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任務,林淵走出技術部。透過玻璃隔斷,看著外面大辦公區(qū)里忙碌的幾十號員工,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深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憂。
《我的世界》在未來的游戲界確實是無人能及的最高峰,說是降維打擊都不為過。
但是,林淵心里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篤定。因為《憤怒的小鳥》出問題了。
在原有的歷史軌跡里,這只紅色的胖鳥一拿到蘋果商店的推薦位,就會像病毒一樣瘋狂席卷全球,大賣特賣。
可現(xiàn)在呢?它在海外的表現(xiàn)基本可以判定為涼了,根本沒有引爆市場。
既然《憤怒的小鳥》能水土不服,那這款《我的世界》,會不會也遭遇同樣的滑鐵盧?
老實說,林淵有點摸不準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由于自己的重生和強行插手,這只蝴蝶扇動的翅膀,已經(jīng)把這個世界的既定時間線徹底攪亂了。
不僅是游戲,很多事情都跟記憶中有了出入。比如今年的雙十一,首日成交額一個億,本來應該只有幾千萬。
再比如阿里云。
歷史上的阿里云,是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內部傾軋后,于2013年正式落地并接管了雙十一的并發(fā)處理。
但是現(xiàn)在,有了自己“熱心”提供的那個“集中式網(wǎng)關”技術的幫助,起碼得到2015年才有可能真正落地。
公司現(xiàn)在的體量正在急速膨脹,機房服務器需要燒錢擴容,技術部的人手就算再翻一倍也填不滿接下來的開發(fā)需求。
因為在他的個人電腦深處,還躺著一份商業(yè)計劃書。
林淵太清楚國內的互聯(lián)網(wǎng)生態(tài)了。在2010年這個節(jié)點,在國內做社交軟件,那純粹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企鵝帝國(騰訊)那座大山死死壓在所有創(chuàng)業(yè)者的頭頂。南山必勝客的法務部,加上那深不見底的流量池,能把任何敢于在社交領域冒頭的幼苗瞬間碾碎。
你今天敢出一個創(chuàng)新功能,企鵝明天就能給你搞個像素級抄襲的復制品,然后用十億QQ用戶的彈窗,活活把你悶死在搖籃里。
而放眼海外,熟人社交的鐵王座已經(jīng)被FaCebOOk死死焊住,廣場社交有TWitter占據(jù)高地,職場社交有LinkedIn。
看似密不透風,但林淵一早就盯上了一片沒有任何巨頭踏足的血色藍海——基于人類最底層生理需求(荷爾蒙)的陌生人匹配社交!
左滑無感,右滑喜歡。
沒錯,他要提前兩年,把后來火爆全球、估值幾百億美金的 Tinder 給搞出來!
在國內,后來火出圈的陌陌、探探,本質上全都是跟風模仿 Tinder 的產(chǎn)物。這些軟件撮合了多少曠男怨女,催生了多少帶顏色的深夜故事,懂得人都懂。
國內互聯(lián)網(wǎng)早期的商業(yè)邏輯,說白了就是“C2C”(COpy tO China)。因為信息差的存在,國外只要一開源什么新技術,國內立馬就有人跳出來吹噓是“自主研發(fā)”;國外一封鎖,立馬就哭天喊地說“被卡脖子”。
老百姓太好糊弄了,或者說,大眾根本不在乎你這東西是抄的還是偷的。國內用戶的邏輯極其簡單粗暴:誰好用、誰便宜,我就用誰。
今天你給補貼,你是大善人,我給你磕兩個頭;明天他給的紅包大,對不起,我轉頭就去下載他的競品。
毫無品牌忠誠度可言。這種極其極端的逐利心理,在后來的“千團大戰(zhàn)”和“網(wǎng)約車大戰(zhàn)”中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甚至催生出了一個極其龐大且專業(yè)的群體——“羊毛黨”。
但羊毛出在羊身上。沒有監(jiān)管的市場,資本的獠牙是極其恐怖的。
等這些頭部企業(yè)靠著燒錢補貼把對手全干死、完成絕對壟斷后,迎接底層用戶的就是極其殘忍的瘋狂收割。
以未來的美團和滴滴為例,前期補貼多少,后期就成倍地從你身上榨回來。兩頭通吃,一邊對商家抽取15%到25%的高額傭金,另一邊把騎手的單價壓榨到極致。
甚至發(fā)展到最后,利用大數(shù)據(jù)殺熟,同樣的距離,蘋果手機打車比安卓貴,電量少的時候打車比電量滿的時候貴。
資本一旦完成了壟斷閉環(huán),吃相會難看到令人發(fā)指。
那么,跳出這些商業(yè)表象,整個人類社會瘋狂運轉的底層核心邏輯到底是什么?
馬斯洛需求理論早就給出了答案。最基礎的生存需求是水、食物和空氣,而緊隨其后的,就是繁衍!
你看看大街上,除了解決溫飽的餐飲店,剩下的服裝店、珠寶首飾、夜店酒吧、醫(yī)美整形……這些產(chǎn)業(yè)瘋狂斂財?shù)牡讓铀惴ㄊ鞘裁矗?/p>
就是通過附加價值,讓人與人之間拉開差距,從而獲取更優(yōu)質的交配權!
奢侈品就是最典型的印證。大家都是兩只手兩條腿,我怎么證明我的基因比你優(yōu)秀、財力比你雄厚?那就只能瘋狂地上價值。
在這個畸形社會里,天生麗質的人永遠是極少數(shù)。而想要長期保持美貌和吸引力,先決條件極其苛刻——首先,你得有錢不上班。
人在國內的職場里稍微滾上兩年,勞心勞力,老板把你當畜生一樣往死里壓榨,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會腌入味,沾滿令人窒息的“班味”。
上班的和不上班的,精神面貌完全是兩個物種。
其次,幾千年的傳統(tǒng)文化教育,加上極度匱乏的邏輯學和心理學普及,導致絕大多數(shù)底層男女根本看不透“繁衍”與“婚姻”的殘酷真相。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天價彩禮和高額溢價?本質上就是一場披著道德外衣的生理需求與生存資源的等價交換。
文化基調天天給你洗腦“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逼著無數(shù)人隨波逐流。多少年輕人壓根沒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就被催婚的壓力逼得相親一兩個月就匆匆領證,最后過得一地雞毛。
而 Tinder 為什么能在未來橫掃全球?
因為它極其精準且粗暴地切中了這個痛點——它剝離了所有虛偽的社會價值綁定,直擊生理需求的交互本質!
它讓人與人之間,僅僅通過一部手機、幾張照片和簡單的資料,就能極其高效地完成“看臉-匹配-交互”的動作。
孤獨了,寂寞了,右滑一下,就能找到釋放的出口。
任何商業(yè)運作的終極奧義,都是買賣雙方的相互認可與價值交換。
而在這其中,能產(chǎn)生最高頻、最強烈刺激的,無一例外,全都是基于“繁衍價值”的生意。
古代打仗,搶地盤、搶錢、搶糧、搶女人。到了現(xiàn)代,底層邏輯變了嗎?根本沒變!搞事業(yè)、賺大錢、提升階層,最終的目的依然是占有更多的優(yōu)質異性資源,或者滿足更高級的生理和心理**。
別扯什么清心寡欲的高尚情操,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俗不可耐的動物。
你看看那些落馬的貪官,有幾個逃得過權色交易?動不動就包養(yǎng)幾十個情婦,甚至還能在同一個小區(qū)里養(yǎng)一百多個,搞什么荒唐的選美宴。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人類對生理**的渴求,是沒有任何底線的。
而林淵,就是要用 Tinder 這把尖刀,精準地刺入全人類最隱秘、最龐大的**池!
目前 Tinder 的概念在全世界還是一片空白。
林淵思路極度清晰:這款產(chǎn)品,絕不能在國內首發(fā)。一旦在國內上線,企鵝立刻就會像素級復刻,用龐大的熟人鏈把它絞殺。
必須把主戰(zhàn)場放在北美!
利用海外相對開放的創(chuàng)投環(huán)境和應用商店生態(tài),率先搶占歐美這個全球高凈值市場。
企鵝為什么敢在國內橫行霸道?為什么敢毫無底線地抄襲打壓?不就是仗著資金盤大,形成了壟斷的正循環(huán)嗎?不就是仗著能用錢燒死所有創(chuàng)新者嗎?
打不過,就加入!
等到老子有一天站在你們頭上的時候,那你就等著吧。
現(xiàn)在林淵人微言輕,自身公司其實并沒有什么競爭優(yōu)勢,產(chǎn)品也沒有什么特別出眾的,唯一一個能造血的 PrO HDR 馬上也要下線。
所以林淵必須要開發(fā)海外市場的第二個軟件。但不動則已,一動就要立刻占領市場,不然等資本反應過來,那么等待林淵的就是無情的圍剿。
只要手上有源源不斷的資金進入,那么在后續(xù)的競爭當中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目前賬上趴著的那兩個億現(xiàn)金,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但就不要說其他的,哪怕是接下來的千團大戰(zhàn),這點錢都不夠燒幾天的,連個響都聽不見。
普通人的視角和龐大的商業(yè)帝國,那是完全不一樣的。都不用兩個億,200 萬你就可以無憂無慮過完這一生。
而現(xiàn)在的 LY 科技,200 萬,你工資發(fā)的都不夠。
【趕在 12 點之前把這章碼出來,我看一下多少字了,應該有 4 萬多個字了吧?不夠的我繼續(xù)補,大家放心,絕不賴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