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元心法出現(xiàn)的很奇妙,它的著作者是無名。
突然某一日就出現(xiàn)在江湖上,有人稀奇撿起來看了兩頁,按照上面的教程,練了幾日發(fā)現(xiàn)真有些效果。
就更感到神奇。
因為武功秘籍這種東西,其實是很私密的。
包括所謂的少林,武當(dāng),各個門派都恨不得把自家的功夫藏得要多深有多深。
可以說,無論是哪一路功法,除非拜師學(xué)藝,外面的人是很難接觸到的。
而一旦你真拜了師,除了自家本門的功夫,又再也不可能接觸到其他功夫了。
可以說,武功這一門學(xué)問,想要在江湖上像賣白菜一樣流傳,幾乎是不可能的。
探元心法就是這樣神奇的書。
沒有人知道它出自何門何派,甚至一度把它當(dāng)做可能是魔教徒的野書,可是這“野書”隨著練習(xí)的人慢慢增多,卻愈加奠定了它的地位。
一本好神奇,好緩慢,但又真的好有效的書。
而且,不管你是何門何派,修習(xí)的是何本內(nèi)功,探元心法都能幫得上你。竟有融百家之長的效果。
終于有反應(yīng)過來的人,開始求購探元心法。
然而,據(jù)說這本心法只印了十幾本,除去被撿到丟棄的,無意損壞的,等到大多數(shù)人都明白過來這心法的奇妙時,這心法儼然只剩下了殘本、孤本。
據(jù)說唯一一本完整的探元心法,被一個神秘的買家以千金從京師拍賣會拍走。
自此探元心法真本絕跡江湖,只留下它的傳說。
當(dāng)然,現(xiàn)在這個神秘買家是誰已經(jīng)知道了。
——
魏瞻是個很通情達(dá)理的主顧,他并不需要阿襄時時刻刻杵在他的身邊,或者,不喜歡。
所以只要他不需要的時候,他都會讓阿襄自行回廂房休息。
阿襄知道他想要獨處,巧了,阿襄也想。
其實魏瞻將這整片院子隔成一個不受阻擾的空間,除了他自己受益,從另一方面更是大大方便了阿襄。
因為阿襄回到了隔壁的房間,只要門一關(guān),也就意味著,沒有人再監(jiān)視她的一舉一動。
此時的阿襄,哪兒還有半分傷心難受的樣子。她嘴角甚至有些微微上揚。
……
管家看著一摞摞的書冊重新搬回來庫房,臉上卻冷的像是僵尸,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慢著。”
終于,他對著一個丫鬟說道。
那丫鬟手里正搬著高高的一摞,最上面,便放著那本傭人的名冊。
管家伸手拿起那冊子,放在眼下冷冷盯著。恨不得燒出一個洞。
這是府上的人員動冊,也沒什么稀奇。
只是,今天那阿襄的丫頭把它拿在手里看了有點久。
管家將那本名冊翻開,一頁一頁,看得仔仔細(xì)細(xì)。冊子很正常,沒有夾進(jìn)去的暗紙,也沒有涂改過的痕跡,在阿襄來之前,這名冊就是這個樣子。
管家在每個人名上掃過,表情陰沉如水。
除了記載簡單的人物生平,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資料。畢竟真正重要的信息也不會記錄在這個冊子上。
只是巧合?會有這些巧合嗎?
管家再次不甘心把冊子又翻來覆去幾遍,還用手指用力揉搓了幾下書頁,這冊子府上用了很多年,封面都磨毛了。
仔細(xì)看,還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最后,管家只能放下了,“……收回庫房吧。”
但他心底對阿襄的存在,已經(jīng)由之前的不悅,逐漸扎下了一根斷刺。
……
阿襄知道自己今天露了馬腳,情緒上頭之時,的確沒能控制完美。
畢竟阿襄還是個有情感的正常人,再怎么偽裝,還是偶爾會真情流露。
不過阿襄也沒那么擔(dān)心,因為就算“張叔”起了疑,去檢查那本傭人名冊,也一定是看不出來什么的。
而且是絕對不會看出來。
阿襄嘴角上揚,面對熄滅的燈油,她在黑暗中終于放松了自己的表情。
今天看完名冊的第一時間,阿襄的確是沒有發(fā)現(xiàn)阿娘留下的東西。所以她才忍不住失望。
可是,就在她把冊子合上的那一瞬間,手指觸摸到靠近后脊的那一塊,封皮好似有一些異樣的凹凸。
并不明顯,甚至像是冊子用久了自然形成的褶皺。
可阿襄知道那不是褶皺,她在觸摸第二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忍不住指尖顫抖了起來。
而阿襄也是在這個瞬間忍不住流露出了那一絲情緒。
……因為,那不是褶皺,而是盲文。
一句只有盲者能識別出的文字。
世人過于依賴眶中的雙眼,所以他們永遠(yuǎn)也發(fā)現(xiàn)不了真相。
四角的盲文連成一句話:不要再找我。
阿襄激動得簡直要跳起來,是阿娘留下的盲文,在那一瞬間,阿襄已經(jīng)知道她找對了、阿娘確確實實來過魏宅。
這天底下,只有阿娘會用盲文給她留下信息。
并且阿娘也知道,阿襄如果真的一路追進(jìn)了魏宅,那她一定會去翻看傭人的名冊。所以阿娘選擇在這本冊子上留下了這句話。
她還是讓阿襄不要找了。
但阿襄露出了這半年來最開心的笑,她找到阿娘的蹤跡了,說明她一路追來的線索是對的,也說明,她真的快要找到阿娘了。
這世上沒有女兒會放棄尋找娘。
正如小蝌蚪找媽媽。
當(dāng)然為了以保萬全,阿襄今日將書冊抓在手里的時候,使勁用指尖的指甲,磨掉了那塊盲文。
(這也是阿襄為什么拿著那本名冊、故意磨蹭了很長時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