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良軍在食品廠的大門外,蹲守了半下午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食品廠的下班時間,他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雙手攏著,藏在灰撲撲的棉襖衣袖里。
盯著從廠里出來的女工們半天,總算是等到了喬蘭書出來。
他精神一震,立刻朝著喬蘭書的方向走過來。
喬蘭書看到了褚良軍,她驚慌之中,還有些驚訝。
奇怪了,現(xiàn)在的褚良軍,按道理也不認識她,兩人只是見過一面而已,他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她呢?
難道他就喜歡她這樣的?
喬蘭書想不明白,但看褚良軍的表現(xiàn),他絕對是沒有前世記憶的。
喬蘭書看到站在旁邊的小楊,心里頓時安心了一些。
她身邊有軍人陪同,想必那褚良軍,肯定不敢亂來的。
褚良軍確實在看到小楊連長的時候,神色愣了一下,隨后,他的眼神就有些陰戾。
他看到一個軍人跟在喬蘭書的身邊,兩人隔著一臂長的距離,但說話的表情很自然,很顯然兩人挺熟悉的了。
褚良軍在心里猜測著,他們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難道是在處對象嗎?
也正常的,畢竟那丫頭長的挺俊的,看著年紀不大,還有正式工作,家里條件應(yīng)該不差。
相比之下,褚良軍想和那姑娘搞對象,這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但是,褚良軍就是不甘心啊。
他在第一次見到那個姑娘的時候,潛意識里,就覺得那個姑娘是屬于他的。
不管她是不是天鵝,就算是天仙,那也該是他的女人,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褚良軍跟在她們身后,走了一條街。
起初,因為食品廠下班的工人很多,所以大家都在往街上走,小楊倒是沒有察覺到異樣。
不過,等她們快走到供銷社的時候,從食品廠里一起出來的工人們都分散的差不多了,小楊就敏銳的察覺到,身后好像跟了個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長的挺高的男人,穿著灰色的棉襖,頭上帶著棉帽,攏著雙手走在距離他們七八米遠的地方。
那男人看到小楊的時候,并沒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若無其事的往供銷社的方向看去。
看他那模樣,仿佛是要去供銷社買東西的。
不過,小楊并沒有放松警惕,因為這個男人的臉上有刀疤,而且面相看著也挺兇,總之不像是好人。
小楊在暗中關(guān)注著他,默默的跟在喬蘭書的身邊,聽著王雪還在那跟他推銷自己的妹妹:“小楊連長,小楊連長?你有沒有在聽啊?”
小楊連長趕緊點點頭:“同志,我聽著呢,你繼續(xù)說。”
王雪就繼續(xù)說了:“我說真的,我那個表妹真的很漂亮,讀過初中,有文化的,她在生產(chǎn)隊里當會計,幫忙算賬的,算的可準了,她也就是因為戶口在村里,所以才沒法進廠里工作,但她不管是外貌還是能力,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年紀也不大,才20歲,要不要我讓她過來,跟你見個面啊?”
王雪很積極的推薦著自己的妹妹。
沒辦法,這年頭,誰不想嫁軍官呀?
嫁給軍官,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頂頂好的。
住軍區(qū)大院,吃軍區(qū)食堂,一輩子不用工作都行了。
王雪平時就很羨慕喬蘭書的,畢竟她年紀不大,卻嫁給了團長,雖然秦團長不能生育,但那也不是大問題啊,反正自己有福享受就行了,對不對?
王雪說了那么多,見小楊時不時的往后看,也不搭腔,她就問:“哎呀楊連長,你倒是說說,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我給你尋摸尋摸。”
楊連長被她問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識看了喬蘭書一眼,然后才說:“我,我也不知道。”
王雪:“……”
這話,就連喬蘭書都聽笑了。
哪里有人會不知道自己喜歡的類型呀?
這分明是小楊連長不想相親,所以用來敷衍王雪呢。
王雪又說:“楊連長,你老往后面看什么呢?后面有什么不對勁的?”
說著,王雪就朝著身后看去。
喬蘭書也跟著她往后看。
小楊就說:“有個人……”
他的聲音一頓,看著褚良軍朝著他們?nèi)俗哌^來。
然后,褚良軍從口袋里,拿出來一罐橘子罐頭,他遞給喬蘭書,看著她說:“倉管員同志,這個送給你吃。”
喬蘭書臉色一變,她下意識后退了半步,小楊連長瞬間就擋在她跟前,眼神嚴厲的盯著褚良軍,問他:“你干什么?”
褚良軍看著年輕俊秀的小楊同志,他語氣嘲諷的說;“解放軍同志,你別這么威風嘛,別以為穿著這一身衣服,就能隨便欺負我們普通老百姓了,我就是想要感謝一下倉管員同志罷了,你這么兇干啥?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媳婦呢。”
小楊同志頓時漲紅了臉,他皺眉說:“你別胡扯,我哪里欺負你了?你……”
“好好好,你威風,你了不起,我走還不行嗎?”
褚良軍眼看著人越來越多,畢竟是在供銷社門口,他怕表叔看到,到時候又要罵他,決定還是先回車隊里待著,畢竟他離開了也夠久了。
而且,那倉管員的身邊,還跟著個軍人,確實也不好下手。
褚良軍看了喬蘭書幾眼,轉(zhuǎn)身拿著罐頭走了。
小楊連長有些生氣,他說:“這人真是,大白天的發(fā)什么瘋啊。”
他們可是保家衛(wèi)國的解放軍,又怎么可能欺負老百姓。
他剛剛連句重話都沒說,就聽他在那陰陽怪氣了。
小楊同志對喬蘭書和王雪說;“剛剛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兩位嫂子,以后看到他的話,記得離他遠點。”
王雪搖了搖頭,說:“之前啊,我們廠里的鄭大柳,就因為犯了強奸罪被槍|斃了,從那事之后,那些街溜子們可安分多了,怎么今天又碰見一個,看來還是不怕死。”
王雪這么一說,喬蘭書也想起來了。
鄭大柳是帶著人,偷溜進朋友的家里,偷了錢和票子,臨走的時候,又看到朋友的妻子在廚房,所以**熏心,動了歪念。
結(jié)果就是被朋友的妻子拿著菜刀,砍死了一個,砍傷了一個,跑了一個。
最終,被砍傷的鄭大柳,已經(jīng)被槍|斃了。
罪名是偷竊罪疊加強|奸罪。
事實上鄭大柳并沒有強奸成功,只是剛開始,就被砍傷了。
這倒是給了喬蘭書靈感了。
如果這樣能被槍|斃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計劃一下……
她現(xiàn)在,只想讓褚良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