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的代表隊標志……?
……
真田向前邁出兩步,擋在了所有人前面。
幸村不在,他便是這座網球部的支柱。
柳蓮二、柳生比呂士、丸井文吾等人無聲地聚攏到他身后,雖未言語,卻已形成一道無聲的屏障。
空氣微微凝固。
李宇哲迎著真田審視的目光,忽然笑了。
他攤開手,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天氣:
“我們是誰?這不重要。
至于來做什么——”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掠過嚴陣以待的立海大眾人,笑意更深。
“聽說你們是關東十五連霸,全國二連冠……所以我們特地來見識見識。”
話音落下,丸井文吾與胡狼桑原的臉色驟然一變。
果然——來者不善。
真田的面色沉了下來,雖然沒有像丸井和胡狼那樣明顯動怒,但眉宇間的冷峻已是清晰可辨。
幸村病倒的事本就讓他心煩意亂,此刻竟又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擺明是來找麻煩的。
他忍不住想——這兩人是不是算準了幸村不在,才特意挑這個時機上門挑釁。
李宇哲卻仿佛沒看見真田陰沉的臉色,也毫不在意丸井等人戒備的目光,只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踏入了一片空著的球場。
他轉過身,面向場外立海大的眾人:“來打一場吧。
讓我見識見識,號稱日本第一的學校,究竟有多少斤兩。”
“少在這里得意忘形!”
丸井按捺不住,握著球拍沖進了場內。
他瞪著對面的李宇哲,聲音里壓著怒火:“我倒要看看,你們憑什么敢到立海大來撒野!”
立海大是連續兩年奪得全國冠軍的王者之師,如今卻被外人如此輕視,丸井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哪怕對方氣勢不凡,他也絕不容忍這般挑釁。
他揚手揮拍,一記發球直沖李宇哲而去。
不遠處,洛釧靜靜望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
“太沖動了。”
在尚未摸清對手底細的情況下貿然出手,在他看來絕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對方來自南韓代表隊——即便南韓隊伍實力不算頂尖,也絕非丸井能夠應付的。
恐怕就連真田,也未必是這兩人的對手。
……
球場上,李宇哲瞥了一眼丸井擊出的球,嘴角浮起一抹輕笑。
“速度還行,可惜力量差得太遠。”
“這種球,可沒法從我手里得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球拍已疾速揮出。
丸井只覺眼前黃光一閃,網球已逼至身前。
“這力道……!”
他瞳孔一縮,急忙抬拍去擋。
砰!
球拍未能攔下這一擊,反倒震得他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場外圍觀的立海大隊員紛紛色變。
身為正選的丸井,竟然連對方一球都接不住?
真田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丸井的實力,仁王心中再清楚不過。
雖不及他與幸村、柳那般站在巔峰,卻也是關東級別中不容小覷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水準的丸井,竟連對方隨手揮出的一球都未能接下。
“那么……這兩人,究竟是誰?”
……
砰!
砰!
球場上,擊球聲接連不斷。
場邊所有立海大成員——包括真田在內——的心情,都隨著每一次回球而漸漸沉入谷底。
丸井被徹底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沒過多久,勝負已分。
丸井雙腿一軟,跪倒在球場之上。
“不可能……”
他神情恍惚,仿佛仍置身夢中。
完敗。
莫說拿下一局,他連一分、甚至一球都未曾贏得。
而對場邊,李宇哲俯視著短短數分鐘便潰敗的對手,嘴角揚起一抹輕慢的弧度。
“這就結束了嗎?”
他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我還以為號稱日本國中第一的學校,能有多少本事。”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這家伙……!”
場外圍觀的立海大社員中,不少人都面露怒色。
然而無人敢上前——憤怒被更深的無力感所壓制。
連丸井這樣的正式隊員都毫無勝算,他們這些非正選,又能如何?
……
李宇哲并未再多看敗者一眼,目光轉向場外眾人,語 ** 謔地揚聲道:
“下一個,誰上?”
“我來。”
胡狼一步踏出。
身為丸井最默契的搭檔,他無法坐視好友遭受這般碾壓。
他必須替丸井討回一絲尊嚴。
“胡狼……”
丸井抬頭望向好友,胡狼只沉默地將他扶至場邊,隨即轉身直面場中的李宇哲。
“交給我。”
語畢,胡狼握緊球拍,帶著滿身怒氣踏入賽場。
然而——
誰都未曾料到,僅僅五分鐘過去,胡狼竟同樣雙膝跪地,敗下陣來。
“連胡狼也輸了……”
“可惡!”
“這人到底什么來歷?”
“無緣無故就來挑戰正式隊員……未免太過分了!”
場邊議論紛紛,憤怒與困惑在空氣中交織。
不遠處,切原靜靜望著這一幕,眉頭逐漸鎖緊。
盡管丸井與胡狼的落敗并非切原直接造成,但他身為立海大網球部的一員,心頭仍像壓了塊石頭。
看著兩個隊友被外人毫不留情地擊潰,他胸中那股火氣幾乎要沖出來。
“教練!”
他猛地轉向身邊的洛釧,聲音繃得緊緊的,“那兩個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簡直太過分了!”
洛釧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靜地抬了抬下巴:“先看他們胸前的徽記。”
“徽記?”
切原皺緊眉頭,目光迅速掃向對方衣襟。
當那個近似八卦圖形的圖案映入眼簾時,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那是……韓國代表隊的標志?”
“他們是韓國隊的人?”
雖然只是一年級,但各國代表隊的標識切原多少認得。
幾乎不用細辨,他就認出了那個圖案——正是韓國隊的象征。
“對。”
洛釧輕輕頷首。
“可韓國隊的人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切原滿心不解。
教練確實提過這個月韓國隊會來訪,與國家青年隊進行交流賽,但比賽地點明明定在東京。
這里是神奈川,距離東京足有上百公里,按常理說,韓國隊的選手根本不該出現在立海大的校園里。
“我猜……”
洛釧沉吟著開口,“這可能和韓國隊一貫的行事風格有關。
看他們的舉動就明白了,這兩人擺明是來打壓日本中學網球界的。
而立海大作為全國大賽兩連冠的學校,自然成了他們的目標。”
“所以,才有了現在這場面。”
實際上,洛釧的推測沒錯。
這正是韓國隊此行的目的之一——不止這次,以往他們來訪時,也曾對其他學校做出類似舉動。
“這也太卑鄙了!”
切原聽完,怒火噌地竄了上來,“欺負中學球隊算什么能耐?有本事去找高中部的打啊!”
“我之前居然還期待和他們的比賽……沒想到是這種作風的隊伍!”
“怎么說呢,”
洛釧微微搖頭,“就像森林大了總會有各種鳥兒。
像韓國隊這樣作風的隊伍并不少見,只是你恰好遇上了他們而已。”
……
砰!
又一聲干脆的擊球落地。
另一位立海大的正選隊員敗在了李宇哲的拍下,場邊觀戰的部員們紛紛攥緊了拳頭,憤慨之情幾乎溢滿球場。
然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
無力感如藤蔓般纏繞住每個人的心臟。
對手的實力太過強悍。
短短十五分鐘,丸井、胡狼、柳生三人接連敗下陣來。
面對這樣的強敵,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場邊。
金明軒望著在場中所向披靡的李宇哲,手心有些發癢。
他邁步上前,朝李宇哲開口道。
“讓我也活動活動筋骨吧!”
“哈哈!”
“沒問題。”
李宇哲爽朗一笑,點頭應允。
畢竟是他帶金明軒一同前來,總不能獨自盡興,也該讓同伴享受一番樂趣。
況且,他已經擊敗了立海大的三名正選。
剩下的交給金明軒處理也無妨,反正金明軒的實力同樣出眾,與他相差無幾。
得到許可的金明軒頓時精神一振,隨即轉身,目光掃向場外尚未出戰的真田、柳等人。
“接下來,我來陪諸位玩玩。”
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讓柳下意識想要上前,然而,一道身影已搶先一步跨入他的視線。
“真田……”
望著那挺直的背影,柳的目光微微一動。
“交給我。”
真田語氣平靜地拋下這句話,便握著球拍步入球場。
并非他不愿讓柳出手,實在是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
更何況,這兩人的行徑著實令人不悅。
輪流上場。
這算什么?
戲耍他們嗎?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真田已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眼前這兩人,讓他們明白立海大絕非可以隨意輕視的存在。
看著步入場內的真田,金明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來,總算來了個像點樣子的對手呢。”
身為南韓隊的一員,更是國內排名第四的選手,金明軒自然看得出,這個戴帽子的少年與先前李宇哲擊敗的那三人截然不同。
僅是周身散發的氣勢,就比之前那幾位強了不止一籌。
這讓他立刻提起了興致。
他渴望的正是與立海大的高手交鋒,弱者可引不起他的興趣。
唯有碾壓真正的強者,才能帶來淋漓盡致的快意。
切原心里清楚,此刻能扭轉局勢的唯有真田一人。
身為立海大附中的副部長,倘若連真田都束手無策,他實在無法想象正選隊伍中還有誰能夠抗衡眼前這兩位對手。
部長幸村的確比真田更強,然而自從去年病發以來,幸村便一直留在醫院接受治療。
因此……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真田身上了。
“真田嗎?”
洛釧卻輕輕搖了搖頭。
真田的實力確實出眾,作為立海大的副部長,他不僅掌握了“風林火山”
的絕技,更在全國大賽之后錘煉出了“雷”
這般凌厲的奧義。
此外,“陰”
這一招,想必他也已經領悟。
但即便如此,恐怕仍難敵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