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分為兩類:一是近身搏殺所需的兵刃,二是駕馭精神念力所需的念力兵器。”
“念力兵器暫且不必考慮。
這個世界的武器設(shè)計,首要追求的是易被解析與極高強度,可我不是超級戰(zhàn)士,無法解算它們。
而我需要的念力兵器,材料必須能充分承載精神與魂力,同時兼具堅固與鋒銳——這樣的材質(zhì),目前所知,唯有暗夙銀。”
陳蕭眼神微動,下意識望向腦海中的兌換列表。
“但暗鐵已需十萬積分方能兌換一噸,暗夙銀的層級遠在其上……現(xiàn)在去想,不過是空望。”
他輕輕搖頭,“更何況,即便有了材料,我也不通鍛造之法,并非煉器師。
至多借助器械鑄成幾柄飛刀,勉強讓精神念力有所依托,發(fā)揮出現(xiàn)有的實力罷了。”
“若要像羅峰的遁天梭那樣,將念力威能增幅三十六倍……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低聲自語,嘴角掠過一絲苦笑,“莫說三十六倍,即便以暗夙銀為基,能讓威力翻上一倍,都已難如登天。”
“所以武器一事,眼下只能暫且用這個世界的裝備應(yīng)付。”
陳蕭收斂心神,望向虛空,仿佛在凝視某個遙遠的可能,“等到真有機會踏足諸天、交易萬界之時,再做打算吧。”
陳蕭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
他凝視著眼前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能穿透空間的屏障,窺見另一個世界的模樣。
那個被稱為“吞噬星空”
的宇宙里,或許存在著他夢寐以求的兵器。
然而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被現(xiàn)實的壁壘擊碎。
他低低嘆了口氣,聲音里混雜著無奈與焦躁。
一件稱手的武器,往往能讓人實力飛躍。
可現(xiàn)在,他連最基礎(chǔ)的選項都沒有。
這種無處著力的感覺,像被困在透明的繭中。
至于防御——他想起那個世界聞名遐邇的黑神套裝。
但在這里,那只是鏡花水月。
而此刻身處的世界,那些被稱為“黑甲”
的戰(zhàn)衣,對他而言形同虛設(shè)。
沒有相應(yīng)的基因序列,就無法喚醒其中蘊藏的微蟲洞技術(shù),笨重的甲胄只會成為累贅。
其他類型的護甲更是如此,要么功能殘缺,要么根本不合用。
有那么一瞬間,他開始質(zhì)疑自己踏入國運戰(zhàn)場的決定。
這里看似機遇遍地,實則荒蕪如沙漠。
但思緒流轉(zhuǎn)間,另一條路徑緩緩浮現(xiàn)。
這個世界真正的特色,或許不在于外物,而在于身體本身的進化。
那些傳說中的神體、號稱永不潰敗的不敗之軀、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潔之體……每一具都蘊藏著驚世駭俗的強度與韌性。
倘若能直接擁有那樣的軀體,黑神套裝或許也不值一提。
一旦鑄就不敗之體,防御裝備便成了多余。
肉身即是鎧甲,皮膚便是屏障。
然而——他眼神微凝。
超級基因序列和神體固然能帶來飛躍式的力量提升,卻也像一副精心鍛造的枷鎖。
一旦選擇這條道路,向上的天花板便被牢牢固定,再無法憑借修煉之法突破極限。
更令人擔憂的是,兩種體系可能會在體內(nèi)相互沖突,彼此侵蝕。
需要更慎重的考量。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進行著精密推演。
或許……可以嘗試改造那些基因序列?剝離其限制性的框架,保留提升生命層次的核心能力,同時激發(fā)基因中潛藏的獨特力量。
不是簡單的裝載,而是融合、轉(zhuǎn)化、重生。
“這才是最理想的狀態(tài)!”
“可惜眼下……終究是空談。”
“何況超級基因序列對積分的需求簡直是個無底洞,這計劃只能往后擱置了。”
陳蕭逐一檢索著所需的條目。
結(jié)果卻始終是“查無此物”
一股煩躁悄然涌上心頭。
“這個沒有,那個也找不到。”
“這行不通,那也走不動。”
“難道我進這國運戰(zhàn)場是白來了?”
“前期根本撈不到半點好處,反而要像被驅(qū)趕的鴨子一樣去和怪獸拼命?”
陳蕭是真的惱了。
原以為踏入國運戰(zhàn)場,多少能借這里的資源輔助修煉。
可如今看來,這根本是樁虧本買賣——助力微乎其微不說,還得時刻賭上性命去廝殺。
簡直荒唐。
“看來,獲取跨界購買權(quán)限是最后的路了。”
“得盡快找到跨域交易的辦法。”
“否則連趁手的武器都沒有,精神念力也施展不開,這戰(zhàn)場對我而言還有什么意義?”
他鎖緊眉頭,默默盤算。
片刻,才緩緩抬起眼。
“而且,如果跨界的條件太過苛刻……”
“反而得不償失。”
“真到那一步,或許該考慮退出戰(zhàn)場了。”
“我不能為了一份虛無的助力,在這里白白賣命。”
“龍國畫的那張大餅,我可啃夠了……如今該多為自己打算了。”
“至于為宇宙安危做貢獻?”
他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呵。”
那些年為龍國傾盡所有的日子,換來的結(jié)果,他早已看清。
陳蕭心中掠過一絲明悟。
世間法則本就如此,若無利己之心,天地亦難容。
“但這座國運戰(zhàn)場,似乎也并非全無價值。”
“若要加快修煉進程,除了天地靈物外,環(huán)境的優(yōu)劣同樣關(guān)鍵。”
他目光沉靜,思緒漸明。
視線落在眼前的搜索界面上,心念輕轉(zhuǎn)。
“有些獨屬其他世界的奇物或許無法獲取……但有的東西,這里必然存在。”
下一刻,他凝神輸入三個字:
“重力室。”
對學(xué)徒階段的修煉者而言,重力室無疑是最理想的鍛體之所。
“滴——”
界面光華流轉(zhuǎn),搜索結(jié)果瞬間呈現(xiàn)。
“果然有。”
陳蕭眼底掠過一絲亮色,隨即看向標注的價格:
“十倍重力室……十萬積分?”
“百倍重力室……百萬積分?”
高昂的標價令他呼吸微滯。
這數(shù)字未免太過驚人,動輒以十萬百萬計,簡直像在說笑。
“罷了,眼下都換不起。”
“當務(wù)之急是盡快恢復(fù)實力,獵取兇獸積攢積分。”
他不再多看,果斷關(guān)閉界面。
那些天文數(shù)字般的積分需求,看久了只會動搖心神。
“兌換列表暫且放下。”
“既然決定留在此處,不如先看看試煉任務(wù)的詳情。”
陳蕭抬頭望向虛空,平靜開口:
“國運戰(zhàn)場,顯示試煉任務(wù)。”
嗡——
淡藍色的光幕應(yīng)聲展開,一行行文字悄然浮現(xiàn)。
冰冷的金屬合成音回蕩在意識深處,仿佛直接刻印在靈魂之上。
**個人指令:三十個地球日內(nèi),最低擊殺限度——一百頭低級虛空獸兵。
**
**完成獎勵:一百點戰(zhàn)場積分。
失敗后果:剝奪試煉者資格。
**
**文明指令:三十個地球日內(nèi),協(xié)同擊殺一頭高級虛空獸兵。
**
**完成獎勵:全員共享一千點積分。
失敗后果:所屬文明永久喪失進入戰(zhàn)場權(quán)限。
**
**世界指令:三十個地球日內(nèi),聯(lián)合擊殺一頭初級虛空獸將。
**
**完成獎勵:每名參與者獲一萬點積分。
失敗后果:全體試煉者基因序列再度封鎖,重啟全部考核進程。
**
**連續(xù)三次挑戰(zhàn)失敗判定后,國運戰(zhàn)場將永久脫離此位面。
**
三條任務(wù),條分縷析,冷酷得不帶絲毫情感。
陳蕭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浮現(xiàn)在眼前的血色文字。
一種詭異的既視感悄然爬上心頭。
這些稱呼……“獸兵”
“獸將”
……為何如此耳熟?
他暫時按下疑惑。
“本質(zhì)倒是簡單粗暴,”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專屬準備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純粹的殺戮淘汰賽。”
他需要更多信息。
“國運戰(zhàn)場,調(diào)取低級虛空獸兵基礎(chǔ)戰(zhàn)力參數(shù)。”
**【請求確認。
數(shù)據(jù)加載中……】**
**【目標單位:低級虛空獸兵】**
**【基礎(chǔ)力量估值:約1500公斤】**
**【極限移動速度:約20米/秒】**
**【特殊能力:未檢測到能量反應(yīng)】**
**【智能等級:趨近本能野獸】**
參數(shù)列表簡潔呈現(xiàn)。
陳蕭瞳孔微微一縮。
腦海中那模糊的熟悉感瞬間貫通,變得清晰無比。
獸兵、獸將、乃至更上位的存在……力量分級、命名邏輯……
“原來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與銳利,“這分明是……那個世界觀下的怪物體系映射。”
既然如此,他大概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什么了。
白光散盡時,琪琳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間陌生的客廳里。
她環(huán)顧四周——素白的墻壁,空蕩的木架,一扇窗戶外是灰蒙蒙的、沒有日夜之分的天空。
這里便是國運戰(zhàn)場分配給她暫時的棲身之所。
她低下頭,緩緩收緊手指。
力量像漏盡的沙,從四肢百骸悄然流失。
曾經(jīng)流轉(zhuǎn)在血液中的熾熱能量,此刻沉寂如冬眠的深潭。
超級基因……被徹底封鎖了。
琪琳松開拳頭,嘴角卻輕輕揚了起來。
也好。
她走到窗邊,目光落向遠處模糊的荒野輪廓。
任務(wù)內(nèi)容早已刻入腦海:三十日內(nèi),獵殺百頭初級獸兵,一頭高級獸兵,并須擁有足以威脅初級獸將的實力。
換算成這個世界的戰(zhàn)力體系,意味著她必須在一個月內(nèi),將自身重新錘煉至初等戰(zhàn)將的層次。
時間緊迫,卻并非不可能。
更令她在意的是另一種隱約的感應(yīng)——
盡管此刻的力量連最基礎(chǔ)的戰(zhàn)士都稱不上,身體深處卻仿佛開鑿出了一條新的通道。
那條通道正與她曾獨自推演過的那套修煉法訣隱隱呼應(yīng)。
那本法訣……當初草創(chuàng)時,連她自己都為其勾勒的效果心驚。
若此刻便能運轉(zhuǎn),或許會是絕境中最大的變數(shù)。
她轉(zhuǎn)身走向房間 ** ,盤膝坐下。
閉眼前,最后望了一眼窗外昏沉的天際。
一個月。
足夠了。
指尖微顫,她嘗試呼喚那屬于星辰間的幽邃通道。
虛空靜默,連最細微的漣漪也不曾泛起。
所有武裝皆被鎖入無形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