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崢故意說自己的傷口疼,就是為了讓喬蘭書別生氣。
小媳婦生氣了是很不好哄。
看喬蘭書的樣子,都不太想搭理他了。
那哪兒行啊?
他一手虛虛的捂著自己的包扎著的傷口,皺著眉頭,靠在喬蘭書的纖瘦的肩膀上,低聲說:“不用喊醫(yī)生,就是疼一會兒罷了,等我休息休息,就能緩過來了。”
說著,他又抬起頭來,對喬蘭書說:“媳婦,你能扶我過去坐會兒嗎?我胳膊越來越疼了。”
喬蘭書哪里還顧得上生氣啊?
她緊張兮兮的扶著秦遠崢,往病床的方向走,邊走邊說:“崢哥,你還好嗎?要是疼的厲害的話,就喊醫(yī)生過來看看吧?”
喊什么醫(yī)生啊,傷口在縫針的時候,都上過麻藥的,現(xiàn)在麻藥的勁都還沒過,其實并不怎么疼。
喊醫(yī)生過來,萬一醫(yī)生說漏嘴了怎么辦。
秦遠崢坐到病床上,把喬蘭書也拉到自己的懷里,然后,他埋頭在喬蘭書的脖子上吸了一口氣,低聲說:“不用喊醫(yī)生了,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疼了。”
他說著,又抬起頭,湊到喬蘭書跟前:“媳婦,你親親我唄?”
喬蘭書:“……”
喬蘭書只是遲疑了一秒,秦遠崢立刻就又悶哼著皺起眉頭來了:“啊,好疼,胳膊好疼。”
喬蘭書趕緊捧著他的臉,一連親了好幾下。
秦遠崢這下滿足了,抱著喬蘭書躺在床上,然后閉上眼睛,說:“好了媳婦,你陪我睡會兒吧,我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昨天晚上在礦區(qū)搶險了一整夜,破曉的時候胳膊就受傷了,簡單包扎了一下后,就又在礦區(qū)安排工作,一個多小時后,才讓人開車送他來醫(yī)院。
而且昨天晚上沒回家,其實秦遠崢很想念他的小媳婦來著。
心里念著喬蘭書,擔心喬蘭書一個人害怕,又擔心喬蘭書為了等他而一整夜不睡。
熬夜可是很傷身體的呀。
秦遠崢現(xiàn)在抱著喬蘭書,覺得有些疲憊了。
他躺在床上,抱著喬蘭書:“咱們一起睡會兒吧。”
喬蘭書本來想還跟他說會兒話的。
但是看他這么疲憊的模樣,也就沒有說了,她抱著秦遠崢的沒有受傷的那條胳膊,低聲說:“睡吧,我陪著你呢。”
兩人抱著躺在床上,不一會兒,秦遠崢就給睡著了。
喬蘭書近距離看著秦遠崢的臉。
他的臉頰上也有擦傷,不過是破皮的小傷,沒有流血。
一晚上沒有回去,現(xiàn)在一看,他的胡茬又冒出來了。
這個人的精力到底是有多旺盛呀。
一晚上不剃胡子就冒出來了。
她伸手過去,輕輕摸了一下,感覺非常扎手。
她的掌心被胡渣扎的麻麻的。
她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瞬間微微紅了臉。
她靠在秦遠崢的懷里,就這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沒多久,她也給睡著了。
畢竟昨天晚上,為了等秦遠崢回來,她等到了很晚。
具體幾點她自己也記不住了,總之是很晚,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現(xiàn)在和秦遠崢躺在一起,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很快也睡著了。
……
李司令帶著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秦遠崢門口的兩個警衛(wèi)員,只跟他敬禮,卻不給他開門。
李司令站在門口,問:“誰在里面?”
警衛(wèi)員向他敬禮,然后說道:“報告首長,秦團長的家屬過來了,還在里面呢。”
李司令:“……”
李司令摸了摸下巴,笑著說:“看來秦團的這個媳婦,娶的不錯啊,知道心疼人。”
秦遠崢苦了這么多年了,終于娶了個知冷知熱的小媳婦了。
挺好的。
李司令的心里,有些欣慰。
他對身邊的警衛(wèi)員說:“把蘋果和梨放下,咱們走吧。”
李司令聽說了秦遠崢受傷,本來是挺擔心的。
秦遠崢畢竟是他看重的人,跟了他十幾年了,要真是有個什么好歹,他也難受啊。
現(xiàn)在知道秦遠崢沒事,他也就不去打擾他們倆小夫妻了,把帶來的水果放下,就帶著人走了。
秦遠崢和喬蘭書睡了兩個小時。
醒來后,秦遠崢就去找醫(yī)生,說要辦理出院,他不想在醫(yī)院待了。
他想和小媳婦回家去睡炕。
醫(yī)生看了看他的傷口,只好對他說:“秦團長,要是傷口有裂開的話,一定要及時到醫(yī)院來,可別自己忍著,這種傷口忍著也不容易好,太深了。”
秦遠崢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醫(yī)生這才放行,臨走前又叮囑他說:“秦團長,你的胳膊兩天就得換一次藥,你記得到醫(yī)院來換藥。”
這種傷口一開始兩三天就得換一次藥,半個多月后才能拆線。
秦遠崢都點頭應了,然后就帶著喬蘭書出院了。
秦遠崢雖然受傷了,但是礦區(qū)工地上的事情,還需要他去處理。
作為團長,他肩膀上的擔子很重,責任也大。
這次是炸藥埋錯了地點,導致礦洞崩塌,這是屬于重大失誤了;
軍區(qū)已經(jīng)把礦洞那邊的幾個負責人,以及工人都帶回來,要進行調(diào)查審問。
喬蘭書和秦遠崢坐上車,負責開車的警衛(wèi)員問:“團長,是回礦區(qū)嗎?”
秦遠崢點頭:“是。”
警衛(wèi)員就開著車,往礦區(qū)的方向去了。
喬蘭書低聲問他:“你都受傷了,為什么不能直接回家,還要去礦區(qū)工作嗎?”
秦遠崢低聲說;“還有一點事情沒處理,等處理完了就跟你一起回家。”
喬蘭書有些悶悶不樂的坐在那。
秦遠崢以為她還沒消氣,就低聲哄道:“我盡量早點,你在辦公室里坐會兒,然后我們一起回家,怎么樣?”
喬蘭書點點頭。
她還沒有去過礦區(qū)呢,這算是第一次去。
路上,她心里遲疑著,還是跟秦遠崢說:“崢哥,我和你結(jié)婚的時候,做過一個噩夢。”
秦遠崢和喬蘭書剛剛結(jié)婚的那段時間,喬蘭書好像經(jīng)常做噩夢。
秦遠崢不知道喬蘭書在害怕什么,但他知道,喬蘭書一定是缺乏安全感的。
所以,他一直以來,也都在盡可能多的陪伴著她,雖然每次跟她在一起,他就總也忍不住和她做那些事。
想到這里,秦遠崢有點心虛。
他用沒受傷的胳膊摟住喬蘭書,低聲問她:“做什么噩夢了?給我說說?還是夢到有人跟蹤你,把你關在窯洞里?”
喬蘭書瑤瑤頭,她神色嚴肅的看著秦遠崢,低聲說:“我夢到,你去外面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被炸藥炸傷了,渾身上下血肉模糊的,差點就死了。”
喬蘭書低聲說;“所以我聽說你受傷了的時候,真的很害怕。”
秦遠崢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低聲說;“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
小媳婦這么在意他,他心里挺高興的。
但是看到喬蘭書這么害怕,他心里又不得勁。
只能抱著喬蘭書安慰。
喬蘭書對他說:“你以后要外出執(zhí)行任務的話,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著點炸藥,千萬別再受傷了,知道嗎?”
秦遠崢點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喬蘭書怕他不往心里去,于是就警告他說;“我可告訴你啊,你如果出事了,我就改嫁,和別的男人過日子去了。”
這句話果然有殺傷力,秦遠崢摟著她的胳膊微微一緊,臉色都沉了一下,他說;“你還想改嫁給別的男人?”
秦遠崢沉著臉,皺著眉頭的時候,氣勢就挺嚇唬人的。
前面開車的警衛(wèi)員都坐直了一些,臉色嚴肅的看著前面,生怕被秦遠崢的怒氣波及。
喬蘭書卻壓根不怕他,她點點頭,說他:“對啊,你如果出事了,我肯定要改嫁的,到時候,你可就沒有媳婦了。”
秦遠崢:“……”
秦遠崢抱緊了她,兇巴巴的低聲說:“你想得美,你是我的媳婦,這輩子都別想改嫁。”
看看秦遠崢現(xiàn)在霸道強勢的樣子。
他不知道的是,前世的他去世的前幾天,都還在到處張羅著,要給他的小媳婦找對象呢。
甚至連他的死對頭關聞雋都給喊回來,要把喬蘭書嫁給關聞雋呢。
現(xiàn)在跟他說這些,他估計會以為喬蘭書瘋了。
……
兩人來到礦區(qū)工地的時候,秦遠崢帶著喬蘭書來到部隊辦公室里,林參謀竟然也在。
不過他已經(jīng)換了衣服,也洗了個澡,身上看起來干干凈凈的,正坐在辦公室里啃饃饃。
看到秦遠崢和喬蘭書進來,他驚訝的問:“團長,你咋又回來了?李司令不是說讓你回家去休息兩天嗎?”
秦遠崢的手底下,還有兩個副團,正營副營長加起來五六個,下面又還有連長,排長。
人手雖然很多,但是真遇到了事了,秦遠崢也不能撒手不管。
他問林玉成:“礦洞那邊的事情怎么樣了?”
林玉成立刻把饃饃一口塞嘴里,就拿著一疊文件過來了:“人都抓起來了,這是他們的資料,剛剛收集全,你看看。”
秦遠崢把喬蘭書拉到自己的椅子上坐著,又把自己的保溫水壺放到了喬蘭書跟前,這才接過文件看了起來。
林玉成簡直嘆為觀止。
這秦遠崢都傷了一條胳膊了,只剩一條手都還要伺候自己的媳婦。
上次李司令過來的時候,秦遠崢都沒給李司令倒過水呢。
不一會兒,秦遠崢就站起身來,披上了大衣,對喬蘭書說:“媳婦,你在這兒坐會兒,等我辦事回來,咱們再一起回家。”
喬蘭書點點頭,看著秦遠崢看著林玉成出了門。
秦遠崢是去審人去了,沒有花多少時間,就審完了,兩個負責人被判刑勞改了,幾個工人是被連累了,因為負責人把數(shù)據(jù)看錯了,將炸藥安裝在了錯誤的位置。
幸好沒有造成人員死亡,要不然,可就不是勞改這么簡單了。
秦遠崢處理完事后,才帶著喬蘭書回家。
他要在家里休息幾天,用來養(yǎng)傷。
喬蘭書也請了假,說是要照顧他,但其實,秦遠崢啥事也沒讓她干。
……
而另一邊,褚良軍又來到食品廠的大門口,他的手里提著一個紅色的禮盒,盒子里裝著的,是他剛剛買來的機芯手表。
這個手表,花了他兩百塊錢。
他自己根本沒有那么多錢,錢是從表叔的家里偷偷拿的。
對于他來說,偷點錢用用并不是什么大事。
因為他在心里想著,自己肯定會還的,只是提前拿來用用而已。
所以他的心里沒有什么負擔。
拿了錢,他就立刻去百貨商店,買了一塊手表。
隨后,他就提著手表來到了食品廠門口,想著要等喬蘭書下班了,就把手表送給她。
然而不巧的是,喬蘭書今天上班。
喬蘭書請了三天假,在家里照顧了秦遠崢三天。
褚良軍一連來三天,都沒有等到喬蘭書。
他知道食品廠的門衛(wèi)不喜歡自己,所以就找食品廠的職工問,甚至在供銷社的車隊來倉庫取貨的時候,他也跟著來了。
但是沒有見到喬蘭書,給喬蘭書頂崗的倉管員告訴褚良軍,說喬蘭書請了三天假。
褚良軍就只好等到第四天,才又在食品廠的門口蹲守。
這天喬蘭書早早的下班,想著要早點回家給秦遠崢做飯。
畢竟秦遠崢胳膊受傷了,可就不能讓他再干家務了。
她一出門,就看到褚良軍等在食品廠大門口。
喬蘭書:“……”
喬蘭書有些無語。
她今天分明都提前出來了。
怎么褚良軍這么早就過來了,看著褚良軍手里提著的東西,喬蘭書心里一動。
她看了褚良軍一眼,然后往食品廠外的街道走去。
褚良軍立刻提著盒子追過來。
褚良軍走到她身邊,喊她:“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叫喬蘭書對不對?”
喬蘭書嫌棄的看他一眼,說;“你離我遠點,我不想跟你說話。”
褚良軍的臉色頓時就一沉,在夢里,喬蘭書也是這樣對他的,無論他怎么做,怎么說,她都不跟他說話,也不搭理他。
他到底哪里不好了?
他心里有些氣,但卻有心甘情愿的來討好她。
他說;“喬蘭書,我給你買了手表,你看看,喜歡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