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金山,西南總部。
連綿群山中一片低矮的軍營式低矮平房,這就是西南巡按總部了。
總部的地面建筑,只有一些停機坪,以及維護人員居住的宿舍,真正的巡按總部都深埋在地下。
除了神京巡按總部,其他的四大總部,都是同樣的建筑規劃,從地面往下,便是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每層都收容著一些受到帝國懲戒,而又未被處死的異類。
這些異類有些是年齡很小,但潛力巨大,帝國愛才,不忍直接處死,因此暫時關押。
還有些則是有重大干系,有收容價值。
在十八層地獄,越是往深處去,收容的異類便越是有重大威脅。
乘著中間的升降電梯直到底部,眼前卻豁然開朗,出現一片山明水秀的盛景。
這里有幾座小山堆疊,山谷里搭建了一座茅草房,房子前面是個大大的花圃。
明樓正在擺弄他心愛的花朵。
這些花朵都是他當年避世的時候栽種,不斷繁衍的后代。
后來他被帝國發現,成為西南巡按總部的鎮守神明,他便將那些花朵移植到這里。
他不喜歡打理俗務,大多數時候都隱居在這里,與他的花朵打交道。
不得到他的同意,沒有人可以擅自到這里打擾他。
除了一個人…
“干嘛冷著臉,好像我欠你錢一樣。”
明樓奇怪地看看一臉冷酷表情的明籠。
這家伙不喜歡呆在這里,平日多在外面處理事務,難得來見他一面,今天竟然主動來到這里,卻又一直冷著臉,真讓人搞不懂。
明籠道:“黃洪已經動身了,那個疑似神明的家伙也與他同來,該如何處置他,我們該拿定主意了。”
“啊!”
明樓說道:“對哦,好像是有這回事,說起來我不是全權交給你處理嗎,干嘛來問我?”
明籠冷笑道:“全權?”
“帝國可從不把我看作獨立的個體,我有什么單獨決斷權利,平日里的小事還可以,這種涉及神明的事,我可沒法全權處理。”
“哎呀!”
明樓笑道:“我們是一體的嘛,我何時否決過你的意見,你想怎么處理都可以,后面若是帝國有責怪,你就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明籠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你這么說就好,我已經擬訂了辦法,只是需要你配合。”
“什么辦法?”
明籠道:“將他收容,再觀后效。”
明樓一怔,說道:“不用這么嚴重吧,我看過黃洪的報告,在處理山尹村事件中,他可是發揮了決定作用,拯救了數百個人,而且又主動決定到西南總部與帝國接觸。”
“他是有善意的,怎么好直接收容。”
“善意?”
明籠不屑道:“帝國可不在乎神級異類是否善意,帝國只在乎他們可能造成的威脅。”
“這家伙很強大,若是談不攏他想要走掉,我們未必有把握把他留住。”
明樓好奇道:“你怎么知道?”
明籠道:“這些日子我查看了蜀都的報告,許多先前上報的異常情況,原本找不到事主,比如那位擊殺吸血鬼,順帶毀掉公園的神秘強者,那位突然出現在蜀都上空,并被城防衙門偵測到的強者,以及那日突然有力量將蜀都半空云層切開。”
“這幾件事一直找不到事主,既然有疑似神明的家伙出現在那里,我想這些事也就沒有別人了。”
“這是個很強大的家伙,縱然在神明中,也不是弱者,若不將他收容,等到走失,責任可就重大了。”
明樓有些糾結,說道:“別人畢竟以誠意而來,我們這么做,未免太無禮了,而且直接收容別人,就算別人本來有心與帝國合作,也可能反而激發敵意。”
“這么做太霸道了。”
明籠冷笑道:“霸道本來就是帝國的作風,這么多年,帝國不就是這么對待自由神明嗎。”
“至于所謂敵意,等他知道了帝國的強大,以及這個世界的真相,他會理解帝國,理解我們的。”
明樓沉吟半晌,終于點頭道:“也罷,不過我要先與他談談,你可以做好收容準備,不過要等我命令。”
“命令。”
明籠冷哼一聲,說道:“你總算露出自己的面目。”
明樓神情頓時垮下來,說道:“好啦,不要和我賭氣嘛。”
……
周銘沒想到,西南總部距離蜀都竟然這么近,它就在蜀都西邊七八百公里的架金山。
“為什么不把總部設在蜀都,是特意避開大城市嗎?”
他好奇道。
黃洪笑道:“它設立的時候,蜀都可還不是大城市呢。”
“五大總部是新漢帝國太祖親自設置的,它比帝國絕大多數架構都要古老。”
不得了,那豈不是有五六百年了,等等…
周銘驚訝道:“太祖也是異類?”
黃洪更加驚訝,說道:“新漢皇帝,歷代是最強神明,這不是異類世界的常識嗎?”
周銘有些釋然。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個奇怪的新漢帝國,完全沒聽說所謂三百年周期律這種東西,持續五六百年,經歷各種世事變遷,社會動蕩,帝室始終穩固如山。
如果是這樣的話,新漢帝國之前的朝代是怎么回事,難道那時候就沒有異類嗎?
周銘思索間,飛機已經降落在停機坪。
停機坪有幾個人正在迎接他們。
打頭的是個銀白頭發,但氣質硬朗的老婦人,穿著舒服的青布道袍。
周銘對這種裝飾倒不覺得奇怪。
這個世界的新漢沒有經歷文化斷層,很多人都會在閑暇的時候,穿一身或者傳統,或者經過改良的傳統服飾。
道袍這種寬松舒適的服裝,更是許多上層人士喜歡的便裝。
老婦人身后則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直升機剛降落,她便直勾勾瞅著里面的劍豪,臉上滿是歡喜。
黃洪最先走下飛機,然后是周銘,劍豪最后下來。
黃洪介紹道:“周先生,這位是我的直屬上司支茂英大人。”
支茂英含蓄地向著周銘笑一笑,說道:“歡迎周先生到來,明樓冕下已經恭候您多時了,我們這就過去嗎?”
周銘笑道:“你老這么大年紀,就不要加敬稱了,我聽著怪不習慣的,我們這就過去吧,我也很期待與明樓閣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