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同志,昀霆就拜托你照顧了。”說著,羅建成走到羅麗華面前,“麗華,你跟我出來。”
“羅叔。”傅昀霆叫住他,指了指羅麗華帶來的東西,“帶回去給陳姨吧。”
羅建成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頓時恨鐵不成鋼地望向羅麗華,眉頭皺的很緊。
妻子病了這么些年,都沒見她這個女兒買過什么補品孝敬,可眼下竟然給傅昀霆送了這么多,這些補品她每月那點工資根本不夠,定然又偷偷動了他放著給妻子買藥治病的錢。
羅建成一時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他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傅昀霆和阮秀秀,“小阮同志,實在抱歉,我女兒有些不太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爸,你向她道什么歉?”聽到這話,羅麗華頓時不滿撅著唇,她做了什么?不就是好心來看望傅大哥!
“要不是她將譚老氣走了,傅大哥說不定以后還能……”
“閉嘴!”羅建成瞪了羅麗華一眼,然后將人直接拉了出去,并不忘記江門關好,交代外面守著的人沒他的允許,不許放羅麗華進來。
病房安靜了下來后,阮秀秀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挑明,“傅昀霆,羅麗華喜歡你。”
阮秀秀說這話時聲音平靜不帶任何情緒,就像是個旁觀者在靜靜地闡述一個事實,這讓傅昀霆意識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眼前的小姑娘并不喜歡他,只是因為那門婚約,所以才愿意跟他結婚。
傅昀霆手指無聲收緊,看向她的黑眸幽深如墨,像是萬千思緒被壓抑,在平靜的湖面下暗涌。
“秀秀。”他沉著聲表情嚴肅跟她解釋,“我明確拒絕她多次,如果不是看在羅叔的面子上,她已經被調走了。”
阮秀秀笑,“我又不是在興師問罪,你不用這么嚴肅。我只是想看看你知不知道這事,畢竟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過往。”
“你既然知道,也已明確拒絕過,那就沒問題了,可見你對她并沒有一點男女之情。如此我也好放心嫁給你,怎么說都不能嫁一個心里有別人的丈夫吧?”
傅昀霆對待羅麗華的態度她都看在眼里,雖然時間不長,可也能看出來他是個有邊界感的男人,不像梁言志那個軟飯男,只要是稍微有點姿色的女人就來者不拒。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會護短,這是令阮秀秀最滿意的一點,不用像上輩子一樣在一段婚姻里備受煎熬。
或許是受父母婚姻和上輩子跟梁言志婚姻的影響,阮秀秀對婚姻并不抱有期待。
可這個年頭不結婚,她一個長得嬌媚漂亮的女孩子實在不易生存,做什么都會被極容易被別人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尤其是同為女人對女人的惡意。
上輩子因為梁言志的不作為,她不知被潑了多少臟水。
傅昀霆嚴肅繃著一張俊臉說的很認真,“秀秀,我心里沒有過別人。”
阮秀秀一愣,沒有想到他會說這個,她順勢也說:“放心,我心里也沒有別人。”
說著,她抬手將床頭柜上面自己帶來的藥膳打開,然后拿起勺子攪了攪烏漆麻黑泛著藥香的粥,隨后遞到男人面前。
“傅昀霆,我沒有什么做飯的天賦,味道可能有些不太好,但你不許吐,得都吃完,你的身體才能恢復的快。”
“別理會譚重山那些屁話,有我在,定然讓你恢復如初,我看過了,你那里只是受了影響,等我醫治好你的腿后,不耽誤以后使用。”
說這話的時候,阮秀秀不自覺回想起自己看到的,跟傅昀霆本人那冷情禁欲的模樣形成巨大反差的地方……臉頰微微發燙。
不得不說,這男人是哪哪都優秀,更別提荷爾蒙炸裂比男模還優秀的極品身材,阮秀秀仔細想了想,自己嫁給他是真的不虧。
“咳咳——!”傅昀霆被粥嗆到了,一張英挺剛毅的俊臉不知是因為劇烈咳嗽還是這過于直白大膽的話憋得面紅耳赤,罕見露出慌亂的臉上,連耳根子都泛著紅。
阮秀秀連忙拍著他的后背給他順氣,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對于這個年代的人來說堪比炸裂的核彈,于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
“那個——我畢竟要幫你治病,你可不許諱疾忌醫啊,先趕緊把粥喝了吧。”
“秀秀,你是個女孩子。”傅昀霆薄唇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表情嚴肅地看著阮秀秀,可這會兒他耳朵還是紅紅的,以至于他看上去一點威嚴震懾都沒有。
長這么大,頭一次被女孩子看全身體的傅團長,還是這副狼狽樣子被未過門的妻子看,即便是已經緩過來了,多少還是有些難為情。
要是這小姑娘嫌棄他怎么辦?
阮秀秀點點頭,從善如流地應著,“嗯嗯,以后我會注意的,保證不再語出驚人。”
傅昀霆瞬間說不出什么重話來了,有些不知道拿眼前這個大膽的小姑娘怎么辦,面上很快恢復了原先波瀾不驚,冷肅沉穩的樣子。
他沉默喝粥,三下五除二,就將飯盒里的粥解決,喝完還評價了句,以此轉移話題,“味道還不錯。”
阮秀秀聽到這話眼睛頓時瞪得溜圓,這藥膳在出鍋時為了確保融合在一起的藥效不會出現偏差,她特意嘗了下,知道有多難以下咽,他竟然說好吃,是味覺受到牽連出了問題嗎?
這么想著,也沒忘給他嘴里塞了她在來的路上買的糖,讓他吃下緩一下那個復雜苦澀到難以形容的味道,然后凝眉認真給他診了診脈。
傅昀霆嘴里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顆糖,濃郁的奶味瞬間在嘴里化開,甜的過分膩人,他不喜甜,俊眉倏然蹙緊,卻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垂下眼就瞧見小姑娘繃著一張漂亮小臉,頗為不解的樣子。
“傅昀霆。”只見她嬌艷的紅唇輕輕淺淺吐出他的名字,隨后有些不好意思抿了幾下,“你不用這么給我面子,我對自己的廚藝很有自知之明,不然也不會差點把你家的廚房給燒了。”
上輩子她就是個廚房殺手,同樣是按照食譜做飯,她做出來的就是黑暗料理,別說人連狗都不敢吃,就藥膳好了那么一丟丟。
“不是給你面子,是真覺得不錯。”傅昀霆牽起她一雙柔若無骨的白嫩小手,“秀秀,你這雙手是治病救人的,本就不該在廚房里浪費時間,還有——”
男人漆黑幽沉的眼眸凝視著她俏生生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耐心糾正,“秀秀,是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