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第二道下課鈴聲響起,赫敏的室友拉文德和帕瓦蒂早已沒了學習的心思,紛紛圍攏到她身邊,一邊打量她手腕上那支精致的魔杖鞘,一邊追問她掌握古代魔法的訣竅。
“赫敏,你是怎么做到的?這朵花竟然這么快就開了。”拉文德望著赫敏身前的花盆,眼睛里閃著羨慕的光。
“對啊對啊,快教教我們,我也想在教授面前露一手。”帕瓦蒂也跟著附和。
她們都想成為第二個讓花朵綻放的學生。
這樣既能拿到神秘獎勵,又能在教授面前留下一個“天賦異稟”的好印象,這對剛?cè)雽W的小巫師來說,無疑是最誘人的榮耀。
受寵若驚的赫敏臉頰微微發(fā)燙,然而并沒有怯場,反而認真分享起來:“其實很簡單,只要放平心態(tài),把周圍的能量當成朋友,不是強行掠奪,而是溫和邀請它們進入花盆,幫種子生長就好。”
聽到這話的兩人如獲至寶,馬不停蹄跑回自己的花盆前重新坐下,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朋友”“邀請”之類的詞。
哈利波特雖然一直都坐在原地沒有動彈,但因為他和赫敏隔得很近,所以耳朵也不自覺地朝她那邊靠去。
他為了在蘭斯洛特教授面前好好展現(xiàn)一下,可是一刻都沒有停歇,然而花盆里的嫩芽卻始終沒能像赫敏那樣綻放出花朵。
如今偷聽到赫敏講述自己的訣竅,他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了眼睛。
如果說,之前調(diào)動能量像達力強行拽他,而現(xiàn)在則改為了溫和的邀請,能量運轉(zhuǎn)瞬間順暢了許多。
花盆里的嫩芽瘋狂地向上生長,很快就長出了花苞。
就在哈利專心施展“德魯伊伎倆”的時候,愁眉不展的羅恩突然湊了過來,他的花盆里還是一片死寂,連一點發(fā)芽的跡象都沒有。
“哈利,你聽到……她怎么說了嗎?”羅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沮喪和不服氣。
“就像教授說的,巫師只是一個職業(yè),放平心態(tài),把自然當作朋友。”哈利向他的花盆里瞧了瞧,提點了對方一句。
“當成朋友?”羅恩皺著眉頭又縮了回去,嘴里喃喃自語。
在他旁邊的納威耳朵也跟著動了動,他的花盆里雖然長出了嫩芽,但也只是蔫蔫地趴在土里,毫無生氣。
斯萊特林的學員瞧見格蘭芬多的人都在交頭接耳分享經(jīng)驗,他們也就只能遠遠瞧著,恨得牙癢癢。
他們當然不會不要臉地湊上去“請教”“學習”,畢竟赫敏可是他們眼中的“泥巴種”,向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低頭,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
有求必應屋內(nèi)很快靜了下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又過了半個鐘頭,貝爾蒙德這才抬手鼓起掌來,吸引了所有同學的注意。
“好了同學們,我看到有一部分同學的花盆里都已經(jīng)長出了嫩芽,不得不說大家對古代魔法的契合度還是很高的,那么現(xiàn)在下課時間也快到了,我來布置一下家庭作業(yè)吧。”
“什么?!還有家庭作業(yè)?!”迪安?托馬斯和西莫?斐尼甘忍不住驚呼,他們還以為自己不用去麻瓜學校后便可以逃離繁重的課業(yè)呢。
“你們應該感到高興,托馬斯和斐尼甘先生,我的家庭作業(yè)已經(jīng)算是霍格沃茨所有課程中最輕松的了。”貝爾蒙德微微一笑,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畢竟,其他教授的作業(yè)可是會讓你們在圖書館里熬到半夜。”
“啊~”學生群體中傳來一陣哀嚎。
“‘讓花盆里的花綻放’便是你們這周的家庭作業(yè),下周一我要親自檢查。”貝爾蒙德安排完家庭作業(yè)后,一揮手中魔杖,有求必應屋便迅速恢復了原樣。
他還順便清理了一下每一位同學身上的污漬,讓他們看起來整潔了不少。
眼看貝爾蒙德就要離開,赫敏鼓起勇氣喊了一句:“蘭斯洛特教授,那我的家庭作業(yè)呢?”
“你的作業(yè)已經(jīng)完成了,不是嗎?”貝爾蒙德失笑攤手。
“可是……”赫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委屈地抿了抿嘴。
“這樣吧,格蘭杰小姐,你這周的任務就是幫助其他同學盡快掌握‘德魯伊伎倆’這門法術,但千萬記住,不能替他們完成作業(yè)。”
貝爾蒙德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在下周抽查,如果我發(fā)現(xiàn)有人的花朵是你替他們綻放的,那么你們兩個人的作業(yè)都算不及格。”
說完他便推門離去。
“我可不想請教我們的‘萬事通’小姐。”羅恩偏過頭去,不爽地抱怨一句。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夠傳進赫敏的耳朵。
赫敏渾身一顫,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變成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然而沒過多久,她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猛地抬起頭來直視羅恩:“我愿意幫忙是出于好意,你可以不接受,但請不要侮辱別人的努力。就像教授說的,古代魔法需要有一顆平等的心,傲慢與嫉妒是學不好魔法的。”
羅恩沒想到她會直接反駁,愣了一下剛欲開口。
“羅恩。”哈利輕輕扯了一下羅恩的長袍,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德拉科撿起地上的花盆,用灰色的瞳孔瞥了眼呆呆站立的赫敏,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高爾、克拉布,以及一位黑色短發(fā)的少女——潘西?帕金森也緊隨其后,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哈利看著懷中早已含苞待放,卻始終差了一點的花骨朵,遺憾地搖了搖頭,“走吧,羅恩。”
兩人一人抱著一個花盆,并肩走出了有求必應屋,只不過哈利與赫敏擦肩而過的時候,忍不住往她臉上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既帶著一絲認可,又有一點兒同情。
“別和紅頭發(fā)的一般見識,”帕瓦蒂挽住赫敏的手臂,“他就是純血家族的傲慢在作祟,嫉妒你天賦比他強。”
“還有那個隆巴頓,也是二十八純血之一,看起來天賦也不怎么樣,還不如安迪和西莫呢。”拉文德走到赫敏另一邊,同樣挽起了她的手臂,“他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被兩名室友護在中間,赫敏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默默點了點頭。
她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用實力證明,教授的觀點是對的,麻瓜出身的巫師絕不比純血差。
……
與此同時,一層禮堂的主賓席上,貝爾蒙德已在最左側(cè)落座,身旁是正啃著烤牛肉的弗立維。
“第一天當教授,感覺如何?學生們很調(diào)皮吧?”弗立維胡亂擦了擦嘴。
“還好吧,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進度比別人快得多。”貝爾蒙德夾起一塊米布丁。
“能被你這么說,我可要好好留意。你教的是……”
“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
“哦,這兩個死對頭,每堂課都少不了小沖突。”弗立維頓時來了興趣,“你的課堂上沒出什么亂子吧?”
“有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罵一個麻瓜家庭的格蘭芬多是泥巴種,”貝爾蒙德頓了頓,看著弗立維放光的眼睛,補充道,“我把他變成了一灘爛泥。”
弗立維驚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湊到貝爾蒙德的耳邊,“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讓麥格教授知道,她最反對體罰學生。”
“什么體罰學生?”弗立維的話音剛一落下,一道嚴厲而又冰冷的聲音突然在長桌對面響起。
“麥格教授?”弗立維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連忙扶住桌沿穩(wěn)住身形。
一位個子高高的女人穿著翠綠色長袍,正站在兩人身前的餐桌對面,鼻梁上架著一副方形眼鏡,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斜斜的尖帽,神情嚴肅而又古板。
正是格蘭芬多的院長,米勒娃?麥格教授。
她的目光銳利地直射貝爾蒙德:“蘭斯洛特教授,我剛才聽到的是真的嗎?你體罰學生?”
弗立維嘴巴張了又合,半天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麥格教授不要太較真。
貝爾蒙德卻從容放下餐具,迎上麥格的目光,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麥格教授,我想你誤會了。那不是體罰,是高階變形術的示范,也是一次實踐式的引導。”
“畢竟,只有見過真正的魔法,他們才會有努力的方向,不是嗎?”
“示范?”麥格教授皺了皺眉,顯然對貝爾蒙德的解釋并不滿意。
“沒錯。”貝爾蒙德不慌不忙地解釋,“那名學生用侮辱性詞匯攻擊同學,違背了霍格沃茨的包容準則。我讓他親身體驗變形術的精妙,一是讓他明白魔法的力量不該用于傷害,二是讓他感受被‘物化’的滋味。”
“這比空洞的說教更能讓他學會尊重。而且我全程控制了魔力,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實質(zhì)傷害,解除變形后他完全無恙。”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純血與麻瓜的矛盾需要引導,而古代魔法的教學核心之一,就是讓學生明白‘萬物平等’。我這么做,既是懲戒,也是告訴所有學生‘魔法的強弱與血脈無關,放下成見才會更加強大’。”
“然而巫師們往往做不到這一點,他們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這也是古代魔法逐漸消亡的原因。”
“想要重振古代魔法,”貝爾蒙德伸手點了點額頭,“改變這里才是最重要的。”
麥格教授的臉色漸漸緩和,她盯著貝爾蒙德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蘭斯洛特教授,你的用意是好的,但霍格沃茨有明確的校規(guī)。下次遇到這種情況,還請用更溫和的方式處理。”
“我會注意的。”貝爾蒙德點頭應下。
麥格教授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臨走前還不忘補充一句:“還有,希望你能兼顧好古代魔法和黑魔法防御術,不要顧此失彼,畢竟它們區(qū)別還是挺大的。”
弗立維直到麥格走遠才松了口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你可真敢說,剛才我還以為你要被麥格教授批評了。”
“實話實說而已。”貝爾蒙德夾起一塊糖漿餡餅放進弗立維碗里,“嘗嘗這個,今天做得不錯。”
“哦,我其實并不喜歡糖漿餡餅。”弗立維小聲嘟囔了一句,但還是拿起了叉子,叉起一小塊放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