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看緊了,千萬別給我機會,”崔云初懶懶執起桌案上果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女子唇瓣飽滿紅潤,尤其是沾上了晶瑩酒水,更加的嬌艷欲滴。
崔云鳳盯著看了一會兒,察覺崔云初朝她看來,才別扭的移開視線,“紅顏禍水?!?/p>
崔云初譏諷一笑,“你自己看的呆住,為何罵我?”
崔云鳳一怔。
“也是正常,就如當初王家郎君見色起意,你們都以為是我的錯一樣,對不對?”
崔云鳳心尖無端觸動了一下,偏頭看向崔云初,崔云初卻不在言語,垂眸專心致志的喝著果酒。
太子殿下,勾引了,她認,安王,她確實圖謀不軌,也認,可王家郎君…
解釋不清,便也認了。
崔云初睨了眼崔云鳳端正的身姿,一笑,“別那么端著,今日宴會有的熱鬧,保留些體力?!?/p>
崔云鳳蹙了蹙眉。
整個宴會廳就只剩下姐妹二人,崔云鳳有些無聊,打發了身旁丫鬟去后花園湊熱鬧。
“若是劉家姑娘不曾奪魁,此局,便算不得大姐姐贏。”
“嗯?!贝拊瞥觞c頭。
小丫鬟在后花園和宴會廳之間來回往返報信。
崔云鳳聽了最新戰局,勾唇一笑,“依此時局,趙家才是魁首,大姐姐要輸了?!?/p>
“是嗎?”崔云初輕笑,“還沒結束呢,二妹妹別心急?!?/p>
畫作,乃是趙姑娘的強項,可比試結局已定,為了成就結果,過程,隨時可以更改。
“姑娘,姑娘,”小丫鬟再次折回,“趙家姑娘和劉家姑娘勝出,長公主設了最后一局定勝負?!?/p>
崔云鳳聽劉家姑娘果然進了決賽,不由看了眼崔云初,若是她記得沒錯,這位劉姑娘,于畫作并不擅長。
“比什么?”
“比爹?!贝拊瞥踅涌?。
小丫鬟和崔云鳳齊齊看了眼崔云初,小丫鬟道,“比琴技,劉家姑娘像是早有準備,帶了琴來,趙家姑娘用的則是公主府的琴,估計…贏不了。”
崔云初輕笑,“二妹妹,別掙扎了,全皇城誰不知曉劉家姑娘的琴技乃是劉大人重金聘請名師所授?!?/p>
可誰都知曉,長公主自然不會不知,崔云鳳眉頭微蹙,“如此比試,不公平。”
崔云初笑了笑,公平,何來公平,拼不過人家的爹,就是公平,就像她一樣,人憎狗嫌,但就連長公主,都會稱一句崔大姑娘。
給足體面。
小丫鬟再次去探,崔云鳳沉眸不語,她突然想起了方才崔云初的話,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
“大姐姐早就知曉?比爹是什么意思,你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
崔云初沒好氣的睨了崔云鳳一眼,“我連門都沒出,能打什么主意?!?/p>
崔云鳳:說的也是。
不出所料的,劉家姑娘一舉奪魁,不一會兒,三三兩兩的姑娘結伴而歸,多是失魂落魄,面帶遺憾。
得了魁首的劉家姑娘和唐清婉一左一右的陪在長公主身側。
唐清婉面色沉沉,但極力隱忍著,“恭喜劉姑娘了,鳳簪貴重,姑娘可要好生保存?!?/p>
劉家姑娘言笑晏晏,“多謝唐姑娘,能得皇后賞賜,是婉婷的福氣,婉婷自然竭盡全力,絕不辜負皇后美意?!?/p>
兩位姑娘臉上都掛著笑望著彼此,卻有無形的硝煙肆意彌漫。
長公主打破了二人的僵持,“你們都是好的,本宮瞧著甚為歡喜?!彼皇肿ブ蝗说氖?,放在了一起。
旁家姑娘或礙于角度問題,或還在遺憾方才的失利,都不曾注意這邊,崔云初和崔云鳳卻是瞧的真切。
總歸是崔家教養出的姑娘,崔云鳳眉頭微蹙,立即就琢磨出了幾分味來,再結合崔云初所言……
她臉色微沉,擔憂的目光投向了表姐唐清婉。
正妃都不曾入門,皇后就如此著急定下了側妃人選,也未免太讓人寒心了些。
“你是如何知曉皇后娘娘和長公主意圖的?”崔云鳳壓低聲音問崔云初。
“猜的?!?/p>
崔云鳳瞥了她一眼,顯然不信,“你要有那腦子,我就不姓崔?!?/p>
“你敢不敢回府當著祖母和爹爹的面再說一遍?”
“……”
上位,長公主拉著二人還在殷殷說和,劉家姑娘一臉的含羞帶怯,唐清婉抿著唇,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溫和。
“待會兒宴席結束,你們兩留一會兒,陪我說一會兒話再走,我膝下沒有嬌娘,瞧見姑娘就喜歡?!?/p>
“是?!倍她R齊應下。
不論上面如何暗流涌動,總歸是和崔云初沒什么關系的。
她不由想起上一世,唐清婉和劉婉婷的針鋒相對,你死我活。
不由感嘆,還好太子沒看上她,否則,她怕是比睡了沈瑕白被一刀捅死的下場還要慘烈。
祖母清晨那句話,說的不中聽但一點都沒錯,她若是嫁進宮里,那就妥妥的送人頭的。
可…思及沈瑕白…崔云初突然打了個哆嗦,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鉆入四肢百骸,連骨頭縫子里都透著森寒。
崔云鳳心事重重,在接下來的宴席中很是沉默。
丫鬟婆子魚貫而入,奉上珍饈美肴,瓜果點心,配上果酒,各家姑娘很快就將先前的遺憾都拋去了腦后。
三三兩兩的閑聊打趣,衣裙首飾,胭脂水粉,翻來覆去。
唐清婉捏著杯中酒水,指尖泛著青白,入口平緩,卻總覺后勁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