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眼里滿是對這具極具野性和張力身軀的贊嘆,哪怕她前世看過不少身材出眾的男人,可硬件條件如此優越的卻是頭一個!
被子忽然蓋上的時候,她眼里甚至還透著點惋惜,“傅昀霆,別那么小氣嘛,多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我可是你未過門的媳婦,早晚都要看的。”
傅昀霆被這理直氣壯的話一噎,實在不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是怎么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種話來。
他嚴肅板起臉來,那雙黑色的眼瞳沉下來時極具壓迫感,“阮秀秀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行,別開這種玩笑。”
阮秀秀覺得他跟老干部似的古板又正經,可目光掠過跟他本人此刻冷肅沉穩的模樣形成反差的泛紅耳尖時,沒忍住生了逗逗他的心思。
“怎么就是開玩笑了?你我本就有婚約在身,何況我身為醫者,為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考慮,不得好好看看我未來老公的身體,以防有什么問題?”
傅昀霆聽到這話忽然沉默了下來,他目光落到自己那雙動彈不得的腿上,眼底晦澀難明。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雙腿在執行任務時經歷了什么。
哪怕他有幸撿回一條命,可這雙腿卻是徹徹底底的廢了,沒人會想跟一個不能走路的瘸子結婚。
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阮秀秀同志,你值得更好的人。”
阮秀秀一聽這話眉頭頓時了起起來,不是,這怎么突然把話題扯到這上面去了?
“傅昀霆,我覺得你就挺好的,真的,我對你挺滿意的。”
阮秀秀說的是真心話,相較于梁言志那個虛偽的軟飯男,她對傅昀霆這樣的極品美男是哪哪都滿意。
何況在這個年代,像傅昀霆這樣身份地位的男人可不好找,前世若是他沒死,在部隊里的成就絕對很高,說起來,他才是超絕潛力股。
阮秀秀不介意合作共贏,反正只是搭伙過日子。
這會兒阮秀秀也清楚他為何說出這么一句話,順著他那努力裝作不在意的視線一同落到他那雙腿上。
不可否認他的那雙腿的確很嚴重,可又不是治不好了,是她沒說清楚嗎?
傅昀霆看著她那雙真誠的眼睛眸光微閃,“你不嫌棄我是個瘸子?”
阮秀秀:“……”
好吧。
是她沒說清楚。
讓他們以為自己所說的兩個月只是解決傅昀霆體內的毒。
于是阮秀秀特意強調,“傅昀霆,我說兩個月內,會讓你恢復如初,這是連你的腿都包含在內的,不然干嘛要這么長時間?”
這個年代技術落后,不法分子研制出的毒性藥物哪有后來棘手,他體內如今殘留的毒并不是什么難事,只是他這雙腿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就你體內殘留的毒,最多三天就能解決,其余時間可都是留給治療你這雙腿的,這么長時間已經很充足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準兩個月后,讓你活蹦亂跳。”
阮秀秀在給傅昀霆診完脈后,就已經想好怎么最快最有效的醫治以及醫治所需的時間,不然也不會說兩個月內,讓他恢復如初。
傅昀霆聽完這番話后,那雙宛若一灘死水的黑沉眼眸像是有光照了進來,他喉嚨發緊,聲音喑啞得像被砂礫碾過似的,“真的嗎?”
阮秀秀點頭,“當然,而且不會影響你在部隊的日常訓練。”
說著,她眼底漾起一抹狡黠,笑瞇瞇地往他面前湊近,“所以啊傅昀霆,跟我結婚你不吃虧的,再好好考慮的一下吧。”
明艷嬌媚的一張漂亮小臉就那么鮮活生動地撞入傅昀霆眼中,以他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瓷白瑩潤臉上細細的、小小的茸茸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四周很安靜,什么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傅昀霆心頭泛起股微妙的波瀾,他眼底深了深,鴉羽般黑睫垂下。
原本對于老爺子為報答救命之恩而給他安排的這門婚事,傅昀霆是極為排斥的,甚至覺得荒唐至極。
畢竟八年前,他已經十七歲,而阮秀秀才十歲。
可沒想到一轉眼,當初那個哭鼻子的小姑娘都已經成長為不亞于阮老的名醫,還救了他的命。
現如今還愿意跟他結婚。
傅昀霆心情其實挺復雜的。
可看著小姑娘那雙含煙帶霧的明亮眼眸時,素來不近女色,冷漠沉肅的男人,一時間莫名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間蔓延,阮秀秀這會兒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就連給自己下的臺階都找好了,反正她又不急于一時。
可就在這時,傅昀霆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忽然沉沉凝向她,一字一句鄭重地問,“阮秀秀同志,結婚不是兒戲,你真想跟我結婚?”
阮秀秀被他看得心里莫名有點發虛,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來這里就是為了跟你履行婚約的,你若是不愿我不會強求,醫治完你后,我就會離開。”
傅昀霆見此,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地說:“三天后,我會找領導打結婚報告,在我們領證之前,你都有反悔的機會。”
阮秀秀一怔,有些錯愕瞪圓雙眼。
他同意了?
阮秀秀沒料到會這么快,心情莫名有點微妙,于是就只點點頭,沒說話。
不過她想起了件事,跟著從身上背著的綠色帆布包里拿出戶口本。
傅昀霆瞧見戶口本,素來深沉內斂的眸底,難得泄露出一分波瀾。
她這么想跟他結婚?
阮秀秀一門心思都在戶口本上,沒注意到男人的神情,“傅昀霆,我對部隊不了解,若是我這撕去的一頁補上,我們領證能通過嗎?”
在來的路上,阮秀秀聽顧凱說,傅老爺子不僅收到了電報,還收到了幾樣東西。
阮秀秀懷疑阮婷婷將自己戶口的那一頁撕掉寄了過去,而這個年代補辦戶口本挺費勁的,主要是需要等待的時間蠻久,起碼得幾個月,若是補上那一頁有用,就不必等她補辦的戶口本了。
傅昀霆有些不自然掩唇清咳了一聲,然后接過來阮秀秀的戶口本仔細看了看,“問題不大。”
畢竟老爺子若是知道他同意這門婚事,哪怕沒有戶口本,這證也是能領的。
可看到這戶口本上只有阮秀秀跟她爺爺兩個人,傅昀霆微微瞇起眼,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李懷文。”他忽然高聲朝門口喊了一句。
沒一會,敲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然后李懷文的聲音傳進來,“團長,我現在進來會不會打擾到你跟嫂子?”
他是很好心地詢問,生怕自己打擾了團長跟小嫂子培養感情,可這話卻有些引人遐想,不知道的人聽去還以為房間里的人在干什么,不方便入內。
傅昀霆俊臉一沉,薄唇冷冷吐出三個字,“滾進來。”
李懷文當即笑嘻嘻進來,“團長,有啥吩咐?”
傅昀霆對他說:“時間不早了,送阮秀秀同志去招待所休息,另外給我拿幾套換洗衣服。”
李懷文一聽這話,不由得想起了羅建成的交代,得多給這倆人制造機會相處培養感情,于是說:
“團長,送嫂子去什么招待所,直接讓嫂子去你那里住不就好了,反正你那里也是空著沒人住。”
“而且招待所距離衛生院有點遠,嫂子還得為你治病,來回奔波多辛苦。”
說完這話,李懷文壓根不敢看自家團長那冷冽極具壓迫感的眼睛,只笑著問阮秀秀,“嫂子你覺得呢?”
阮秀秀想了想覺得也是,反正遲早要住傅昀霆那,不如先熟悉一下,于是點了點頭。
“傅昀霆,讓我住你那兒吧,換洗衣服是吧?我順道給你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