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者自然是洛釧。
即便他全程未曾顯露真正的鋒芒,擊潰真田的過程依舊輕松得像拂去肩上的塵埃。
“洛釧前輩太可怕了……只用球拍就打贏了網球部的副部長!”
“簡直像怪物一樣……”
場外圍觀的少年少女們一時怔然,每個人眼底都映著震撼。
唯有正選隊員們對真田的敗北并不意外,他們甚至看得分明——這場較量,洛釧始終留有余地。
否則,真田的潰敗只會更加徹底。
……
球網前,真田走向洛釧,沉聲道:“果然很強。
沒想到同齡人中,竟存在這樣的差距。”
“別這么說。”
洛釧笑著搖頭,“你的實力同樣出色。
剛才那記‘雷’若是威力再進三分,我說不定就防不住了。”
“是嗎……”
真田露出一絲苦笑。
他聽得出來,這不過是洛釧的寬慰。
整場比賽洛釧顯然未盡全力,即便自己將“雷”
錘煉到更高境界,恐怕也難撼動那道鐵壁半分。
“說起來,洛釧,”
真田忽然抬起眼,語氣鄭重,“有沒有興趣加入立海大正選行列?以你的實力,再加上我們——今年的全國大賽,立海大實現三連霸絕非虛言。”
晨光初顯時,真田便已萌生了那個念頭——目睹洛釧球場上那驚鴻般的身手后,這個想法便如藤蔓般悄然纏繞心頭。
只是午前始終未曾尋到恰當的時機開口。
此刻,球網兩側的硝煙剛剛散盡,真田借著余溫,終是將斟酌已久的話語遞了出去。
話音落下時,柳、柳生、丸井、胡狼幾人的目光也齊齊落向洛釧,眼底浮動著相似的期許——他們都盼著這位少年能并肩而立。
“加入立海大正選隊伍么?”
洛釧顯然有些意外,唇角卻漾開一抹清淡的笑:“這件事,暫且擱下吧。”
“至少現在,我還沒有這樣的打算。”
他轉身離去,衣角在風中輕揚。
真田望著那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原以為勝局之后便是水到渠成,卻未料到會遭婉拒。
轉念一想卻也了然:如洛釧這般的人物,又怎會輕易被一方校隊所縛?縱使立海大在國中網球界聲名赫赫,終究也只是少年人的戰場,恐怕還入不了他的眼。
一絲苦笑攀上真田的嘴角,他搖搖頭,準備離開。
“不過——”
不遠處忽然傳來洛釧的聲音。
真田驀然回首,看見那道身影在幾步外頓了頓,側過半張臉,聲音隨風飄來:
“雖然眼下尚無意愿……”
“但將來,或許會有改變。”
真田怔住,隨即眼底驟然亮起光來。
他朝那個方向重重點頭:
“明白了。”
原來并非拒絕,只是時機未到。
他攥了攥手心,胸中涌起一股灼熱的振奮,轉身便朝著訓練場大步走去。
遠處,洛釧望著真田驟然挺拔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他自然懂得真田的急切——任誰見識過那樣的球技,都會渴望將其納入麾下。
何況他的實力,早已超越了尋常的范疇。
只是此刻,他仍無法應允。
并非不愿,實是不能。
縱然私下可與球拍為伴,真正的賽場卻仍遙不可及。
即便此刻點頭應下,也無法踏上正式比賽的征程。
一切,還需等待時光的成全。
洛釧并未對真田說謊,日后他確實可能加入球隊。
雖然無法給出百分之百的承諾,但這個可能性相當之高。
作為一名來自不同時空的旅人,洛釧內心始終渴望親身體驗那場備受矚目的全國大賽。
即便以他目前的實力,在國中網球界已難逢敵手,甚至放眼世界范圍,也未必有人能真正威脅到他。
然而,那份對賽場的向往卻未曾消減。
眼下,他還有更實際的事情要做——繼續完成手頭的清潔工作。
畢竟,他設定的“閉關修煉”
期尚未結束。
距離預設的出關之日,還有兩個半月之久。
換言之,即便洛釧最終決定加入,那也是兩個半月之后的事了。
思緒流轉間,他又聯想到真田之前的邀請,以及自己設定的出關時間,一個念頭悄然浮現:“如果能再次觸發那個隨機任務……或許加入的時間能大大提前,甚至立刻就能實現也說不定。”
不過,他隨即搖了搖頭,并未過多沉溺于這個想法。
隨機任務哪里是那么容易觸發的?過去半年里也只出現過一次而已。
即便再次觸發,恐怕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洛釧并不知道,一個“契機”
正在主動向他靠近,而且來得比他預想的快得多——就在今天,就在此刻。
已經有人踏上了前來“拜訪”
的路途,甚至此刻,已然抵達了立海大附屬中學的校門之外。
校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身后跟著兩人,一個留著細碎的短發,另一個則是一頭半長的頭發。
倘若洛釧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正是上午被他輕易擊退、倉皇離去的那兩名韓國隊隊員——李宇哲和金明軒。
“這里就是立海大了?”
為首的男子,韓國隊主將樸大樹,打量著眼前這所莊嚴的學府,頭也不回地向身后抱著手臂的兩人確認道。
“就是這里。”
李宇哲與金明軒同時點頭,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很好。”
樸大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不再多言,邁開步子徑直走進了校園。
金明軒和李宇哲對視一眼,盡管心中忐忑,也只能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后。
與此同時,立海大網球部。
前來“圍觀”
洛釧,甚至有幸目睹了他與真田那場簡短較量的學生們,此刻已心滿意足地陸續散去。
不到十分鐘,網球部周圍便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與寧靜。
然而,部內的訓練并未松懈。
真田弦一郎、丸井文太、胡狼桑原等正選隊員,已然投入到專注而嚴格的日常練習之中,空氣中只余下擊球的脆響與跑動的腳步聲。
洛釧那番并未完全回絕的答復,讓真田等人心中燃起了更熾熱的火焰。
雖然他沒有當場應允,但話中透露的余地,已足以讓人憧憬未來的可能。
僅僅是這份隱約的希望,就足以讓這群少年心潮澎湃。
他們深知洛釧的實力何等驚人,若能得他加入,立海大實現全國大賽三連冠的偉業,幾乎將成為觸手可及的現實。
到那時,即便隊長幸村因健康原因無法出戰,冠軍獎杯也仿佛已提前刻上了立海大的名字。
念頭至此,訓練場上的揮拍聲與腳步聲愈發急促有力,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與此同時,洛釧正帶著切原進行著例行的場地清掃。
陽光透過樹梢灑在整潔的球場上,畫面一時顯得平靜而有序。
然而這份安寧并未持續太久,便被不速之客打破。
網球部的入口處,出現了三道身影。
為首者面龐方正,神色冷峻,正是南韓代表隊的主將樸大樹。
他步履沉穩地踏入場地,身后跟隨著的李宇哲與金明軒卻面色發白,舉止畏縮。
清晨在這里遭受的慘敗記憶猶新——他們不僅被徹底擊潰,甚至手臂都被對方用一柄掃帚輕易擊傷。
那個仿佛怪物般的掃地少年,其恐怖實力已成了他們心頭的夢魘。
再度踏入此地,恐懼讓他們的雙腿微微發軟,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樸大樹并未留意身后兩人無法抑制的顫抖,即便注意到,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一個國中少年再強,終究不可能與身為南韓主將、半只腳已踏入職業門檻的他相提并論。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整個球場,隨后低沉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徹了訓練區域:
“聽說……我麾下兩名隊員,在貴處被一位負責清掃的少年所傷。”
“不知是哪一位?”
“可否請他現身一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所有正在訓練的部員停下了動作。
真田、丸井等正選隊員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入口處。
立海大網球部的訓練場上,真田與柳幾乎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一個面容方正、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穿過球場邊緣的圍網,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在他身后,跟著兩張并不陌生的面孔——正是上午才狼狽離開的那兩名南韓隊球員。
時間僅僅過去了半日,那兩人竟又回到了這里。
但真田和柳的目光并未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緊緊鎖定了為首的那名男子。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屬于全國級別選手的直覺已讓他們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沉凝的氣勢,與上午那兩人截然不同。
與此同時,球場另一側。
正握著掃帚跟在洛釧身后的切原也抬起了頭,視線落向那幾人。”教練,那個人是……?”
“注意看他后面。”
洛釧語氣平靜。
切原順著望去,隨即認出了那兩張緊繃而畏縮的臉。”是上午被您用掃帚趕走的那兩個南韓人!”
“記性不錯。”
洛釧微微一笑,目光卻已轉向站在最前方的國字臉男子,“至于這一位——看這陣仗,以及他身后那兩人的模樣,大概是來替他們出頭的。”
其實早在這一行三人接近網球部外圍時,洛釧就已經察覺。
他的感知向來敏銳。
“居然還敢回來……”
切原低聲說道,語氣里混著詫異與些許嘲諷,“上午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半天不到就帶著幫手找上門了。”
在切原看來,任何人在被掃帚擊退、甚至手臂帶傷之后,都該懂得收斂。
可眼前這二人不僅再度出現,還引來了旁人。
是該稱贊他們勇氣可嘉,還是該嘆一句愚鈍無畏?
但洛釧卻留意到金明軒與李宇哲的神情:他們微微垂著頭,目光躲閃,身體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并非耀武揚威的姿態,更像是被迫引路的不安。
顯然,并非這兩人主動帶人前來。
否則他們的表情該是張揚而非惶恐。
多半是這位國字臉男子聽說了上午的事,自己決定前來一看。
至于這位陌生來客的身份——雖不知其名,但從那兩人恭謹瑟縮的態度推測,他在南韓隊中應當地位不低。
洛釧收回視線,繼續手中的清掃動作。
無論來者是誰,于他而言并無分別。
洛釧正琢磨著差最后一點就能收工,念頭剛閃過,嘴角便不自覺揚了起來。
才盤算著會不會再來個意外之機,好早些結束手頭的事,沒想到轉眼就有人主動湊了上來。
早先金明軒和李宇哲在網球部鬧過一場,倒是意外觸發了任務提示。
眼下這局面,十有 ** 又會觸發點什么。
“洛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