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崢自從娶了一個南方姑娘后,整天就在想著,要去哪里弄點大米,又要到哪里弄點南方食物過來了。
畢竟他家的小媳婦,本來就胃口不大,喂她跟喂貓差不多,每天吃沒多少東西,肚子就飽了,再多也吃不下。
這個飯量,還沒她在炕上的時候吃的多。
秦遠崢心疼自己的小媳婦。
畢竟以前他一個人,獨來獨往的,也沒什么可牽掛的。
現(xiàn)在有了小媳婦,那就不一樣了,他得養(yǎng)著自己的媳婦,得想辦法讓自己的媳婦吃得好,住的好了。
所以,他就四處尋摸著,看哪里有新鮮的水果蔬菜,貴一點倒是無所謂,他自己節(jié)省出錢來,給她買。
他有戰(zhàn)友在滬市,也有戰(zhàn)友在南昌,他一結(jié)婚,就給戰(zhàn)友們寫信,讓他們幫忙寄大米啥的。
他給戰(zhàn)友們匯了錢。
滬市那邊的給他寄了十斤大米。
這個橙子是南昌那邊寄過來的。
從樹上剛摘下來的橙子,用油紙包裹著,隨著北上的火車,寄到部隊。
因為越往北走,天氣就越冷,越冷,橙子也就越不容易壞。
走了三四天才到了秦遠崢的手里,他拿出來一看,十個橙子各個都又圓又大,葉子都連著呢,新鮮的很,一個都沒壞。
他一拿到橙子,就忍不住拿了兩個過來,送給喬蘭書吃。
剩下的八個放在車里,晚上帶回家去。
喬蘭書看到橙子,真是又驚喜,又感動。
她拿著橙子看了看,然后,她就又抱住了秦遠崢,墊腳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軟聲說:“謝謝老公?!?/p>
秦遠崢:“……”
看吧,小媳婦又在撩撥他了。
平時都是喊崢哥的,她一喊老公,秦遠崢就知道她又開始故意撩他了。
他無奈的說:“你就仗著自己在上班,我不能拿你怎么辦,對不對?”
喬蘭書笑著說;“對啊?!?/p>
說著,她又仰頭看著他,傻樂。
秦遠崢實在拿她沒辦法,只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問她;“要不要吃橙子?我給你剝開。”
喬蘭書搖搖頭,她把橙子放回到袋子里,說:“等回家再吃吧,被人看見了不好?!?/p>
秦遠崢沒覺得有什么不好的,這橙子來路正常,又不是從哪兒偷來的,誰敢說他?
他看著喬蘭書的臉色,低聲問:“剛剛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喬蘭書遲疑了一會兒,糾結(jié)的說:“崢哥,有件事,我怎么要怎么說?!?/p>
秦遠崢靠墻站著,讓喬蘭書坐在椅子上,垂頭看她,說:“跟你老公說話,還糾結(jié)什么呢?你說說,我聽著?!?/p>
喬蘭書笑了笑,仰頭看著他,說:“我之前不是做噩夢,說夢到我被一個男人撿走,關(guān)在窯洞里嗎?夢里的那個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然后,我今天就看到了一個,跟夢里的那個男人很像。”
這種話聽起來,就跟天方夜譚似的。
做噩夢時出現(xiàn)的男人,竟然在現(xiàn)實里出現(xiàn),一般人都會覺得喬蘭書胡說八道,讓她不要亂想了。
但是秦遠崢又怎么舍得責備媳婦。
他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捏了捏喬蘭書的臉,低聲問她:“他們長的很像?”
喬蘭書點頭:“很像,臉上都有一道疤。”
說著,她伸手往眉頭上面的位置點了點,說:“就是這里,他是供銷社的臨時工,今天來這里取貨了,我見到他后,被嚇了一跳。”
秦遠崢眉頭微皺,立刻抱著她,說:“不怕,以后我來接你下班,我要是沒空,我就讓小楊連長過來接你,你別怕?!?/p>
雖然之前秦遠崢不想讓小楊來接喬蘭書,畢竟他曾經(jīng)安排他們倆相過親。
他們倆相處的還挺不錯。
但是,現(xiàn)在小媳婦這么害怕,沒人接可不行了。
不過,秦遠崢還是把這個巧合記在了心里。
供銷社的臨時工,臉上有道疤的,這挺好找的,他準備回去的時候,就安排人去查一查,看看對方的底細。
秦遠崢還得回去工作,所以和喬蘭書在一起待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又走了。
喬蘭書坐在那,開始籌劃著要怎么報復(fù)褚良軍。
下班的時候,喬蘭書就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從倉庫里面出來,遠遠的就看到王雪站在車間門口,喊她:“小喬,走,咱們一起去供銷社買肉去,聽說今天有羊雜賣,每人限購半斤,去晚了可就沒了?!?/p>
王雪是最關(guān)注糧食動態(tài)的,一旦有什么吃的,她保準第一個知道。
她一看到喬蘭書出來,就拽著喬蘭書的胳膊,急匆匆的往大門口走。
喬蘭書笑著說:“姐,我家崢哥說以后都來接我下班呢,不知道他沒了沒,要是來了,我就不能跟你去了?!?/p>
王雪一聽這話,頓時有些羨慕的說:“哎呀,怪不得都說嫁人就得嫁軍官呢,你瞧瞧,還是咱們祖國的男人會疼媳婦。”
喬蘭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兩人結(jié)伴著,來到了食品廠大門口,秦遠崢沒來,倒是小楊連長來了。
小楊連長一看到喬蘭書,就熱情的招呼她:“嫂子,我們團長讓我來接你下班;”
小楊有些為難的說;“不過,今天沒有車,咱們部隊里的首長們都去司令部開會了,沒車了,我送你送回去,反正也不遠?!?/p>
小楊本來想騎自行車過來,載著團長家屬回去的。
但是林參謀就罵他了,說:“你讓團長的夫人坐你自行車后座上,你覺得對嗎?”
小楊沒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林參謀說這事不太對。
到底哪里不太對,他也想不清楚。
但林參謀比較聰明,說的話應(yīng)該是沒錯的。
所以,他就沒騎自行車過來了。
團長說了,他得親自護送喬蘭書回家,且親自送到部隊小區(qū)門口,親眼看著她走進去才算完,但凡出點事,他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雪看著小楊連長,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十分熱情的拉著他說;“哎呦,這還是個連長!”
小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同志,你別上手?!?/p>
這姐一上來就伸手拉扯他,把個大小伙子嚇的直后退。
王雪笑瞇瞇的說:“連長同志,你有沒有結(jié)婚???要處對象不?我娘家有幾個妹妹,要不要給你介紹介紹?”
小楊連長尷尬的面紅耳赤,他說;“不,不用了,我最近不想相親。”
他說著,又走到了喬蘭書這邊來,生怕王雪又來拉扯他。
其實小楊之前是很喜歡相親的。
因為他也想找個本地的媳婦,結(jié)婚成家。
但是自從和小喬同志相過之后,他就歇了心思了。
畢竟見過小喬同志這么漂亮的,再要和別人相親,也是有點提不起勁了。
他估計得緩上一段時間。
喬蘭書看著他們倆這樣,覺得有些好笑。
但是,她回頭一看,遠遠的,竟然看見了蹲在食品廠門外的褚良軍,她頓時就臉色一沉,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