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崢上午是回去拿結婚申請和婚房申請的審批表了。
因為他催的快,又是好不容易才能結婚的,所以大家都十分關注。
他的相關流程就走的很快,因為全部隊的人,上到李司令,下到警衛員,都怕他老婆跑了。
萬一因為申請流程太慢了,導致秦團長的老婆跑了,那誰能負的起責任呀?
總不能賠個老婆給他吧?
誰賠的起啊?
秦遠崢拿了批復過的申請表,以及分配的房屋鑰匙后,就急急忙忙的趕回家去了。
他回到家,看到喬蘭書還在床上躺著,以為她還沒起床,就問她:“還沒起來吃飯?”
喬蘭書看著穿著軍大衣,帶著軍帽,身子筆挺的秦遠崢,頓時眼睛一亮,她立刻坐起來:“我吃過了。”
她就是閑著沒事干,本來想收拾一下屋子的,但是屋子干凈整潔,地板也拖的干干凈凈,壓根不用她收拾。
她就上床躺著補覺去了。
秦遠崢看著她,聲音都溫柔了許多:“穿上衣服,帶上戶口本,咱們去領證去。”
喬蘭書就紅著臉,把唯一的一件厚棉襖穿上,又把紅圍巾裹上,跟著秦遠崢出門。
秦遠崢看了她一眼,說:“正好今天去領證,順便去供銷社轉轉,給你買點布料做衣服。”
秦遠崢這些年來,自己只穿軍裝,基本沒有做過新衣服。
不過,每到年底,還是會發綿票的,他都把票子攢著,這些年來,也攢了不少。
加上他找戰友們兌換了一些,剛好夠給喬蘭書做一身新的棉襖了。
這里的氣候太冷,小姑娘估計要受不住,還得給她把衣服做厚點。
秦遠崢開著車,帶著喬蘭書來到了街道辦的登記處。
登記處門口,正好王慧萍從這兒路過。
她臉色蒼白,氣色很差,一手還捂著肚子。
她在黑診所做了個手術,偷偷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之前還想著,要找個男人結婚,順理成章的把孩子生下來的。
后來又以為和秦遠崢能成,她就想著要把孩子打掉,畢竟秦遠崢是有不育癥的。
但是,和秦遠崢也沒能成。
眼看著再拖下去,想打掉也不容易了,她就去黑診所吃藥了。
這次出來,正好看到秦遠崢,帶著一個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姑娘,倆人正往登記處的方向走。
她就說,秦遠崢一開始對她態度還不錯的,怎么后來又拒絕她了?
原來,是找到更好的了。
她盯著喬蘭書看了好一會兒。
這時,一個認識她的婦女挎著籃子出門,正好看到她,熱情的說:“呦,這不是慧萍嗎?臉色怎么這么差?”
王慧萍趕緊把捂著肚子的手放下來,溫和的笑了笑,說:“最近來那個了,肚子有點疼。”
都是女人,對方也了解,就對她說:“最近天冷,還是要注意保暖啊,喝點紅糖吧。”
她說著,又轉頭看到了秦遠崢,秦遠崢那么高大挺括的身材,又穿著軍裝,無論走在哪,都是非常引人注意的。
那婦人又壓低聲音,對王慧萍說:“哎呀,聽說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團,也要結婚了,對象還是從南方來的,比他小十幾歲呢……”
王慧萍:“……”
王慧萍還真有些詫異:“比他小十幾歲?那姑娘多大?”
那婦人就笑著說;“好像才十七八歲,剛剛從學校出來的小姑娘,哎呀,這小姑娘就是不懂事,不知道男人的好處,那秦團中看不中用啊,以后結了婚,天天晚上躺被窩純聊天嘛……你說對吧?”
王慧萍:“……”
王慧萍還真不知道這個,她震驚的說:“沒有吧?不是說只是不育癥而已,那方面……挺正常的吧?”
要不然,鄧小珍給她介紹秦遠崢的時候,就會說這個了。
難道他們在騙他?
所以,她那天晚上,都給秦遠崢下藥了,卻還是被秦遠崢打暈了,秦遠崢連夜跑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為他不行?
王慧萍糾結了好幾天的郁悶心情,突然就又好了一些了。
她就說嘛,都吃了那種藥的男人,怎么可能會忍得住?
原來是不行。
兩人站在那聊了好一會兒吧,那婦人還說:“那小姑娘看著還挺漂亮的,就是長的矮了一點,跟個孩子似的,那秦團啊,看來是老房子著火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充了一句:“不對,他這是啞火,燒不起來啊。”
說著,她又在那笑,對王慧萍告別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看你那臉色差的。”
王慧萍點點頭,又往登記處的大門口看了看。
秦遠崢早就帶著小姑娘進去了,現在門口什么也看不見。
王慧萍心里想著,秦遠崢那方面不行,那他還娶媳婦干什么?
難道是為了以后的晉升?
還是為了應付家里?
那小姑娘知道他那方面不行嗎?
若是知道了,估計就不會嫁給他了吧?
他這樣,難道就不算是騙婚嘛?
……
領證的流程很簡單,甚至都不用五分鐘。
辦事員給他們做好登記,然后“哐哐”蓋上兩個章,獎狀就發下來了。
喬蘭書捧著獎狀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和秦遠崢的名字緊挨著,上面還有他們出生的年月日。
她珍稀的看了好一會兒,終于領到了這張證了。
她低聲說;“這就是結婚證呀?咱們這就領證了?”
就這么薄薄的一張紙,就把他們的一輩子都拴在一起啦?
真好啊。
秦遠崢也拿過去,看了兩眼,看到兩人的生日,相差著十一年零兩個月,他還是有些動容。
他比他媳婦大了整整十一歲。
他把獎狀收好,對喬蘭書說:“走,我給你買了縫紉機,還有手表和自行車,都讓人放到小區的家里了,咱們現在就回去看看。”
回小區的路上,秦遠崢又去買了兩斤核桃酥,核桃酥很貴,但是油和糖都很足,吃起來香香甜甜的,小姑娘肯定會喜歡吃。
他把核桃酥遞給了喬蘭書,說:“肚子餓不餓,路上吃點吧。”
喬蘭書點點頭,沒有吃,卻還在那喜滋滋的看兩人的結婚證。
秦遠崢帶著喬蘭書,來到了部隊小區的大門口。
兩人下了車,喬蘭書懷里抱著核桃酥,秦遠崢手里拿著鑰匙,在大院門口登記好資料后,警衛員把大門打開,他就帶著喬蘭書進來了。
大院里很寬敞,院子里還有很多小孩子跑來跑去的,看起來挺熱鬧。
院子里有十棟大樓,每棟樓都有五層,每層兩戶。
這個小區是前幾年新建的,在工程建設兵團剛剛過來的時候,就把這塊地圈起來,然后規劃建設了這個小區。
這里的房子,專門用來給建設兵團的軍隊干部們住的。
部隊里規定,營級干部的家屬就可以隨軍了,所以要考慮到這些軍官家屬、以及孩子們的安置問題。
秦遠崢帶著喬蘭書進來,說;“這個小區里的房子,接了暖氣和自來水,聽說里面很暖和,數九寒冬的時候也不冷,我特意讓人給我挑了個暖氣好,低樓層的,在第五棟,一單元,2樓。”
小喬同志腿短,爬樓梯怪累的。
喬蘭書看到這個小區,覺得很喜歡。
因為前世,她也是住在這片小區里,不過不是這一棟,但她也無所謂,因為這里的房子格局都一樣,住哪一套都是住。
她也被之前綁架的事情搞怕了。
這個小區里有警衛員值守,陌生人進不來,里面住的都是部隊里的軍官,簡直是市里最安全的地方了。
她跟著秦遠崢來到第五棟一單元的二樓,一層就只有兩戶,大門緊挨著。
旁邊那戶已經住了人,此時門關著呢。
秦遠崢把鑰匙拿出來,遞給了喬蘭書,說:“來,你來開門。”
喬蘭書接過鑰匙,把門打開。
這個房子也不大,是兩室兩廳的小戶型。
廚房在陽臺,向南,陽光很好。
這里的條件太好了,她在羊城市里的老房子,都還要用井水呢。
這些新建的房子,卻已經安裝上自來水了。
她在屋里來回轉了轉,因為屋里有暖氣了,所以沒有炕,兩個房間里都放著木架床。
吃飯的桌椅板凳都有,就是沒有沙發,客廳只有一個一米二的木柜子,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了。
不過,秦遠崢說的縫紉機和自行車,就放在客廳里,柜子上還放著一個上海牌的女士機芯表。
這是秦遠崢特意找人買的,花了一百五十塊。
他把手表拿過來,對喬蘭書說:“來,把手表帶上看看?”
喬蘭書看著那輛自行車,那是一輛女式自行車,女式自行車可比二八大杠要貴幾十塊錢呢。
畢竟產量比較少。
但是二八大杠太高了,她長的不高,騎不了那車。
這個女式的倒是正正好,適合她。
她愛惜的撫摸了一會兒,她的繼母有一輛差不多的,她可羨慕了,但是繼母都不讓她騎,她以前上學的時候,每天要走上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來回至少要走一個半小時。
她也想要自行車,但是繼母說年輕人得鍛煉鍛煉,不給她買。
她也就沒敢再說。
現在秦遠崢給她買了一輛,她還有些不敢相信呢:“這個自行車,真是給我的?”
秦遠崢看著她看著自行車的時候,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著什么寶貝一樣,他的眼里,就不由自主的也帶上了笑意。
他點頭:“當然了,以后你想要什么,都跟我說,我再給你買。”
說著,他就突然走過來,伸手握住喬蘭書的手,這還是他第一次牽媳婦的手呢。
喬蘭書驚訝的仰頭看他,他垂著頭,握著那青蔥般的小手,寬厚粗糙的手指,在上面揉搓了一下,把喬蘭書弄的滿臉通紅。
他拿出手表,輕輕戴在喬蘭書的手上,說:“看看手表合適不合適。”
喬蘭書紅著臉說:“你這也太破費了,怎么買這么多東西?”
她之前壓根沒想到這些,而且,她要是早知道秦遠崢會買縫紉機,她就要阻止他了。
因為她根本不會做衣服……
縫紉機她并不會用,不過既然家里有,那她以后就學一學吧。
雖然前世她也沒學會。
秦遠崢低聲說:“這些都是結婚必須要買的,三轉一響,108條腿,你不知道嗎?”
喬蘭書大約聽說過,但知道的不清楚,畢竟沒人跟她說過這些。
她來這里尋夫的時候,本來也沒想這么多的。
秦遠崢給她把手表帶上,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喬蘭書的頭發,低聲說;“你真是個傻姑娘。”
真好騙。
幸好遇到了他,他以后可得把她看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