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周銘和易嘉慧約好吃火鍋的時間。
他在外面溜達到傍晚,回到家里,看到易嘉慧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易嘉慧今天穿著蔥綠色長裙,下面露出半截小腿,很有小清新的味道。
反正回家也沒事,所以周銘干脆也不開房門,直接和易嘉慧出去了。
蜀都人對火鍋情有獨鐘。
只要味道不是特別糟,傍晚的時候,每家火鍋店外總會擺出長長的一溜凳子,等待用餐的顧客能從火鍋店門口,排出幾十米。
不過據說蜀都火鍋店老板最近幾年學得狡猾了,他們會雇幾個托事先坐在外面,讓人誤以為他們家的火鍋特別受人歡迎,從而吸引更多的人前來。
周銘和易嘉慧選的是柯華路的一家火鍋店,這家店周銘光顧過幾次,知道它味道不錯,不用擔心自己被套路。
兩人坐在長長的隊列末尾,誰都沒有說話。
易嘉慧是有些緊張。
只要有人出現在她周圍一米范圍,她就會感覺不自在,身體會瑟瑟發抖,喉嚨會發癢發干,不住地想要干咳,或者喝水。
她通常會選擇喝水,這不僅能緩解喉嚨發干的癥狀,而且可以給她絕佳的掩飾。
喏,我是口渴了,我在喝水,可不是有意不與你說話…
不過易嘉慧不知道的是,這種掩飾辦法通常都不太有效,因為她慌亂的眼神,以及緊繃的身體早就出賣了她。
周銘看著易嘉慧用粉嫩的小舌頭,一舔一舔喝水的樣子,感覺有些好奇。
這是她的怪癖嗎?
還是說她覺得這樣很可愛?
好吧,的確有點可愛。
周銘決定先開口,他問道:“那天晚上,你為什么受傷?”
易嘉慧遺憾地放下水杯,她還以為能依靠假裝喝水一直拖延時間呢。
她說道:“撞到了。”
周銘道:“一定撞得很嚴重吧,那天我給你急救,發現你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不過還挺神奇的,第二天你的傷就痊愈了,你該不會有什么特殊的體質吧?”
易嘉慧一驚,連忙說道:“哪有什么特殊體質,只是看著嚴重,其實只擦破點皮。”
“你可不要胡思亂想,這世上哪有什么特殊體質。”
你的反應未免過于欲蓋彌彰了…
周銘很快意識到,這姑娘雖然是個異類,可心思貌似單純得可以。
他決定干脆冒險問得更深入點。
周銘說道:“我是個編都市怪談的視頻博主嘛,編多了故事,自己都有些信了。”
“說起來,在收集素材的時候,我經常看到網友們討論,在某某地方發生了某某怪異的事,他們言之鑿鑿,好像很有根據的樣子。”
“你相信這世界上有異于人類的生物或者鬼怪之類嗎?”
易嘉慧本想直接否認的。
可是看周銘對這方面好像很感興趣,她擔心他的過于關注,會給他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異類的世界,你若是被它吸引,便會被它捕獲,最終被它吞噬。
易嘉慧不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遭遇這種不幸。
她想了想,說道:“我自己是不信的,不過很多時候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那些傳說中鬧鬼的地方,或者發生都市怪談的地方,就算并沒有鬼,多半也有其他對人類有害的東西。”
“我想,我們還是遠離這種地方好。”
周銘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估計她是不肯多說異類世界的事了,如果過分頻繁的打聽,反而會惹得她懷疑。
他只是終止這個話題。
反正兩個人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應該是吧…以后多的是機會進一步打探。
……
“頭兒,已經檢查過了,門窗都反鎖著,沒有受到破壞的痕跡,對方是潛入的,可以確定是暗影了。”
“我建議向帝都求援,請求總部派巡按前來解決。”
寧傷認真地報告道。
他腳邊躺著一個面容猙獰,已經被吸干血的女孩。
接受寧傷報告的是西川省異類中心主任劍豪。
雖然是整個西川省異類中心的老大,可劍豪年齡并不大,今年還不到二十歲,看上去就像個高中生。
他身后背著一把闊劍,走在大街上,別人看見,多半以為他是個沉迷二次元的家伙。
劍豪道:“異類中心代天子牧守一方,若事事都向總部求援,還要我們做什么?”
寧傷一本正經道:“頭兒,你就不要逞強了,能召喚暗影的吸血鬼可不好對付,頭兒的戰力對付他勉強夠用,可想要把他從暗影里揪出來,可就難了。”
劍豪道:“你把我當作什么人,若被一個區區吸血鬼難住,還能做你們的頭兒嗎?”
“我自有辦法把他從暗影揪出來,你去聯系巴省異類中心,把他們的望氣師借來一用,只要確定那家伙的行蹤,我們就開始行動。”
“是!”
寧傷答應一聲,正打算聯系巴省異類中心,卻突然臉色一變,向劍豪望去。
劍豪這時也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嫌惡的神情。
兩人閃身離開女孩的房子,來到小區外的街道上。
這時已經是傍晚,正是街道上人口最密集的時候。
下班后的人們,正在街道上悠閑地逛著,舒展整天的壓抑。
一個須發戟張,氣勢凌人的老者正負手站在街道上,就像是河流中間的磐石,巋然不動。
在老者身邊的角落里,還隱藏著一個三角眼,上唇有幾撇胡須,形容猥瑣的男人。
劍豪掃視兩人一眼,說道:“郭洪濤,A級異類,出身血食者,異類中心通緝榜上人物,記錄在冊的命案有十六條,你竟然敢出現在我的眼前。”
名叫郭洪濤的老人笑道:“難道你要逮捕我,劍豪的名頭我聽說過,可是想要逮捕我,你一個人還差點勁。”
“你我若是真動起手來,這條街上的人,恐怕沒有幾個能活下來。”
劍豪道:“你可以試試,看來中心對你們血食者還是太縱容了,你莫非以為中心真沒有辦法鏟除你們血食者?”
郭洪濤道:“劍豪,你不必嚇我,這種小伎倆對我這樣的老人家沒用,如果中心能輕而易舉鏟除血食者,你們絕不會允許血食者存活到今日。”
“我今天不是向你挑釁的,我只要知道,血食者派到蜀都的小崽子,究竟死在誰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