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正要說什么,忽然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落在了她側臉上,寬大的手直接擋住了傅清影凌厲詰問的視線,也順勢讓她轉過腦袋來。
她一抬眼,正對上傅昀霆的脖頸,男人凸起的喉結近在眼前,輕微滑動間,帶著點禁欲的性感,緊接著頭頂上落下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梁言志和其他女人存在著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在先,他配不上秀秀?!?/p>
傅清影一愣,似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傅昀霆冷厲俊朗的眉峰皺起,原本只是懷疑,顧凱沒跟他母親提阮家發生的事,現在瞧見母親的樣子已經完全確定了。
忽然間他腦海里浮現出顧凱跟阮秀秀有說有笑進來病房時的一幕,漆黑幽深的眸無聲沉了幾分。
“傅昀霆,你先把你的手拿開好不好?”
耳畔傳來嬌嬌軟軟的聲音,傅昀霆垂下眼,掌下如凝脂般滑膩的觸感美好的讓人不想移開,在窗外清晨暖陽的照射下,小姑娘肌膚透亮得如同剝了皮的荔枝,水瑩瑩的,柔軟又鮮嫩,微張的紅唇嬌艷誘人。
傅昀霆腦海里抑制不住閃過昨夜夢里的一些畫面,呼吸陡然間重了幾分。
他喉結克制滾了滾,跟著繃著張俊臉,面無表情收回手,移開視線,耳朵卻泛起不易察覺的薄紅。
阮秀秀沒有察覺,她看向傅清影,“阿姨,傅昀霆說的太委婉了,也不怕你笑話,梁言志是跟我繼妹阮婷婷亂搞男女關系,被我撞見了?!?/p>
“我聽顧凱同志說,發給傅家的電報里提及,這門親事是阮婷婷自愿讓給我,但我爺爺很早之前就寫信告知傅爺爺這門親事定下的人是我,也是因此發現了蹊蹺,傅爺爺才讓顧凱同志來了一趟大灣村。”
“我媽媽去世的早,兩年前爺爺過世后,家里就想著怎么給我嫁出去換錢了,所以我意愿并不重要。”
“后來家里人選中梁言志,是因為我父親早些年醫術不精差點治死了梁言志的父親,讓我嫁過去贖罪的。”
阮秀秀說的云淡風輕,她漂亮的臉蛋上沒什么表情,看著神色木然。
傅昀霆心口像綁了一塊巨石,被拖拽著往下沉,心臟鈍鈍生疼。
要是兩年前他命人去查證一下她跟梁言志是否情投意合,她就不會在阮家受了這么多委屈。
想到這,男人下頜緊繃,唇角繃直,一張俊臉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如同一座萬年冰川,源源不斷地往外散發寒氣,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傅清影也沒想到阮秀秀這小姑娘這么不容易,一雙美眸盡是疼惜。
何況這小姑娘長得那么好看,在鄉下那種地方肯定少不了風言風語,她命人打聽到的那些消息未必可信。
“阿姨,不用這么看著我啊,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阮秀秀笑著說,是真心覺得現在挺好的。
少了梁言志那個軟飯男以及他那個極品家庭嚯嚯她,她這輩子會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專注在醫術上,將阮氏國醫圣手之名發揚光大。
至于她那個‘好’父親——
不著急,她有的是時間和法子收拾他。
上輩子的每一筆賬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眼下就先讓自作聰明的阮婷婷折騰他們去吧。
“秀秀,抱歉,是阿姨誤會你了?!备登逵爱敿锤钚阈愕狼?。
她心里清楚從當年父親不顧她的意愿強行給她兒子定這門親事時,就將這份不滿牽連到阮家身上。
救命之恩有很多種報答方式,她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有權有勢還有錢的父親當時為何非要給她十七歲的兒子跟一個才十歲的小姑娘定下這門親事。
于是長年累月的不滿在不知不覺間變為了對這小姑娘的偏見,不然也不會忽略了電報里的問題。
阮秀秀搖搖頭,笑著說:“沒關系的阿姨,我都習慣了。”
前世因為梁言志的不作為,她不知道被潑了多少臟水,被多少人誤會,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
這是要經歷過多少才能淡然笑著說出這句話來?
傅清影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樣,涌上股酸澀來,這小姑娘太惹人心疼了。
然后她瞥了一眼傅昀霆,就瞧見兒子還是那副冷硬如鐵的模樣,饒是阮秀秀這小姑娘都這么惹人心疼了,他還是面無表情。
傅清影很無奈,她這兒子真是冷性寡情到骨子里了。
眼下雖然誤會解除了,可傅清影仍是覺得眼前的小姑娘不適合她兒子。
且不說他們之間相差了七歲,她兒子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會疼媳婦的。
這小姑娘本來就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怎么說都得給她找個溫柔體貼的疼愛她的丈夫。
這么想著,傅清影還真想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選,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顧凱可是父親收養寄在她名下的孩子,自然也是她的兒子,履行這門婚約也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于是找了個借口先從病房里出來了。
病房里只剩阮秀秀和傅昀霆后,傅昀霆再也忍不住將眼前小姑娘一把擁進懷里。
“秀秀,抱歉。”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阮秀秀整個人都是懵的,疑惑眨了下眼,“你向我道什么歉?”
傅昀霆剛想要說什么,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傳來張衛國略帶調侃聲音,“臭小子,看不出來啊,你小子竟然這么黏著媳婦?!?/p>
要不是為了帶阮秀秀給小軒治病,張衛國不會打擾兩人培養感情,但外出的車這會兒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再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啊,小阮同志,我在衛生院門口等你。”
阮秀秀聽到這話抬手拍了拍男人寬厚結實的臂膀,“傅昀霆,你還不快些松開我,我該跟張政委去師部了。有什么回來再說,你記得將藥膳喝完。”
說著,阮秀秀從身上綠色帆布包里拿出兩顆奶糖放到他手里,“喝完后別忘了吃顆糖壓壓苦。”
看到掌心里兩顆奶糖,傅昀霆不禁瞇起眼,這是將他當成小孩子哄了?
剛想說什么,她已經一溜煙跑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