,惹人口舌,讓皇后看著不喜,畢竟,你母家快完蛋了。
唐清婉淡淡一笑,“母后說的是,只是清婉畢竟是太子正妃,我不出面,難不成讓府中側妃拋頭露面,那才真是惹人笑話吧。”
“你放肆。”皇后不可置信的看著唐清婉。
一旁宮女也立即道,“太子妃娘娘,你怎么能如此跟皇后娘娘說話。”
唐清婉一笑置之,“清婉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母后再怎么喜歡劉側妃,可她也終究是側妃,您就算逼著太子寵幸她,也是無用的。”
“你什么意思?”皇后霍然而起。
唐清婉淡笑,“母后在太子府不是有眼線嗎,難道不知,太子為了我,都對她做了什么?”
皇后眸光從憤怒,轉至懷疑,又重新坐了下來,“唐清婉,你莫不是因為你爹的事兒,受什么刺激了?”
今日可不像是來請安的,倒像是來找茬的。
“我只是清楚了,不管我對母后多么好,多么真心,都抵不過權勢利弊,既是換不來真心,那又何必委曲求全呢。”
唐清婉說完,不理會皇后難看至極的臉色,福了福身就直接離開了。
“放肆,簡直無法無天。”皇后怒不可遏。
“娘娘息怒,也許是唐太傅出事,太子妃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皇后冷笑,“唐家如今就是秋后的螞蚱,崔相就算撕破臉皮,也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保住唐太傅的命而已。”
唐家已倒,她能讓唐清婉繼續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已經是十分仁慈了。
誰給她的膽子如此張狂。
皇后瞇著眼,心中最后那絲心軟徹底消散。
儲君,不需要一個毫無建樹背景的女子做太子妃,更況且,那人還是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
“當真是上趕著找死。”
本以為是個聰明的,如今發生了意外,也是一樣的沉不住氣。
“你去查查,劉側妃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