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勞什子的木牌子。
但流言……
劉婉婷聽說了,還在閨房好一會兒幸災(zāi)樂禍來著,但,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背后主使怎么就成了她了?
她劉婉婷是什么很賤的人嗎,各種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劉婉婷第一句還算正常,而后那兩句就有些歇斯底里了,恨不能對著太子的臉嘶吼。
“這是栽贓陷害!!”她淚都被冤出來了。
木牌子的那巴掌臉剛消腫,又來了個流言。
劉婉婷,“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太子看著劉婉婷突然暴跳如雷,眉頭緊蹙,都怔愣了一下,那眼神,仿佛再看一個瘋子。
甚至有些懷疑,劉家這個女兒,是不是有什么惡疾。
“此事兒人證物證俱全,是非黑白,本宮心中自有定論,清婉為了本宮,才隱忍下來,不曾在大婚當口予你難堪。”
劉婉婷聞言,像是突然發(fā)覺了什么,一把攥住太子衣袖,“殿下,是唐清婉,是唐清婉,一定是她栽贓陷害我,你若不信,我們可以去皇后娘娘那對質(zhì)。”
太子神色不耐,一把甩開了她,“那唐府墜崖的那輛馬車呢,也是清婉陷害你,為了陷害你,險些搭上崔大姑娘的命嗎?”
劉婉婷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她一向討厭崔云初,崔云初糾纏你與安王,就是崔家的一刻老鼠屎,唐清婉說不定早就想除之后快了。”
“一派胡言。”太子臉色冷戾。
唐清婉對家族以及那兩個妹妹的看重,沒有人比太子更清楚,他怎么可能會信劉婉婷。
“事到如今,你還胡亂攀扯。”蕭辰一甩衣袖,沉著臉大步離開了劉婉婷的院子。
劉婉婷的陪嫁婆子立即竄進來,“姑娘,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啊?”
劉婉婷氣沖沖,張大嘴沖她嘶吼,“我怎么知道,啊—”
那婆子都被嚇的連忙往后躲,濺了一臉的口水。
半晌,劉婉婷才恍恍惚惚的去了床榻旁坐下,嘴撇了幾撇,哭道,“陳婆子,我完了,我斗不過她。”
“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出的招,我都聽不懂,太子和安王都說的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罪名就扣我頭上了。”
……
太子府中依舊張燈結(jié)彩,宮人來回走路都輕手輕腳的,偌大府邸很是寂靜。
蕭辰步履有些匆忙。
和劉婉婷拉扯了這么會兒,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但好在正院燭火還未熄滅,太子站在院中,看著窗欞上映出的女子輪廓,怔怔失神。
方才面對劉婉婷時的煩悶在此刻都一掃而空。
“太子殿下。”唐清婉的陪嫁丫鬟,墨兒剛巧從屋中出來,瞧見太子驚喜的行了一禮。
“太子妃給您留了盞燈。”
太子心里五味雜陳。
她一向識大體,為他著想,可心里,也是盼望他回來的。
太子揚起一抹笑,抬步進了正屋。
靠近窗欞的軟榻上,唐清婉一身中衣,青絲散落,蜷縮在一角正在出神。
“清婉。”蕭辰緩步上前,“你怎么了?”
唐清婉抬眸,那雙失神空洞的眸子仿佛慢慢有了焦距,“你回來了?”
“沒什么,突然待在陌生地方,有些不習(xí)慣。”
太子走過去將她拉至身前,“屋中所有陳設(shè)都是你做主安排,怎會陌生?”
唐清婉笑了笑,“我以為你要留宿側(cè)院,便想著睡在軟榻上。”
洞房花燭,獨身一人睡在榻上,她不喜歡。
女子沐浴后的清香在鼻尖縈繞,太子心疼的將她攬進懷里,“我說了會回來,這是你我的新婚之夜,我怎會留你一人。”
劉婉婷說要顧及劉家體面沒錯,可他最大的支持,是來自唐崔家,便是顧,也當是清婉,但清婉卻從不曾拿唐崔家壓他什么,全心全意,都是為他,為局勢。
同劉婉婷簡直天壤之別。
蕭辰對劉婉婷滿口不離劉家的行為,很是厭煩。
他攔腰抱起唐清婉,往床榻上走去,“清婉,你讓我很安心。”
他站在院中,看著主屋中明亮的燭火,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寧。
那里住著他的妻子,讓他安定的所在,不論時局如何,都一直陪著他不曾更改的人。
唐清婉抬起手臂,輕搭在他肩上,“以后,都有我陪著你。”
蕭辰臉色溫潤至極,勾起一抹笑,俯身在唐清婉頸窩處。
身為太子,從小到大,不論是父皇,母后,還是朝堂百官,亦或者夫子,對他的要求都是極為嚴苛的。
更有煊赫的良妃一族虎視眈眈,他光是坐穩(wěn)儲君之位,便耗費了不少心力,那些艱難的日子,都是唐清婉陪著他。
出謀劃策,給予他助力,讓他在一片嘈雜中有一寧靜的安身之所。
這些年,很艱難,但她陪著他,緩慢而堅定的走過來了。
“你不高興?”唐清婉問道,
太子悶聲道,“不是,我在想,往后困頓想你時,便不再是只能聽你彈琴了。”
她的琴聲,和她的人一樣,輕柔而強韌。
唐清婉挑眉,“我的琴聲不好聽…”
話未完全落下,紅唇便被堵住,唐清婉眨了眨眼,半闔上眸子。
她早便知曉他會回來。
他順著她滑膩的手臂往下,扣住她五指,緊緊交握。
紗帳被窗欞透進來的風(fēng)吹動飄揚,隱約露出紗帳后二人的旖旎身姿。
蕭辰指尖繞上女子腰帶…
唐清婉微微側(cè)眸,往窗欞處看去…心中細數(shù)著時間。
腰帶散開,一股子涼意讓唐清婉下意識身子一顫,往太子懷中躲去。
蕭辰眸光深不見底,隱著晦暗與情意。
雜亂腳步聲響起,唐清婉在蕭辰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唇角。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依舊是先前那婆子的聲音,只是這回?zé)o比焦急,“不好了,側(cè)妃娘娘突然腹疼難忍昏過去了,殿下,您快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