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谷轉身,看向趙立和楊乘清。
“立哥,老楊,咱們該干活了。”
趙立點頭。
“需要我做什么?”
阮谷說。
“立哥,您有真氣,還有太阿劍。一會兒我找到厭氣鎮物,可能需要您幫忙。萬一那鎮物有厭氣,您得鎮住它。”
趙立拍了拍腰間的太阿劍。
“沒問題。”
阮谷又看向楊乘清。
“老楊,你幫我布個陣。一會兒破厭氣的時候,可能會有動靜。你布個陣法,萬一立哥沒壓住,住別讓那些厭氣散出去傷到人。”
楊乘清點頭。
“好。”
三人走到龍眼位置旁邊。
阮谷掏出羅盤。
他捧著羅盤,開始慢慢走。
這一次,他走得更慢。
更認真。
每一步,都像是量過的一樣。
他嘴里念念有詞。
“游龍九轉,其氣不散。
厭氣所在,必有其眼。
今尋其跡,破其機關。
天地定位,日月光明。”
他念完,停下腳步。
低頭看羅盤。
指針,指向東南方向。
阮谷抬頭。
“東南,三十步。”
趙立和楊乘清跟著他,往東南方向走了三十步。
阮谷停下。
他蹲下身子。
用手摸了摸地面。
然后,他從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鏟。
開始挖。
挖了大概半米深。
鏟子碰到了硬物。
阮谷放下鏟子,用手把浮土扒開。
下面,露出一根銅樁。
那銅樁,手臂粗,半米長。
表面銅綠斑斑。
但隱約能看見,上面刻著一些符文。
阮谷盯著那根銅樁。
看了幾秒。
然后,他開口。
“鎮龍釘。”
楊乘清湊過來看。
“這就是鎮龍釘?”
阮谷點頭。
“對。用來固定龍脈走向的。有了它,游龍局才能按照固定的方向游走。”
他指著鐵樁上的符文。
“你看這些符文。這是‘坎’卦,代表水。這是‘艮’卦,代表山。這是‘震’卦,代表雷。三種卦象組合在一起,就能引動地氣,讓墓穴移動。”
楊乘清看著那些符文。
“能破嗎?”
阮谷想了想。
“能。但要小心。這東西埋了幾百年,已經和地氣連在一起了。硬拔的話,可能會引發地動。”
他看向趙立。
“立哥,您用太阿劍,鎮住它周圍的厭氣。我來拔。”
趙立點頭。
他拔出太阿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金光一閃。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趙立手持太阿劍,站在銅樁旁邊。
他能感覺到,那銅樁周圍,確實有一股陰冷的氣息。
但太阿劍一出現,那股氣息就縮了回去。
像老鼠見了貓。
阮谷深吸一口氣。
雙手握住那根銅樁。
他閉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詞。
“鎮龍之釘,其氣已凝。
今奉天命,破爾之形。
坎離交媾,水火既濟。
艮震相蕩,山雷俱寂。”
他念完,猛地用力一拔。
嗤——!!!
那鐵樁,被他從土里拔了出來。
剎那間。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那個洞里沖出來。
但還沒等它擴散,太阿劍的金光就罩了上去。
嗤嗤嗤——
那股氣息,被金光灼燒著,瞬間消散。
阮谷捧著那根銅樁,仔細看了看。
然后,他把它放在一邊。
“第一個。”
他站起身。
捧著羅盤,繼續定位。
第二個點,在西北方向,二十步。
挖出來的是一個石球。
拳頭大小,圓溜溜的。
表面光滑,隱約能看見一些細密的紋路。
“游龍珠。”阮谷說,“用來引導墓穴移動的方向。”
他用同樣的方法,把它取出來。
太阿劍鎮場,一切順利。
第三個點,在正北方向,四十步。
挖出來的是一個銅片。
巴掌大小,銹得厲害。
但能看見上面刻著復雜的圖案。
“**樁的鎮物。”阮谷說,“用來制造幻覺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銅片取出來。
就這樣。
一個接一個。
阮谷一共找到了九個厭氣鎮物。
九為數之極。
游龍局,用了九個鎮物,布成了一個完整的陣法。
第九個鎮物取出來之后。
阮谷站起身。
他捧著羅盤,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點點頭。
“差不多了。”
他轉身,看向楊乘清。
“老楊,準備布陣。我要破最后一個。”
楊乘清一愣。
“最后一個?不是都取出來了嗎?”
阮谷搖頭。
“這些都是外圍的。真正的核心,在龍眼下面。”
他指著腳下。
“這下面,還有一個最大的厭氣。那是整個游龍局的‘心臟’。破了它,游龍局才算徹底破了。”
楊乘清深吸一口氣。
他掏出符紙。
開始布陣。
他的動作很快。
很熟練。
手打法訣。
一張張符紙,拋向空中。
懸在半空。
組成一個八卦形狀。
將龍眼位置,圍在中間。
“好了。”楊乘清說,“立哥,你進去。我在外面維持陣法。”
趙立點頭。
他手持太阿劍,走進陣法中央。
阮谷也跟進去。
兩人站在龍眼位置。
阮谷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蹲下身子。
用手,輕輕按在地面上。
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
它在地下深處,緩緩流動。
像一條沉睡的龍。
阮谷睜開眼睛。
“找到了。”
他站起身。
從包里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很舊了。
刃口都卷了。
但他握得很緊。
“立哥,一會兒我下去破它。您在上面,用太阿劍鎮著。”
趙立皺眉。
“下去?怎么下去?”
阮谷指了指腳下。
“挖。”
他拿起工兵鏟,開始挖。
趙立也拿起一把鏟子,幫他挖。
楊乘清在外面維持陣法,不能動。
兩人挖得很快。
十分鐘。
挖了一米深。
二十分鐘。
挖了兩米深。
半小時。
挖了三米深。
阮谷停下。
他把鏟子放下。
蹲下身子,用手把浮土扒開。
下面,露出一塊青石板。
阮谷盯著那塊青石板。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輕輕摸了摸。
青石板冰涼。
但隱隱透著一種溫熱。
那是地氣。
阮谷深吸一口氣。
他從包里掏出一支毛筆,一盒朱砂。
他用毛筆蘸了朱砂,在青石板上畫了一個符。
那符,很復雜。
彎彎曲曲,像一條游動的龍。
畫完符,他把毛筆放下。
雙手按在青石板上。
閉上眼睛。
嘴里念念有詞。
“游龍之眼,其氣已滿。
今以天命,破爾之關。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四方神獸,聽我號令。
乾天坤地,定位分明。
坎水離火,既濟功成。
游龍歸位,不再潛行。”
他念完。
雙手猛地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