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那婆子,就連崔云鳳也被崔云初如此迅速的動作給愣住了。
此時,四周已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崔云初趕忙拽了拽崔云鳳衣裙,給她使眼色。
“……”崔云鳳“哦”了一聲,連忙彎腰要扶她。
崔云初翻了個白眼,咬著牙小聲嘟囔,“你扶我干什么,說話?。俊?/p>
崔云鳳一臉懵,“說…說什么?”
這種事兒,她沒經驗啊。
崔云初又是一個白眼;你個倒霉孩子,啥也指望不上你。
她斂了神色,一手扶著腰,一手指向那婆子,幸虧她的丫鬟幸兒在一旁,對自家姑娘一向了解,立即大著膽子開口道。
“你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我家姑娘動手?!?/p>
崔云初伸出去的手指又彎了下來,給了幸兒一個贊賞的眼神。
幸兒更加賣力,“就算你是縣主的奴才,也不當如此狂妄,狗仗人勢,我家姑娘要是摔出個好歹,你幾條賤命賠的起。”
崔云初暗暗點頭。
哎,這才對,惡人有人當,她才能當弱柳扶風被欺負了的小白花。
她不禁在心里有點可惜,這種事兒應該帶上她那無事嚶三聲的張婆子的,她最是在行。
“幸兒,算了?!贝拊瞥跹劭艉瑴I,“人家是縣主,今日過后,又是太子側妃,我一個庶女比不上人家尊貴?!?/p>
“姑娘,”幸兒道,“你就是太心善了,才被人如此欺辱,一個下人都敢在太子府門前對您動手?!?/p>
“唉,罷了罷了,莫給表姐添麻煩。”
話是如此說,可崔云初身子愣是沒動半下,幸兒也沒有扶的意思。
那婆子看著她們主仆兩的一唱一和,半晌都沒有回過味來。
莫說是她,就連一旁的崔云鳳都一臉的震驚。
原來這一摔是這么用的啊,今日又長見識了。
“你…你放肆?!贝拊气P學著幸兒的模樣開口,“誰給你的膽子敢推我崔家姑娘。”
那婆子簡直百口莫辯,一張臉都青了。
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自己被崔家大姑娘給栽贓陷害了。
她半輩子都在后宅愿里頭過,是劉夫人特意安排給劉婉婷,助她一臂之力的。
如今尚不曾入府,竟就被個黃毛丫頭給擺了一道。
“崔大姑娘,”她先是福了福身,才道,“京中都贊大姑娘巧舌如簧,心思敏捷,如今老奴一見,才知傳聞果然不假。”
“老奴知曉,大姑娘與太子妃姐妹情深,又與我家姑娘有幾分誤會,對老奴刁難陷害都情有可原,但今日是大日子,還請崔大姑娘莫耍性子,耽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崔云初總算是知曉,為何嫁人時家中長輩都會安排一位婆子跟著了,那不就是內宅中熏陶久了,成了精嗎,
先是提她名聲,讓旁人質疑她的話,隨后又說起兩人恩怨…
崔云初眉梢一挑,心里一聲冷哼。
她的本事兒可是自小習得,一個半路出家之人,也想和她斗。
崔云初用力一掐大腿,眼圈立即續上淚水,那張本就艷麗的小臉,立時梨花帶雨,分外可憐起來。
“我不是…”她仿佛急于解釋,又不知該說什么,一張臉通紅,“我沒有?!?/p>
她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樣,但又磕磕巴巴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個時候,就輪到崔云鳳上場了。
但她第一次碰上這種事兒,不懂,幸兒慢慢靠近崔云鳳,用僅供四人可以聽到的聲音道,“二姑娘,你打她啊。”
“……”崔云鳳扭頭看了眼幸兒,面色發怔。
那婆子卻是面色一變,立即后退,“你們…”
不及話說完,崔云鳳用了力道的一巴掌就狠狠甩在了那婆子臉上,“你…你個刁奴,推了我大姐姐,還敢賣弄口舌,誣陷于她?!?/p>
婆子都被打懵了,頭偏著,半晌沒動。
地上崔云初還在嚶嚶嚶的哭,幸兒一臉氣憤,崔云鳳則眸光茫然,臉色發沉,那只打了人的手微微蜷縮著,
“幸兒,我演的對不對?”
幸兒在僅供四人可看見的角度豎起了大拇指,崔云鳳彎唇笑起來。
一旁的婆子嘴唇抖得咬都咬不住。
婆子;“活了半輩子,還不曾見過如此…”沒臉沒皮的人。
雙拳難敵四手,一張嘴更說不過三張。
她三步并作兩步跑去了花轎旁,掀開車簾與里面的人說著什么。
崔云初瞇了瞇眼,揚高了音調,“側妃娘娘,咱們往日雖有諸多誤會,但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你何必為了出氣,破壞了自己的大婚之禮呢?!?/p>
劉婉婷聽見崔云初的聲音,不自覺就自動腦補出了幾分囂張氣焰,她狠狠瞪了眼那婆子,“你個窩囊廢,我要你有什么用?!?/p>
她著實氣不過,一把掀開轎簾,崔云鳳的聲音忙道,“側妃娘娘,太子殿下還不曾回來,你可不能下花轎,不吉利?!?/p>
劉婉婷邁出去的腳立即收了回去。
但聲音中都是憤怒,“崔云初,你莫欺人太甚,我何時為難你了?”
分明是她擋著門口不讓進。
崔云初撇撇嘴,“側妃娘娘說的是,您說什么都是,畢竟,如今你是娘娘?!?/p>
她被幸兒攙扶著,頗有些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
劉婉婷幾乎要氣炸了,以及昨晚被崔云鳳甩的那巴掌都映入腦海。
“你們崔家人,全都有病?!彼曇粲行┢屏眩Я硕饲f氣度,更似怒吼。
“你——”崔云初一副被氣極的模樣指著劉婉婷,面色發青。
一頎長身影突然邁上臺階,款步走來,“劉姑娘方才說誰,本王近日耳鳴,沒有聽清,不若,你再重復一遍?”
蕭逸身著暗紅色錦袍,玉冠高束,配上他那張邪魅的面容,俊美的雌雄難辨。
劉婉婷對蕭逸的畏懼,是發自內心的,這會兒一瞧見蕭逸站在崔云鳳身旁,立即啞了聲。
他說過,若自己再對崔云鳳做什么,他就殺了自己。
劉婉婷對此話毫不懷疑。
一旁的婆子眼見愈發鬧大,不由道,“姑娘,時辰不早了,先入太子府為上?!?/p>
劉婉婷;我能不知道?
但大門口堵著那么多人,她飛過去不成,就崔云初那顛樣,就算飛估計也要拽住她腿給拉回來。
劉婉婷惱火不已,“啪”的重重一巴掌甩在了那婆子臉上,“竟會給我惹麻煩?!?/p>
對付崔家姐妹什么時候不行,非挑今日。
那婆子一左一右,兩邊臉都迅速腫了起來,委屈的眼圈都紅了,“姑娘,老奴真的沒有啊?!?/p>
沒有劉婉婷更氣,“窩囊廢,也不知我娘怎么就將你給了我?!?/p>
她努力平復了心緒,抬眸看向崔家姐妹與安王,“方才都是誤會,我已經教訓我的奴才了,崔大姑娘,崔二姑娘,可能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