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繼續!”
“立海大發球,丸井文太!”
發球區內,丸井文太望著對面那對已經重新打起精神的冰帝組合,嘴角輕輕一揚:“這么快就振作起來了?心態不錯嘛。
不過可惜——你們過不了我們這一關。”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球拍已順勢揮出。
“是嗎?”
宍戶亮哼笑一聲。
緊接著,他的身影便如獵豹般驟然啟動。
腳步快得幾乎拉出殘影,一轉眼就追到了網球后方。
“好快的速度!”
“那個宍戶居然能快到這種程度!”
場邊傳來陣陣低呼。
“快?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冰帝席上,跡部景吾微微一笑:“為了能在回擊時搶出最完美的早擊球,這段時間他可是天天徒手跟鳳一起做魔鬼特訓,把速度逼到了極限。”
“等的就是遇上強敵的這一刻。”
啪!
幾乎與跡部話音同步,宍戶亮的球拍已經截住網球,凌厲抽擊。
嗤——
球影掠過半場,丸井和胡狼甚至沒來得及移動腳步。
15“這個宍戶,有點意思。”
立海大這邊,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確實令人驚訝的速度。”
柳蓮二平靜接話:“看來不止鳳,宍戶也做了相當程度的特訓。”
雖然這場勝負早已沒有懸念,但冰帝這兩人展現出的成長,仍然讓柳多看了一眼。
和過去相比,他們強了不止一截。
*
啪!啪!
球場上,宍戶的進攻連綿不絕。
他的身影始終緊咬著網球的軌跡,每一步都快得像一陣風。
而鳳則穩穩守在后方,成為最可靠的防線。
一攻一守之間,二人的配合竟隱隱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冰帝學園的宍戶亮和鳳長太郎在球網前并肩而立,呼吸尚未平穩。
他們的對手,立海大附中的丸井文太與胡狼桑原,此時正站在對面半場,神情輕松。
開局時,雙方勢均力敵。
宍戶的快速截擊與鳳沉穩的重炮發球形成了巧妙的互補,竟一度壓制了立海大那對聞名關東的雙打組合。
激烈的拉鋸持續了近五分鐘,宍戶一記精準的網前斜線球終結了這一局。
比分變為一比一平。
“打得好,宍戶前輩!”
鳳伸出手,與宍戶用力擊掌。
宍戶轉向對手,臉上帶著一絲挑戰者的鋒芒,“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冰帝的……”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不僅是他,身旁的鳳也愣住了。
球場對面,丸井和胡狼不約而同地彎下腰,卷起了各自的褲腿。
金屬的光澤在陽光下微微一閃。
那是綁在腳踝上的鉛塊負重。
觀眾席上的冰帝陣營頓時一片嘩然。
就連一向從容的跡部景吾,也微微蹙起了眉頭,目光銳利地鎖定了球場。
那兩人,竟然一直戴著這樣的束縛在與宍戶和鳳周旋。
丸井直起身,將取下的負重隨意放在場邊,然后吹破了一個綠色的泡泡。
他望向對面臉色凝重的冰帝二人組,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能讓我們解開這個,算你們有點本事。
不過嘛,游戲時間結束了。”
宍戶和鳳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掌心滲出了細汗。
比賽重新開始。
接下來的發展完全顛覆了之前的均衡。
卸下重負的丸井步伐如同靈巧的貓,網前截擊變得愈發詭譎難測;而胡狼的防守范圍則驟然擴大,曾經能穿透防線的重擊如今被他輕易化解。
宍戶賴以成名的速度攻勢,在對方全面提升的反應與移動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球場仿佛變成了立海大二人的領域,冰帝的組合只能疲于奔命,眼睜睜看著分數被迅速拉開。
十八分鐘時,裁判的聲音宣告了終局。
“比賽結束,立海大附中獲勝,局數六比一。”
宍戶和鳳撐著膝蓋,汗水不斷滴落在硬地球場上,胸膛劇烈起伏。
而他們的對手,氣息卻依然平穩。
場邊觀戰的各校選手們心中震動無聲蔓延。
從勢均力敵到徹底潰敗,轉折竟只在于那兩塊被卸下的金屬。
立海大的深不可測,在這一刻化為具象的壓力,沉甸甸地籠罩在賽場之上。
冰帝學園的雙打組合確實擁有著不容小覷的實力,堪稱全國級別的強勁搭檔。
如此強悍的一對,在立海大附屬中學面前竟顯得毫無招架之力。
除了比賽初始勉強奪得一分,此后便再無建樹。
球場之上。
丸井輕松地將球拍搭在肩頭,望向對面的鳳與宍戶,語氣平淡:“雖然勝負已分,但能把我們逼到卸下負重,你們也算有兩下子。”
“畢竟到現在為止,你們是第一個讓我們這么做的隊伍——這份殊榮,足夠你們驕傲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離去,沒有回頭。
“驕傲……”
鳳和宍戶仿佛被這句話釘在原地,渾身一震。
整場對決他們僅僅拿下一分,對方卻用“驕傲”
來形容他們的表現。
“回來吧。”
場邊傳來跡部的聲音。
兩人這才低著頭,默默走回隊伍。
歸隊后,他們頹然坐下,臉上寫滿了不甘與失落。
這倒也怪不得他們。
任誰經過整整一個月的特訓,卻仍遭到如此徹底的壓制,都難免心灰意冷。
尤其是對于鳳和宍戶這樣自尊心極強的選手而言。
跡部并未責備他們。
他全程看完了比賽。
就配合與發揮而言,鳳和宍戶已經做到了他們的極致。
只是對手太強了。
強到即便經歷過嚴酷特訓的二人,也完全無法與之抗衡。
跡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對面立海大的休息區。
為了在這場半決賽中擊敗立海大,他不僅采取了突襲戰術,更將自己從一貫的單打一位置調整到了單打二。
然而,目睹了剛才那場雙打后,他清楚地意識到:即便戰術出其不意,冰帝的勝算依然渺茫。
……
立海大以一比零領先。
緊接著,雙打一的較量即將開始。
“忍足,向日。”
“這一場交給你們。”
盡管深知戰勝立海大的希望愈發渺茫——連鳳和宍戶都敗得如此徹底,今年立海大的實力可見一斑——但跡部并未就此放棄。
冰帝的真正王牌,尚未登場。
“明白。”
忍足推了推眼鏡,與向日一同提起球拍,穩步走入球場。
……
“忍足和向日嗎?”
立海大這邊,洛釧注視著入場的那對身影,隨即側首望向身旁的仁王與柳生。
“仁王、柳生,這一戰托付給你們了!”
“放心交給我們吧。”
仁王與柳生相視一笑,并肩走出隊列,踏入球場。
……
“居然是仁王和柳生的搭檔……”
跡部望著立海大派出的雙打組合,眉峰不由微微一緊。
去年關東大賽的決賽場上,冰帝正是在一場雙打中敗給了這兩人。
他比誰都清楚這對組合的分量。
“不過……有忍足在的話,應當無妨。”
身為冰帝的第二支柱,即便向日的實力或許不及對方,但忍足足以穩住局面。
想到這里,跡部心底那絲憂慮才稍稍散去。
……
“比賽開始!立海大仁王雅治率先發球!”
“讓對手也好好領教一下我們的實力吧,仁王。”
柳生側首對準備發球的仁王笑道。
“噗哩。”
仁王唇角輕揚,球拍一提,一道疾光便已撕裂空氣直撲對方半場。
“好快!”
忍足面色微凝,卻在瞬息之間恢復了慣有的冷靜。
“速度雖快……但并非接不到。”
腳步連動,他如風般掠至球的落點,在網球彈起的剎那,一記干凈利落的半截擊已將球抽回。
“不錯的身手。”
柳生看著忍足這記凌厲的回擊,眼中掠過一絲贊許。
“畢竟第一場已經落后,若是再丟這一局,形勢就不妙了。”
忍足推了推眼鏡,平靜回應。
“是嗎?”
柳生輕輕一笑。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倏然橫向滑出,那瞬間爆發的速度讓忍足眸光一凜。
“抱歉了。”
柳生追上網球,朝忍足微微一笑:“這第二場,我們同樣志在必得。”
說罷,他揮拍重擊。
嗖——
網球破空而去,速度與力量竟更勝忍足方才一擊,且精準地砸向對角死角。
“這一球我來!”
向日疾步躍出,以敏捷的身姿將球救起,回擊過網。
“反應很快嘛。”
柳生笑意未減,“不過,有搭檔的可不止你們。”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自他身側閃現。
下一刻,黃光驟閃,一記讓忍足與向日皆未能觸及的抽射凌厲地貫穿場地,重重砸落身后。
仁王的聲音這時才悠然響起:
“噗哩……還差得遠呢。”
冰帝一方的看臺上傳來低低的驚呼。
“鐳射光束?”
“那是柳生的絕招……仁王雅治怎么會用?”
場邊議論聲細碎地浮動,不少冰帝隊員的神色都凝重起來。
他們熟悉那道劃破空氣的金色軌跡——那是立海大附屬中學柳生比呂士的招牌球技,凌厲、迅疾,幾乎難以捕捉。
可此刻,它卻從仁王雅治的球拍下迸射而出。
球網對面,忍足侑士與向日岳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鐳射光束。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柳生比呂士輕輕扶了扶眼鏡框,鏡片后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對面。”忘了說明,”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過去,“仁王同樣掌握了這一招。”
他略微停頓,視線落在忍足與向日緊繃的面上。
“那么,”
柳生繼續說,“面對兩位都能擊出鐳射光束的對手,你們打算如何取勝?”
忍足侑士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向日岳人也抿緊了嘴唇。
去年關東大賽的記憶依舊鮮明——柳生的鐳射光束曾讓他們吃盡苦頭,那不僅是速度的壓制,更是節奏與信心的撕裂。
如今,竟要同時應付兩道同樣的金色閃電。
盡管不愿承認,但柳生的話戳中了現實。
雙重鐳射光束的威脅,像一張逐漸收攏的網。
比賽的進程印證了這份沉重。
接下來的對局,金色流光一次次撕裂半場。
柳生與仁王交替出手,鐳射光束不再是一個固定來源的殺招,而是從左右兩翼輪番襲來的冷箭。
忍足侑士在最初的措手不及后,憑借出色的洞察與調整能力,漸漸能在電光石火間做出反應,甚至偶爾回擊。
可向日岳人卻陷入了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