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我的判斷沒錯。”
“被樺地逼至絕境,反而成了他打破桎梏的契機。”
“那凝聚于右臂的力量,正是他踏入全新領域的證明——”
“無我境界的三扇大門之一……千錘百煉之極限。”
***
球場上,切原握拍而立。
周身原已滿溢的無我氣息,此刻全部收束于右手,凝成一片近乎實質的熾白光焰,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立海大這邊,丸井等人目睹這異象,再想起洛釧方才的話語,臉上頓時涌出壓不住的驚喜。
即便是真田與柳,眼中亦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千錘百煉之極限——切原竟然推開了這扇門。
他們當然明白這一境界意味著什么:那是能將對手一切擊球加倍奉還的絕技,是無我奧義中至剛至純的一脈。
真田尤其清楚。
少年時代敗于手冢,除了那棘手的手冢領域,更讓他刻骨銘心的,正是這千錘百煉之極限。
因此,在洛釧點破之前,真田已經認出了那道熾白氣勁的來歷。
向來高傲的他,此刻眼底也不禁泛起細微的波瀾。
切原……竟抵達了與手冢相同的境界。
***
與立海大陣營的振奮截然相反,冰帝眾人面色驟變。
即便是一貫冷靜的跡部,眼中也掩不住深深的震動。
“千錘百煉之極限……?”
在樺地那般壓制之下,這少年非但沒有潰敗,反而借此沖破關隘,開啟了這扇門。
“這份‘禮’,我記下了。”
聲音從對面傳來,跡部與冰帝眾人轉過頭,看見洛釧正朝他們微微笑著。
“若不是你們讓樺地對上切原,他恐怕還找不到推開那扇門的契機。”
“哼。”
跡部眼神倏然冷下,隨即揚起嘴角:“那又如何?就算他摸到了門邊,樺地照樣能把它吞下去。”
話音未落。
場中切原的球已轟然墜地。
嘭——
那是經過千錘百煉之力加持的一擊,球影過處,樺地竟僵在原地,沒能移動半步。
第二球。
第三球。
第四球。
每一次樺地發球,都被更沉重的力道加倍奉還。
那道身影在球場上來去如電,氣勢凌厲,不僅冰帝眾人怔住,連場邊其他學校選手、乃至《職業網球月刊》的記者井上與助理芝紗織也一時失語。
“這種狀態……”
井上喃喃低語,眼中震動難掩。
他當然認得——那是通往無我境界深處的三扇門之一,千錘百煉之極限。
可他沒料到,切原,一個二年級生,竟真的站在了那扇門前。
這些年來他采訪過無數選手,能在二年級踏進這個領域的人,屈指可數。
“井上前輩,這到底是什么?切原的爆發力簡直像換了個人!”
芝紗織抓緊相機追問。
“千錘百煉之極限,”
井上深吸一口氣,“無我境界的深層奧義。
它將所有力量凝聚于單臂,回擊時——威力翻倍。”
“翻倍?”
芝紗織雖然聽不太懂前面那些術語,但這最后一句她聽明白了。
回擊的球威力倍增,那簡直是打破平衡的存在。
……
冰帝這邊,宍戶忍不住朝場內喊道:“樺地!還在等什么?把他的能力復制過來啊!”
“沒用的。”
洛釧輕輕搖頭,話音平靜卻清晰:“樺地的模仿天賦確實驚人,連無我境界也能摹寫。
但千錘百煉之極限……終究是門后的風景。
想在一時半刻間把它吞下去,還太早了。”
“開什么玩笑!”
宍戶咬緊牙關,他根本不信。
再強的技巧,只要被樺地看過,就沒有學不來的——他一直如此堅信。
球拍脫手飛出的悶響在空氣中蕩開。
宍戶的篤定很快便消散了。
他眼睜睜看著比賽進入搶七局,樺地依然沒能將那異樣的力量納為己用。
切原的攻勢愈發凌厲,不但連續得分,更是一記重擊震飛了樺地的球拍。
“六比零!”
“切原的賽點!”
高椅上的裁判朗聲宣告。
“不可能……”
宍戶喃喃道,臉上血色褪去,“難道真如那人所說,‘千錘百煉之極限’是樺地無法復制的嗎?”
一旁的忍足、鳳等人起初也帶著懷疑,可整整十球過去,樺地始終未能展現出那種境界。
事實擺在眼前,即便不是永遠不能,至少在此刻這場對決中,樺地確實觸碰不到那道門扉。
……
球與拍面碰撞的聲響繼續回蕩。
最終,切原穩穩收下了最后一分。
哨音長鳴。
“比賽結束!立海大切原赤也獲勝,比分七比六!”
“立海大以三比零戰勝冰帝,晉級關東大賽決賽!”
……
“那個切原……居然在這場比賽中推開了無我境界的更深一層大門。”
“真是驚人。”
按理說,立海大再次以壓倒性比分擊敗冰帝,本應成為各校議論的焦點。
然而此刻,所有人震撼的目光都匯聚在切原一人身上。
難以置信,一名二年級生竟能走到這一步——在國中階段便領悟“千錘百煉之極限”
這已是二年級中堪稱巔峰的存在。
四天寶寺的財前光實力不俗,青學亦有幾位出色的二年級生,不動峰同樣擁有一批潛力新人。
但相較之下,切原所展現的高度,似乎已與他們拉開了難以逾越的距離。
……
“怎么會這樣……”
冰帝陣營中,向日、宍戶、鳳等人望著場中落敗的樺地,神情恍惚。
只差一局便能鎖定勝局的比賽,竟在最后關頭被切原的突破徹底扭轉。
仿佛乘坐疾馳的過山車,瞬間從頂峰墜入深谷。
跡部的面色同樣沉郁,但他心里清楚,面對“千錘百煉之極限”
樺地已無力抗衡。
一切都如洛釧所言,樺地此刻或許能夠接納那千錘百煉的極致之力,但速度遠不及吸收無我境界時那般迅捷。
……
與此同時,立海大這邊。
切原快步走到洛釧跟前,臉上交織著激動與困惑:“師父,我剛才……?”
盡管贏得了比賽,切原對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顯然并不明了。
“不錯。”
洛釧含笑點頭,對他說道:“你在剛才的較量中突破了自我,開啟了無我境界深處三重大門中的一道——‘千錘百煉之極限’。”
“千錘百煉之極限?”
切原怔了一下,隨即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師父,這是真的嗎?”
“自然。”
洛釧溫和地予以肯定。
“恭喜你,終于推開了其中一扇門。”
“太好了!”
切原的臉上瞬間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自從師父告訴他,在無我境界的深處還沉睡著更為強大的三重門扉,切原便一直渴望能夠觸及那個領域。
然而此前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沒想到在這場與樺地的對戰中,他竟然成功開啟了其中一道,而且是素以爆發力著稱的“千錘百煉之極限”
這讓他怎能不心潮澎湃。
一旁的真田、柳、丸井等人望向切原的眼神中也帶著欣慰的笑意。
顯然,他們都為切原的突破感到由衷的高興。
“但切不可因此自滿。”
洛釧此時開口,語氣溫和卻鄭重,“雖然借助這場比賽,你在樺地施加的壓力下成功開啟了千錘百煉之極限,但這終究只是三扇門中的一扇。
仍有另外兩扇門等待你去開啟,所以……仍需繼續努力。”
“是,師父!”
切原鄭重地點頭應下。
盡管洛釧如此叮囑,切原內心的興奮并未減退。
畢竟,踏入無我境界的深層領域一直是他追尋的目標,自從邁入無我之境后,切原便立志要抵達那三扇門前。
此役能與樺地交手并成功開啟其中一扇,哪怕只是一道門,也足以讓他雀躍許久。
……
比賽終了,雙方隊伍在網前整隊。
與立海大高昂的士氣相比,冰帝一方顯得格外沉寂。
包括跡部在內,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如鐵。
一年之后,冰帝學園又一次在立海大附屬中學面前以三比零的比分慘敗。
更令他們難以釋懷的是,這場失利竟間接促使對手切原赤也突破了自身的瓶頸。
想到這一點,冰帝每個人的心頭都像壓了塊石頭。
洛釧將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沒有多言,只在賽后的致意環節與對方平靜地行禮,隨后便帶領立海大的隊伍轉身離去。
接下來,便是關東大賽的最終決賽。
若無意外,他們的對手將會是青春學園。
對于決賽,洛釧并未感到多少憂慮。
盡管青學實力不俗,此次更有手冢國光坐鎮——不同于某些可能發生過的劇情,這次他的手傷并未在關東決賽前復發——但在洛釧心中,這依然不足以撼動立海大的王座。
理由再簡單不過:立海大足夠強大。
且不說真田弦一郎、柳蓮二等中堅力量,單是切原赤也一人,其實力已然邁入全國級別。
在洛釧的評估中,開啟“千錘百煉之極限”
的切原,即便與手冢國光相比略有差距,也已然站在了同一層次的門檻上。
擁有這般陣容的立海大,青學要如何取勝?
于是,在與冰帝的比賽結束后,洛釧便帶領全隊返回學校,靜待決賽之日的來臨。
***
與此同時,青春學園與六角中學的對決也已落幕。
這場比賽的耗時比立海大那場要長一些,但結果并無不同:青春學園同樣以三比零取勝。
“贏啦——!!”
“我們打進關東決賽了!”
“接下來,就是在決賽里擊敗立海大,拿下關東冠軍!”
終場哨聲響起時,青學這邊的休息區瞬間被歡呼聲淹沒。
正選隊員們,包括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在內,雖未像其他隊員那樣激動雀躍,但每個人的嘴角也都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畢竟,去年他們止步于四強,今年能闖入決賽,本身已是一種突破。
不二周助環顧四周,目光掠過人群,微微疑惑道:“說起來……阿乾還沒回來嗎?”
“他好像是去看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賽了吧?”
“難道那邊的比賽還沒結束?”
“不清楚。”
手冢國光聲音沉穩,“不過冰帝的實力不容小覷,雙方可能仍在激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乾貞治回來了。
不二轉向乾問道:“關于冰帝與立海大的比賽,你收集到有效數據了嗎?”
他們此行特意安排乾前去觀戰,正是因為立海大今年展現出的強勁實力,必須提前掌握每位選手的詳細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