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過去兩天時間。
由于去年的O.W.L.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中,并沒有古代魔法這門課程,所以這門課只對一至五年級開放。
至于六、七年級的學生,貝爾蒙德只需要專心教授他們黑魔法防御術。
只不過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這門課早已在暗地里被學生們叫做“古代魔法對戰課”。
今年對貝爾蒙德來說,算是相對輕松的一年。
畢竟要等到明年,通過O.W.L.考試的六年級學生,才能正式選修他的古代魔法。
可即便如此,他每周依舊要上將近三十節課。
每一天的課程表都排得滿滿當當,比他前世高三備考還要累上數倍。
畢竟那時候他是學生,現在卻是站在講臺上,一刻不停地輸出魔法與知識的那一個。
……
當馬庫斯?弗林特和兩位室友慌慌張張沖進有求必應屋時,教室里早已站滿了同年級的學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三個遲到者身上。
“蘭斯洛特教授,對……對不起,我們找不到有求必應屋,迷路了……”
三人佝僂著腰,連頭都不敢抬。
貝爾蒙德的威望,對于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來說,或許還只是津津樂道的傳說,但作為矮了他兩個學年的學弟,他們可是親身經歷過。
貝爾蒙德當年打遍霍格沃茨無敵手的那段日子,剛好就是他們入學的時候。
親眼看著一群六七年級的學長,被一個比他們矮兩個頭的低年級學生幾招放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那場面所給予的震撼,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揍的學長,還全都是斯萊特林。
而干完這一切的貝爾蒙德,居然毫發無傷,還沒被送去阿茲卡班。
所以當他們遲到快十分鐘才沖進教室時,整個二十多人的課堂,連一個敢幸災樂禍的斯萊特林都沒有。
“你們就這么不想來上我的課?”貝爾蒙德的聲音從教室最前方冷冷響起。
“不……不敢!”一滴滴冷汗不受控制地從馬庫斯三人額頭滾落。
他們把頭埋得更低,身體幾乎彎成九十度,腦海里瘋狂閃過當年那些學長的下場。
在二樓校醫院躺上兩個星期,都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知道,我為什么特意向鄧布利多教授申請,在有求必應屋授課嗎?”貝爾蒙德一步一步朝三人走來。
他途經的每一個斯萊特林學生,都嚇得渾身打顫,下意識往后縮。
“不……不知道。”馬庫斯三人聲音發顫,幾乎細若蚊聲。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三人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因為,真心想聽我課的人,自然能走進這間教室,不想聽的人,永遠都會被拒之門外。”貝爾蒙德的聲音越發洪亮,就像是拿了個大喇叭湊到馬庫斯的耳邊播放。
馬庫斯三人瞬間像篩糠一樣劇烈哆嗦,冷汗瘋狂涌出,比打了一下午魁地奇流的還要多。
就連遠處偷偷回頭觀望的其他學院學生,都覺得這一幕夸張得離譜。
當然,這一切都是貝爾蒙德的手筆。
妙到毫巔的塑水術,輕而易舉,便能讓他們汗如雨下。
“既然你們能走進這間教室,就說明你們還是想聽我上課的,對嗎?”貝爾蒙德臉上嚴肅的表情,忽然一松,變得溫和起來。
“對對對!!”三人瘋了一般點頭,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很好。”貝爾蒙德淡淡頷首,“作為遲到的懲罰,斯萊特林扣……15分,另外,這節課就從你們三個開始,給大家做個‘榜樣’。”
他轉身走回講臺前方。
“啊?”
馬庫斯三人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而教室里其他學生,則齊齊松了一大口氣,慶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一名赫奇帕奇學生猶豫著舉手:“教授,之前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只教到了……”
不等他說完,貝爾蒙德直接打斷:“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這節課,它不叫‘黑魔法防御術’。別人怎么教你們,我不管。我有我自己的教學方式。”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沉穩有力:“這節課,我只教實戰,不教理論。”
話音落下,貝爾蒙德從懷中取出一張長方形卡牌。
大小和普通麻瓜撲克牌相近,正面是以水彩線描勾勒出的人形圖案,背面則是一片深藍色,有數道流光仿佛彗星一般在深藍的“夜空”中閃爍。
“馬庫斯、亞歷克、瑞恩,你們三個上前。其余人后退。”
聽到這話,馬庫斯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軟下去,幸好互相攙扶著,才沒有徹底摔倒在地。
三人面如死灰,互相架著,一步步走過學生們讓出來的通道,哆哆嗦嗦站到貝爾蒙德面前。
馬庫斯強行繃住面子,鼓起所有勇氣開口,聲音卻依舊止不住發顫:“教……教授,是……是我們和您……實戰嗎?”
“是,也不是。”貝爾蒙德故意模仿他結巴的語氣停頓一瞬,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又緊繃了兩分。
“你們今天的任務,是打敗我手里這張卡。”
他指尖一彈,卡牌如同一片輕盈的落葉,在空中輕輕一轉,穩穩落在地面。
卡牌落地的剎那,瞬間化作一道湛藍色光幕。
光幕自下而上擴散開來,在兩米高的位置,勾勒出一個繁復而神秘的魔法陣。
法陣光芒一閃。
棕色的破舊裙擺先從陣中垂落,緊接著是一雙纏著繃帶的紫色腳掌。
干瘦的指節上,伸著猩紅尖銳的長指甲。
三顆猙獰的骷髏頭,隨意系在裙帶之間。
蓬亂如雜草的黑色長發下,是一張枯槁、陰郁、透著刺骨邪惡的老嫗臉龐。
一個活生生的夜鬼婆,就這樣憑空出現在教室中央。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瞬間響徹整個有求必應屋。
學生們嚇得連連后退,臉色慘白。
馬庫斯三人更是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魂都快嚇飛了。
“教……教授,這……這是什么東西?!”
無數顫抖的聲音此起彼伏,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貝爾蒙德面色冷了下來。
“只是見到夜鬼婆的幻象,就嚇成這副德行。如果你們遇到真正的黑巫師、真正的食死徒,怕是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然而說是幻象,可無論是夜鬼婆的外觀、動作,還是氣息,都與真實的怪物毫無區別。
那站姿,那眼神,那股滲人的壓迫感,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位活生生的邪惡巫婆。
盡管貝爾蒙德早已對前幾任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的水平心里有數,可眼前這群學生的表現,依舊讓他失望至極。
就這膽量、這反應,讓他們去和黑巫師搏斗?
那和勸人送死有什么區別?
他目光冷冷落在癱倒在地的馬庫斯三人身上。
馬庫斯那張因為常年打魁地奇而曬得黝黑的臉,此刻已經白得像紙。
似乎是被這道目光盯得受不了,三人突然控制不住地哭喪起來。
“夠了!”
貝爾蒙德猛地一聲怒喝,震得整個教室都仿佛顫了一顫。
“你們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光靠哭,就能哭死黑巫師和食死徒嗎?!”
這一聲喝問,如雷霆炸響。
所有學生瞬間僵在原地,或坐或站,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