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開著破車,慢吞吞的往家趕。
剛才在酒吧里,都不用他仔細問。
只是隨便提了一嘴,“我有一個熟人在城東工地干活,說那邊到了飯點根本買不到吃的。”
這句話剛說完,立刻就引起了那一片酒鬼們的抱怨。
“何止買不到!他媽的根本沒車敢停門口!”
“市政那幫吸血鬼,許可證貴得要死,還要查這查那……”
“我們隊現在全靠老墨胡安他老婆每天多做十幾份卷餅帶過來,味道還行,就是天天吃也膩。”
“白人隊那邊更慘,輪流開車去兩條街外的麥當勞,來回半小時,午休時間全耗路上了。”
夏恩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插一句“那要是有人能直接送到門口呢?”或者“大家一般一頓午飯愿意花多少?”
然后,他想要知道的信息很快就從他們口中說了出來,比如這個工地拉丁裔最多,占4成,白人3成,黑人2成,剩下的是其他的。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大部分工人都愿意為一頓像樣的午飯買單。
那就等于說是他去那里擺個小攤,肯定是有人來買的,而且在系統里面,那些墨西哥卷餅,還有玉米餅的價格也跟雞肉卷差不多。
夏恩放松下來了,哼著小曲,沒多久就開到了自己家后院,把車停下,然后打開門,走進屋內。
進到屋內,首先看見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廚房。
“holy **”,夏恩頓時緊張起來,快步走上走過去。
他可是知道的,除了他撿到的那些錢,其他的過冬資金可都放在廚房最上面的壁柜里的,這要真被弗蘭克拿走了,那就有點炸缸了。
法克!
廚房一片狼藉。
地面上水漬橫流,混著一堆石頭和沙子,踩上去嘎吱作響。
最扎眼的,是墻上那排壁柜全都敞開著,里面那些原本還算整齊的瓶瓶罐罐,現在被人翻得東倒西歪。
“弗蘭克。”
夏恩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個名字。
在酒吧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他原本以為那老混蛋只是順了點吃的,沒想到還把整個廚房翻了一遍。
不,肯定又把全家翻了一遍!
夏恩趕緊扯過水池邊的一塊抹布,在灶臺上胡亂擦干一片水漬,騰出落腳的地方。
然后一踩一撐,整個人站到了灶臺上,然后直接伸手去夠最上面的那個壁柜。
他的手指在柜子最深處摸索著...沒多久,就摸到了放著過冬基金的鐵盒。
夏恩直接抓住它,把盒子從里面拖了出來,自己一躍又跳回地面,啪的一聲把鐵盒扣在臺面上。
他立刻打開鐵盒。
“呼——還好。”
里面厚厚一沓鈔票靜靜躺著。
夏恩直接在并多多系統來了一遍【充值→提現】的操作——數字沒變。
還好還好,錢一點沒少。
他這才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壁柜上的那些簡陋裝置,那些滑輪,細繩和塑料小士兵。
那些東拼西湊掛在門板上,一看就是典型的卡爾的家庭防御系統。
再低頭一看地上的鐵桶和石頭,他腦海里已經有了畫面。
弗蘭克想上來翻柜子,一把把門拉開,結果先挨了一桶亂七八糟的東西,從石子到螺絲釘一股腦兒砸下來。
那老混蛋一邊被砸得罵罵咧咧,一邊虛空索敵,對著卡爾嚷嚷,最后氣急敗壞地下了地下室,順走他的東西,拎著贓貨一走了之。
“哈哈哈,看來卡爾這小惡魔,這回是真正的守護這個家一次。”
錢沒被偷,他心里松了半口氣。
夏恩又下到地下室粗略看了一圈,除了食物明顯少了一些之外,微波爐和烤箱之類的大件弗蘭克沒拿走。
估計那老混蛋嫌重不好搬,或者沒找到立刻變現的渠道。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臥室的門口,鎖孔周圍多了幾道清晰的刮痕,除此之外沒有別的痕跡。
“好,好,好……弗蘭克,你最好不要被我撞見。”
之前,他覺得找個機會揍這老混蛋一頓,出出氣,讓他安分幾天,也就算了。
但現在,這老東西不僅想著偷東西,還想撬門入室!
那這一次,夏恩他媽的決定。
他要給弗蘭克·加拉格,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
夏恩把廚房清理了一遍,然后打開自己的臥室門,躺在床上,沒多久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他睡足醒來,樓上已經有了些輕微的響動。
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下午5點多。
能這么早回來的,應該就是菲奧娜了。
夏恩直接起床,穿好衣服,然后走上一樓。
菲奧娜站在在洗手池旁邊正在洗菜,水流聲嘩嘩作響。
聽到他的腳步聲,菲奧娜回頭看了他一眼,“嘿,你下午沒去學校?怎么樣,今天的首次‘戰斗’成果?”
“還行,比預想的好點。”夏恩打了個呵欠,走到她旁邊,靠在了墻邊。
“不過弗蘭克今天把我那些早餐偷了一些,轉手賣給了凱文。”
“What?”
菲奧娜手里的菜葉一頓,隨即又笑了一聲,是那種帶著無奈,但又見怪不怪的笑聲。
“好吧,他要是哪天不偷點什么,我反倒得擔心他是不是死在哪個角落了。”
她把菜扔進水池,繼續洗,嘴上嘀咕道:
“凱文也是,弗蘭克送去的東西也不多問兩句,多長個心眼有那么難嗎?他又不是不知道弗蘭克能拿的出來的不是偷的就是撿的。”
菲奧娜的語氣里,更多的是煩躁,而不是震驚,弗蘭克偷東西這種小事,對她來說司空見慣。
夏恩沒等她吐槽完,就接著說道:“他還把廚房翻了一遍,我們的過冬基金差點就被他偷走。”
這一次洗菜聲戛然而止。
菲奧娜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過了兩秒才抬頭看向夏恩。
“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些,眼神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
“哪一筆?廚房這邊的?”
“對,就這筆。”
夏恩點點頭,“他把壁柜全翻開了,不過他沒找到,錢還在。我檢查過,沒少,他應該是被卡爾的小陷阱弄到了,就沒再找。”
菲奧娜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把水龍頭關掉,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
她伸手按了一下額角,像是想把剛才上來的眩暈壓回去,剛才她聽見過冬基金被偷,真就差點要暈過去了。
要是這筆錢真的丟了,這個冬天該怎么熬?斷電斷燃氣怎么辦?孩子們生病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