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紅把喬蘭書帶到了醬菜車間門口,嫌棄的看著她,說:“去找醬菜車間的唐主管報到吧。”
說著,劉衛紅就轉身走了,要不是怕調崗的事情出岔子,被廠長看到,她都懶得送喬蘭書過來。
喬蘭書進來后,就去找人問了一下唐主管,正好唐文霞剛剛送走了魏紅梅,此時也正在門口站著。
她看到喬蘭書過來,就知道她是那個被魏紅梅頂替了崗位的倒霉蛋了。
心里都對她有些同情。
她走過來,說:“你就是喬蘭書同志吧?”
喬蘭書點頭:“我是。”
唐文霞看著她這嬌小的個子,就說;“走吧,去切洗車間。”
切洗車間里,目前主要在做腌蘿卜和大白菜。
從泥地里拔出來的大蘿卜,其實已經在機器的清洗下,過了第一道清洗工序了。
北方水資源匱乏,干凈的水資源是很珍貴的。
機器會循環利用那些水,把所有帶土的蘿卜都簡單的沖洗一遍。
然后,沖洗過后的蘿卜,再用傳送帶送過來,工人們再仔細的清洗一遍,洗干凈后,再送去切成條,然后進行腌制。
其實魏紅梅說搬東西太重,水又冷是真的。
但是要需要女工人搬運的機會也不多,而且女工人都是兩人一起搬抬的,把蘿卜倒到水池里,讓機器攪拌就行了,大部分時候都是男工人負責搬運,女工人負責清洗。
喬蘭書來到切洗班后,立刻就從自己的棉服口袋里,把自己的針織手套拿出來了。
她先把針織手套帶上,然后再帶上一層防水手套,這樣一來,洗蘿卜的時候,就不疼啦。
唐文霞看著她這樣,還有些驚訝呢,她說:“你還挺聰明的,還知道要保暖。”
喬蘭書笑著說:“因為這里的防水手套都太大,我在里面再帶上個針織手套,就會合適一些。”
唐文霞點點頭,沒說什么,找了個三十多歲的女工人過來,讓她負責帶喬蘭書。
然后唐文霞就走了。
這個負責帶喬蘭書的女工,名叫王雪。
王雪不是話多的人,不過剛走了一個魏紅梅,就又來了個喬蘭書,想也知道,魏紅梅是嫌這里累,所以頂替了喬蘭書的好工作了。
王雪看著喬蘭書,安慰她說:“既然來到這里,那就好好干,你別干我們切洗工挺累的,但再累,也就是這半個月了,半個月后啊,咱們可就清閑啦。”
喬蘭書知道王雪這是在安慰她呢,實際上,她自己心里也美著呢,一點也不難過。
她笑著點點頭:“謝謝王姐。”
王雪看她長的瘦小,就問她:“你多大了?”
喬蘭書:“王姐,我18了。”
王雪有些驚訝的問:“聽你口音,可不是本地人啊。”
真是稀奇了,王雪在工廠上班,基本沒有接觸過外地知青,她還沒聽過這樣的口音呢。
喬蘭書就說:“我是羊城來的,在祖國最南邊。”
王雪帶著她來到大水池里,大家都在清洗蘿卜,把洗干凈的蘿卜撈起來,放到傳送帶上,然后傳送到切菜車間。
王雪佩服的說:“你這小短腿,可真夠能跑的。”
喬蘭書:“……”
王雪笑著說:“水冷,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住,等你明天,去供銷社買個保暖的防水手套,就沒那么冷了。”
說著,她還把自己的手套給喬蘭書看,手套外面是防水層,里面加了薄棉,很薄的一層,保暖就已經很有效果了。
喬蘭書沒說自己帶針織手套的事,只點了點頭:“好的,謝謝王姐。”
王雪擺擺手:“以后我帶著你,可就是你師傅了,你可別再客氣了。”
喬蘭書笑著喊了一聲:“好的師傅。”
王雪真是喜歡這個小姑娘,帶著她清洗蘿卜,蘿卜洗完后,她們就去另一個車間切蘿卜條了。
一部分蘿卜要切成丁,腌成酸辣蘿卜丁。
一部分要切成條,也就是非常下飯的咸辣蘿卜條。
蘿卜要切成均勻的長條狀,帶著手套不好切,大家就把手套摘了。
王雪教了喬蘭書一會兒,就讓喬蘭書自己切了。
她還以為喬蘭書得適應上幾天,才能把蘿卜切均勻呢,沒想到,她這才剛開始上手,就已經把蘿卜切的大小均勻的一條條的,一眼看過去,好像每一條都長的差不多。
王雪都驚呆了,她說:“小喬同志,你這可不得了了啊,你這也切的太好了!”
喬蘭書謙虛的說:“都是師傅你教的好呀。”
王雪:“……”
王雪自己切的都沒那么漂亮,哪里還有臉當人師傅。
她們干了一上午的活,中午,王雪就親自領著喬蘭書去食堂吃飯,吃完飯回來,她們又趕著把剩下的蘿卜切完,送去烘干,然后她們就可以下班了。
秦遠崢很擔心喬蘭書,所以還沒到下班的時間點呢,就早早的開著車過來,等在食品廠門口了。
也不知道他的小媳婦第一天上班,有沒有被人為難。
她是外地人,聽不懂這里的方言,也不知道交流起來有沒有問題?
最關鍵的是,廠里的活她能干的了嗎?
秦遠崢簡直像是個操心的老父親,他坐在汽車里,不時的往窗外看,他的小媳婦怎么還沒出來?
這時,準點下班的劉衛紅,和廠里的同事挽著手出來了。
兩人都看到了秦遠崢的車,軍隊的車,當然是很顯眼的,特別是劉衛紅和秦遠崢相親過,對他的車更是眼熟了。
身邊的同事說道:“哎呀,是軍隊的車,這肯定是營級以上的干部吧?咱們廠里什么時候有軍官家屬啦”
劉衛紅:“……”
劉衛紅冷哼了一聲,說道:“那是21團秦團長的車,你不知道嗎?他那方面不行的,孩子更是生不了,給他做家屬,苦日子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