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在鏡頭前完成幾組彎舉后。
他放下啞鈴,走到攝像機前,先是檢查了一遍剛才拍攝的素材,確認無誤后,又從雜物堆里拿出幾樣‘健身器材’。
他先拿起一對拉力器展示了一下,隨即拎起一件更特殊的東西。
那是一根金屬管作為杠桿,中間抓握部分纏有布料,兩端是長方體水泥塊。
夏恩拿起這根自制的“水泥杠鈴”,先是在鏡頭前展示了一下,然后走到一張長條木凳旁。
“這兩塊丑家伙,”他拍了拍水泥塊,“就是我的貧民版‘臥推的基石’。”
夏恩躺到木凳上,深吸了幾口氣,將那根沉重的水泥杠鈴穩穩舉起,胸肌繃緊。
夏恩一邊進行著臥推,保持呼吸平穩,一邊對著鏡頭說道:
“水泥和沙子的混合,絕對是沒有專業器械的情況下不錯的選擇,它可不會欺騙你的肌肉,每一克重量,都需要你自己去征服。”
接著,他又展示了其他的自制器械:用油扎帶把大號礦泉水串起來制成的‘簡易壺鈴’,用舊書包裝滿沙土做成的‘負重背心’...。
每一件,他都詳細解釋了用途和自制思路,并親自演示了相關的動作。
什么,你問那些觀眾會不會相信?他們光是看夏恩這身肌肉就會信了大半,剩下的夏恩自有招數。
夏恩的演示充滿了專業感與力量感,他的話語極具煽動力,他正在初步構建起一個“芝加哥南區奮斗者”形象。
在2010年的網絡健身,內容大多是干巴的教程演示,幾乎沒有人嘗試將個人故事、底層背景與健身方法如此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夏恩這套組合拳,在這個年代無疑是十分超前的。
拍攝過程中,夏恩每做完一次動作,都會時不時走到三腳架后,回看一遍剛才拍攝的素材,偶爾會重拍某個鏡頭或某段講解,力求達到最佳效果。
凱倫守在攝像機旁,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眼神愈發迷醉。
終于,夏恩完成了地下室內所有鏡頭的拍攝,他身上也出現了些細汗,畢竟要把那些運動做好,做得漂亮也是要下一番功夫的。
“你真是太棒了,夏恩!”
凱倫直接摟住他的胳膊,“你剛才看上去棒極了!就像真的在發光一樣!我相信一定會有人看你的視頻!”
而夏恩看著屏幕里的這些素材,也有些被自己上鏡的表現驚艷到。
他關掉攝像機,取下存儲卡,他要把室內的素材和室外的單獨分開,以免混亂。
“第一步總算完成了。”夏恩松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重復的運動和講解不是那么輕松。
就在這時,剛才還沉浸在興奮中的凱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她拉了拉夏恩的手臂,“嘿,夏恩……”
“嗯?”夏恩轉過頭,看向她。
凱倫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些視頻真的像你希望的那樣,被很多人看到了……你會離開南區嗎?你會……變成和我們不一樣的人嗎?”
夏恩看著凱倫那雙帶上了些不安的藍眼睛,心中一動,知道他這段時間的異常讓他的小女友感到不安了。
而且,網絡是把雙刃劍,他這個基于部分真實,而部分“優化”的“南區勵志故事”,能否經受住流量的審視,確實是個未知數。
有可能他做的這些會帶來夢寐以求的機遇和財富,也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關注、審視和麻煩。
但夏恩無所畏懼,做什么事不會有這些負面因素,沒穿越前畏手畏腳,穿越了還畏手畏腳,那我不白穿了嗎。
夏恩沉默片刻后,沒有正面回答凱倫的問題,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扯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別想那么多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然后夏恩將話題引開,“走吧,室內的場景拍完了,開始得拍室外的了。”
他想要拉著凱倫往樓梯走,凱倫卻站在原地沒動。
只見凱倫仰頭看著他,藍色的眼眸里已經漾起了水波,眼里的柔情看著就要滿溢出來了。
夏恩還沒來得及再催促,凱倫已經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柔軟的唇瓣不由分說地印了上來,將他下一句我們“趕時間”的話直接堵了回去。
“唔…凱倫,我們…真的趕時間……”夏恩在間隙中含糊地試圖抗議。
凱倫的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臉頰,聲音中帶著撒嬌:“嘿…你不會連這點時間都拿不出來吧?”
地下室的空氣里現在充滿了青春的躁動和荷爾蒙的氣息。
那些關于拍攝計劃、未來風險的思慮,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后。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臉色潮紅地從地下室走出。
吃過簡單的午飯后。
夏恩背著他裝滿“道具”的舊背包,凱倫則抱著裝有攝像機的包,走到門口,兩人相視一笑,剛才的那點擔憂被這短暫的溫存沖散。
......
他們到戶外拍攝素材,要講究快速和隱蔽,可不能和在地下室那樣磨嘰。
那些街頭的小混混和幫派成員,他們如果看見攝像機對著他們,可不會跟你多客氣。
夏恩和凱倫在芝加哥的南區街道不斷穿梭(避開危險區域),夏恩時不時地拍攝一些給他背景故事增添真實性的畫面。
他的鏡頭掃過巷口,一個裹著臟毯子和幾層塑料袋的流浪漢正縮在那,身邊滾著幾個空酒瓶;對準那些噴滿臟話和爛涂鴉的破墻...最后的畫面定格在街角,那幾個正縮著脖子跺腳的小混混身上。
夏恩一邊拍攝,一邊還在心中構想著后期將要加入的畫外音:
“看看周圍,這些就是我的日常。我相信,這也有可能是你們的日常。很多人在這里迷失......”
拍的差不多了,他又拉著凱倫,去尋找那些更能烘托氛圍的“空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