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飛起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煙塵彌漫中,那具直挺挺立起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超越認知的恐怖。
清朝官服早已腐朽成布條,掛在青黑色的干癟軀體上。
皮膚覆蓋著一層稀疏的白毛,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十根手指的指甲烏黑尖長,彎曲如鉤,最駭人的是那張臉——
眼眶深陷,眼球全黑,嘴唇外翻,兩顆尖銳的獠牙從嘴角刺出,滴著暗黃色的粘液。
它站在棺材里,頭顱緩緩轉動,頸椎發出“咔嚓咔嚓”如枯枝折斷的聲響。
那雙全黑的眼睛掃過大廳,瞳孔深處閃爍的紅光像地獄的余燼。
所有人都僵住了。
即使是最訓練有素的特警隊員,即使剛剛經歷過與“活死人”的戰斗,眼前這一幕依然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這不是電影,不是小說,是活生生——或者說,死沉沉——站在眼前的怪物。
“開……開槍?”一個年輕隊員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確定的疑問。
蘇清辭第一個反應過來。
“開槍!”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那詭異的死寂。
幾乎在她開口的同時,手中的槍已經抬起,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發子彈呈品字形射向僵尸的頭部和胸口。
子彈精準命中。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血液幾乎凍結。
“叮!叮!當!”
不是子彈入肉的聲音,而是金屬撞擊的聲音!
三發九毫米手槍彈打在僵尸身上,竟然濺起了肉眼可見的火星!就像打在鋼板上一樣!彈頭變形、彈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而僵尸身上,只留下了三個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破!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這怎么可能?!”
高山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形。
他親眼看到子彈打在那東西身上,然后彈開。這違反了一切物理常識!
僵尸似乎被激怒了。
它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睛鎖定蘇清辭。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全體!開火!”高山嘶聲吼道,恐懼化為決絕的命令。
“噠噠噠噠噠——!”
所有突擊步槍同時噴吐火舌!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瞬間將僵尸所在的位置籠罩。
槍口焰在昏暗的大廳里連成一片閃爍的光帶,震耳欲聾的槍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子彈打在僵尸身上,發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叮當”聲。
叮!叮!當!當!當!
火星四濺!彈殼如雨點般拋落!硝煙彌漫!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這令人絕望的一幕——
僵尸站在原地,任由子彈洗禮。
它的身體在彈雨中微微顫動,官服碎布被打得紛飛,但皮膚本身——
那層青黑色、覆蓋白毛的皮膚——竟然毫發無傷!
突擊步槍的子彈,打在它頭上,彈開;打在胸口,彈開;打在手臂,彈開;打在腿上,還是彈開!
就像射向鋼鐵堡壘的雨點,除了噪音和火花,一無所獲。
“打頭!集中打頭!”高山的聲音已經嘶啞。
隊員們調整射擊角度,槍同時瞄準僵尸的頭部。
“噠噠噠噠!”
子彈精準地打在僵尸的臉上、額頭、太陽穴。
“叮叮叮叮!”
同樣的金屬撞擊聲!同樣的火星四濺!
一顆子彈擦過僵尸的眼球——那全黑、沒有眼白的眼球,竟然也毫發無損!
子彈擦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瞬間又消失了!
“不……不可能……”一個隊員喃喃道,扣扳機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但槍口已經開始下垂——那是潛意識里的絕望。
槍聲漸漸稀疏。
不是沒子彈了,而是信念崩塌了。
特警隊員用突擊步槍,傾瀉了至少三百發子彈。
換作任何生物,哪怕是頭大象,也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可眼前這個東西,連皮都沒破。
它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子彈打在身上,那雙全黑的眼睛里,紅光越來越盛。
終于,槍聲完全停了。
大廳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彈殼落地滾動的輕微聲響。
硝煙緩緩飄散,露出僵尸完整的身影——站立如初,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白點,但僅此而已。
它看向眾人。
“吼——!!!”
咆哮聲震得大廳的灰塵簌簌落下。
那不是野獸的吼叫,而是混合了腐朽、死亡和無窮怨恨的聲音,直擊靈魂。
它動了。
不是活人那種流暢的動作,而是一種僵硬的、但速度快得驚人的突進!
跳出第一步,腳下的石板“咔嚓”碎裂。
跳第二步,它已經沖到了最前排的特警隊員面前!
“散開!”高山大吼。
但已經晚了。
最前面那名手持防爆盾的隊員,幾乎是本能地舉起盾牌抵擋。
那是高強度聚合物材質的防爆盾,能擋住手槍彈甚至霰彈槍的直射。
僵尸的右臂揮出。
沒有花哨的動作,就是簡單的一揮。
“轟——!!!”
防爆盾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炸裂!碎片四濺!
那名隊員連人帶盾倒飛出去,撞在后面的墻壁上,發出一聲悶響,軟軟滑落,不知死活。
“小王!”旁邊的隊員目眥欲裂,舉槍就要射擊。
僵尸的左臂橫掃而來。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那名隊員的手臂被掃中,前臂骨直接折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作戰服露了出來。
他慘叫一聲,步槍脫手飛出。
僵尸沒有停,繼續向前。
它的目標很明確——活人,所有的活人。
“攔住它!”
高山紅了眼睛,從側面撲上,手中的步槍當成棍子,狠狠砸向僵尸的后腦。
“當!”
金屬撞擊聲。步槍的槍托砸在僵尸頭上,槍托瞬間開裂,高山只覺得虎口崩裂,整條手臂發麻。
僵尸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睛盯著高山。
然后,它伸出手,抓住了高山的防彈背心。
“高隊!”幾名隊員同時撲上,有的用槍托砸,有的甚至用匕首刺。
“叮!叮!”
匕首刺在僵尸手臂上,竟然也刺不進去!
僵尸手臂一甩,高山整個人被拋飛出去,重重摔在法壇上,木桌坍塌,香爐、燭臺滾落一地。
“嗬……”僵尸喉嚨里發出低吼,轉身撲向最近的一名隊員。
那名隊員還算機警,一個翻滾躲開,同時從腰間掏出一枚震撼彈。
“退后!”他拉開保險,朝著僵尸腳下扔去。
震撼彈滾到僵尸腳邊。
“砰——!!”
低沉的爆響,刺眼的白光,還有那足以讓人暫時失聰失明的沖擊波。
如果是正常人,哪怕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在這一記震撼彈下也會瞬間失去戰斗力。
但僵尸只是頓了頓。
它晃了晃頭,白光照在它青黑的臉上,那雙全黑的眼睛甚至都沒有閉上。
然后,它繼續向前,一腳踩碎了還在冒煙的震撼彈殘骸。
“沒用……都沒用……”有隊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這是最深的絕望。你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戰術,在敵人面前如同兒戲。
對方刀槍不入,力大無窮,不怕痛,不怕死。
這還怎么打?
“啊——!救命!救救我!”
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響起。
是那個被俘的法師。
他原本被銬在墻角,此刻僵尸不知怎么注意到了他,一步步跳了過去。
“別過來!別過來!師父!師父救我啊!”
法師崩潰大哭,拖著被銬的雙手拼命往后縮,但身后是墻,無處可退。
僵尸跳到他面前,低下頭,漆黑的眼睛盯著這個曾經試圖操控它的人。
然后,它伸出雙手,抓住了法師的肩膀。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僵尸的雙手一發力——
“撕拉——!!!”
血肉撕裂的聲音,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法師的身體,被從中間生生撕成了兩半!
內臟、鮮血、骨骼……一切都在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兩半殘軀被隨手扔在地上,鮮血潑灑,染紅了墻壁和地板。
“嘔——”有隊員當場吐了出來。
更多的人臉色慘白如紙,握槍的手在劇烈顫抖。
這不是戰斗,這是屠殺。
單方面的、碾壓式的、令人徹底絕望的屠殺。
僵尸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和碎肉,轉過頭,再次看向特警隊員們。
那雙全黑的眼睛里,紅光更盛了。
它雙腳起跳,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
特警隊員們開始后退。
不是戰術撤退,是本能的后退。面對這種超越認知的怪物,人類的勇氣正在迅速瓦解。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從側面沖出,攔在了僵尸面前。
是趙立。
他一直站在蘇清辭身邊,沒有開槍,沒有后退,只是靜靜觀察。現在,他站了出來。
“趙立!回來!”蘇清辭失聲喊道。
但趙立沒有回頭。
他站在僵尸面前,雙方距離不到三米。
他比僵尸矮半個頭,身材看起來也單薄得多。
但在這一刻,他身上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氣場——不是恐懼,不是絕望,而是一種沉靜的、凝練的力量。
僵尸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它停下腳步,漆黑的眼睛盯著趙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低吼。
趙立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丹田處的氣旋瘋狂旋轉,金色的氣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的眼睛深處,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然后,他動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步踏出,腳下的石板“咔嚓”碎裂!
第二步,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出,右拳握緊,拳面上隱隱有淡金色的氣流纏繞。
僵尸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一聲怒吼,同樣一拳轟出!
兩只拳頭,在半空中對撞。
“轟——!!!”
不是**碰撞的聲音,更像是兩輛汽車迎頭相撞的悶響!
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炸開,吹得周圍的灰塵、碎紙紛紛揚起!
趙立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僵尸也倒退了一步——這是它今晚第一次后退!
大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然用拳頭,硬生生逼退了刀槍不入的僵尸?!
“趙立……”蘇清辭喃喃道,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高山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來,看著趙立的背影,世界觀再次受到了沖擊。
僵尸顯然被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再次撲向趙立。
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雙手十指如鉤,直抓趙立面門。
趙立側身閃避,僵尸的利爪擦著他的肩膀劃過,衣服“刺啦”一聲被撕開三道口子!
趙立心頭一凜,不能硬拼。
他腳下步伐變幻,施展出這些天琢磨出的身法。
真氣灌注雙腿,動作快如鬼魅,在僵尸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穿梭閃避。
僵尸的攻擊簡單而狂暴——抓、撕、砸、撞。
沒有任何章法,但每一擊都勢大力沉,挨上一下非死即殘。
趙立則完全采取游斗戰術。
他不與僵尸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和靈活,不斷閃避、卸力、引導。
偶爾反擊,也是打在僵尸的關節、穴位等薄弱處——
雖然同樣打不破防御,但至少能讓僵尸的動作出現瞬間的遲滯。
大廳里,一人一尸戰作一團。
僵尸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起呼嘯的風聲,爪子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趙立的身影則如幻影般飄忽不定,時而出現在僵尸左側,時而又閃到右側。
“砰!”
趙立一腳踹在僵尸膝蓋側后方。僵尸踉蹌一步,反手一爪掃來,趙立早已后撤。
“啪!”
趙立一掌拍在僵尸肘關節,將僵尸的一次抓擊引偏,利爪擦著墻壁劃過,在磚石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壑。
戰斗陷入了僵持。
趙立奈何不了僵尸的防御,僵尸也抓不住滑溜如魚的趙立。
但趙立心里清楚,自己撐不了多久。
真氣消耗太快了。
僵尸的每一次攻擊,他都需要全力閃避或卸力。
而反擊時灌注真氣的拳腳,打在僵尸身上如擊金石,反震力讓他氣血翻騰。
這樣下去,最多再撐三分鐘,真氣就會耗盡。
而僵尸,看起來還游刃有余。
必須想辦法……
趙立目光掃過大廳,突然看到那口破碎的棺材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是那把青銅短劍!
插在僵尸胸口,后來被它起身時震落,掉在棺材里的那把劍!
趙立心中一動。
那把劍能插進僵尸心臟,說明它能破開僵尸的防御!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拿到劍的機會。
就在這時,僵尸突然改變了戰術。
它不再追著趙立攻擊,而是轉身撲向了離它最近的一名特警隊員!
聲東擊西!
“小心!”趙立疾呼,但已經晚了。
那名隊員反應不及,被僵尸一把抓住脖子,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呃……”隊員雙腿亂蹬,臉色迅速變紫。
趙立眼中厲色一閃。
他腳下猛蹬,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僵尸,右拳緊握,所有的真氣在這一刻凝聚于拳鋒——
淡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上亮起,如同實質!
“放開他!”
一拳轟出,直擊僵尸后心!
僵尸顯然也感到了這一拳的威脅,它不得不松開那名隊員,回身抵擋。
“轟——!”
拳臂交擊,這一次的響聲更加沉悶。
趙立倒退五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僵尸也倒退了兩步,手臂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雖然還是沒破皮,但印子深了許多。
趁此機會,趙立一個翻滾,沖到棺材旁,伸手抓起那把青銅短劍。
劍入手冰涼,沉甸甸的。
劍身銹跡斑斑,但那些刻在劍身上的符文,此刻竟然微微發亮。
僵尸看到劍,發出一聲震怒的咆哮。
它似乎對這把劍有著本能的恐懼和憎恨。
它不再理會其他人,直撲趙立!
趙立握緊劍柄,真氣灌注劍身。
青銅短劍發出低微的嗡鳴,劍身上的銹跡竟然開始剝落,露出下面暗青色的金屬光澤。
僵尸已經沖到面前,利爪當頭抓下!
趙立舉劍格擋。
“鏘——!”
金屬交擊的銳響!僵尸的爪子抓在劍身上,竟然濺起了真正的火星!
劍,擋住了!
趙立精神一振,手腕翻轉,劍鋒削向僵尸手腕。
僵尸收爪后退,第一次露出了忌憚的神情。
它死死盯著趙立手中的青銅短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吼聲。
趙立持劍而立,與僵尸對峙。
大廳里的其他人,此刻才終于喘過氣來。
蘇清辭迅速組織隊員后撤,檢查傷員。
高山捂著胸口站起來,看著趙立和僵尸的對峙,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插手。
僵尸似乎在做某種權衡。
它看了看趙立手中的劍,又看了看大廳里的其他人,最后,它做出了決定。
它猛地轉身,不是沖向趙立,而是朝著大廳另一側的墻壁撞去!
“轟隆——!!”
磚石飛濺!僵尸竟然用身體撞破了墻壁,沖出了主樓!
“追!”蘇清辭第一個反應過來,持槍沖出破洞。
趙立緊隨其后。
外面月光清冷,僵尸的身影在夜色中疾奔,速度奇快,朝著山莊后方跑去。
“它要去哪?”高山帶著還能行動的隊員追上來。
“古墓!”蘇清辭瞬間明白,“它要回古墓!”
眾人奮力追趕。但僵尸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在山林間如履平地,很快就把眾人甩開一段距離。
追了大約十分鐘,來到山莊后山的背陰面。
這里有一個明顯的盜洞入口,洞口散落著洛陽鏟、繩索等盜墓工具。
僵尸沖到洞口,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
眾人趕到洞口時,只聽到里面傳來逐漸遠去的、沉重的腳步聲。
洞口黑黢黢的,向下傾斜,深不見底。
一股陰冷、潮濕、帶著土腥味的氣息從洞里涌出。
“要追進去嗎?”一名隊員問,聲音里滿是猶豫。
高山看向蘇清辭。
蘇清辭站在洞口,用手電照向里面。
光束只能照亮十幾米,再往里就是一片漆黑。
她能聽到里面隱約傳來的聲音,像是腳步聲,又像是……某種低語。
“不。”她最終搖頭,“空間狹窄,里面情況不明。”
她轉身,開始下達指令:“一組、二組,在洞口兩側建立防線,設置絆索和警報器。”
“三組,回山莊檢查傷員,呼叫醫療支援。”
隨后拿出手機開始聯系國情處,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要求派出支援。
蘇清辭又看向趙立。
趙立還握著那把青銅短劍,劍身上的符文已經暗淡下去,恢復成普通的銹劍模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那是真氣消耗過度的表現。
“你沒事吧?”蘇清辭問,眼神復雜。
趙立搖頭,將劍遞給她:“這把劍……可能有用。”
蘇清辭接過劍,入手冰涼沉重。她仔細看了看劍身上的符文,又看了看趙立:“剛才……謝謝你。”
“應該的。”趙立說。
兩人對視,許多話在嘴邊,但都沒說出口。
就在這時,洞內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凄厲的嚎叫。
那聲音穿透土層,在夜空中回蕩,充滿了怨恨、憤怒,以及……某種召喚的意味。
所有人心中一凜。
僵尸還在里面。
而他們,必須守住這個洞口,等待援軍。
夜色更深了。山林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洞口那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戰斗,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