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數據流無聲涌動,排行榜單上的數字變化令所有目睹者陷入短暫的思維停滯。
...
【提示:第二階段個人試煉與文明試煉均已完成。
】【新階段任務已生成。
】【是否立即查閱?】
陳蕭與憐風的溫存時刻過去許久,戰場意志的機械音才再度響起。
“你的第二階段任務…都結束了?”
憐風將臉貼在他胸膛上,聲音帶著事后的慵懶。
“嗯。”
陳蕭答得簡單,“內容不算復雜。”
憐風睫毛輕顫,終究沒再追問,只靜靜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陳蕭的注意力已轉向虛空中的信息面板。”調取任務詳情。”
【第三階段個人目標:于一百二十個自然日內,至少殲滅一萬頭低階虛空領主。
】【達成獎勵:一百億積分。
】【失敗懲罰:永久剝奪試煉者身份。
】
陳蕭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果然,數量級又躍升了。”
他低聲自語,“倒也無妨。
可惜這任務發布遲了一日,否則今日便能一并了結。
罷了,待歸來后再處理也不遲,時限既已凍結,便無緊迫之慮。”
他的目光繼續下移。
【第三階段文明協作目標:于一百二十個自然日內,合力誅殺一頭初級虛空獸王。
】【達成獎勵:每位參與者獲得一點星辰積分。
】
文明被剝奪了踏入國運戰場的一切資格。
陳蕭凝視著那行冰冷的文字,指尖在無形的界面上停頓。”一點星辰積分?”
他低聲自語,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
【星辰積分,乃更高維度的衡量尺度。
】戰場意志的回應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一點星辰積分,可抵百億凡俗積分。
】
“原來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也對。
以我如今積累的財富,若按尋常積分計算,數字早已漫長得失去意義。
待到觸及行星級的門檻,舊的度量衡便更顯局促了。
引入新的尺度,倒是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意識中浮現出更深遠的圖景:“那么,待我持有星辰積分之日,是否便能換取第三代超級基因的藍圖,乃至……神體的奧秘?”
【確然如此。
】
得到肯定的答復,陳蕭不再多言。
他揮手拂去眼前的虛空光幕,將那紛繁的數據與可能性盡數隱去。
臂彎中,憐風溫順地依偎著,沉默如夜色。
半晌,她的聲音輕輕響起,打破了寂靜:“這次遠行,需要多久?”
“一百二十個日夜。”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仰起的臉龐上。
沉默片刻,他復又開口,語氣平靜得仿佛在陳述與己無關的事實:“一百二十天后,若我歸來,便是功成。
若我未歸……”
他稍作停頓,“便是永訣。
屆時,你我之間的約定,自然煙消云散。
你便自由了。”
憐風沒有移開目光,只是靜靜望著他,深邃的眼眸中映著難以言說的微光。
房間里安靜了許久。
最終,她還是垂下了視線。
側臉輕輕靠在他胸前。
耳畔傳來沉穩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不知為何,她竟貪戀起這樣的時刻。
“你要回來。”
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放心。”
“我會回來。”
“答應你的事還沒做到,怎么會輕易倒下。”
“你不會白等。”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以為她只是擔心交易落空——畢竟他承諾過要替她更換基因序列、升級引擎、裝配天體計算機乃至神體,這些都尚未實現。
她自然不愿他就此消失。
“……”
她聽見他的話,知道他依舊誤會自己只是出于交易才出言挽留。
卻并不解釋。
只要他能記得回來,就夠了。
至于他心里如何想她,并不重要。
片刻,她重新抬起眼眸。
“你……還需要嗎?”
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波瀾。
他望進她的眼睛,感受著肌膚相貼的溫度,緩緩呼出一口氣。
“你還能承受?”
他問。
她點了點頭。
“嗯……”
……
“國運戰場。”
“任務引導啟動。”
“開始執行。”
與她在纏綿中消磨了一整日。
她始終神色清冷,卻每一步都默然配合。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欞灑在室內,陳蕭終于徹底理清了所有思緒。
經過一夜安穩的沉睡,他起身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為憐風融合了神河 ** 手與弒神獵手的基因序列。
這筆消耗巨大,足足用去了五千多億積分。
緊接著,他又購入大量用于拓展個人空間的特殊種子,將自己的儲物領域瘋狂擴張。
為備不時之需,陳蕭還儲備了許多萬年地髓乳,將積分徹底用盡。
回頭望向仍在沉睡的憐風,他輕輕為她掖好被角。
猶豫片刻,他還是俯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縱然這只是一場約定,但名義上,他們已是夫妻。
隨后,他轉向虛空,低喚國運戰場之名。
嗡鳴聲響起,一道流轉著銀輝的空間門在眼前展開。
陳蕭沒有遲疑,一步邁入其中。
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門戶也悄然閉合。
本該熟睡的憐風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她抬手輕撫被他吻過的位置,目光怔怔望向空間門曾出現的地方,眼中情緒暗涌,似有微波蕩漾。
半晌,她才緩緩起身,任由絲被從肩頭滑落。
“神河 ** 手與德星之槍的基因……”
她低聲自語,音色輕如嘆息。
——
一百四十四、異界初臨·新篇之始
仙道古界,太初圣地。
陳蕭緩緩睜開雙眼,打量著四周流轉的靈霧與遠處巍峨的峰巒。
“這里……便是修仙世界?”
陳蕭環視著身處的這座雕梁畫棟的閣樓,眼神里掠過一絲恍惚。
“嗡——”
一道精神波紋悄然蕩開。
他以念力細致地探查了一遍自身的狀況,片刻之后,才緩緩睜開雙眼。
“一切無恙。”
他輕舒了一口氣,低聲喚道:“國運戰場,可否回應?”
【嘀!試煉者陳蕭,請指示。
】
那道熟悉而冰冷的聲音即刻在他意識中響起。
“告知我目前的處境。”
陳蕭坐直身子,平靜地問道。
【嘀!檢測到試煉者陳蕭已抵達仙道古界。
是否載入對應身份的記憶數據?】
“記憶?”
陳蕭眉梢微動,“此界竟留有我的記錄?”
【嘀!為保障試煉者行動合法性,您降臨的每個世界均已預設合理的身份脈絡,以便任務順利執行。
】
“原來如此。”
陳蕭略一沉吟,“接收記憶。”
【開始傳輸。
】
“嗡——”
剎那之間,浩瀚如潮的信息涌入他的識海。
他于此世,已是太初圣地的 ** ,修行至今整整七十載。
當年入道時不過垂髫幼童,而今已至筑基圓滿,金丹在望。
七十春秋由凡俗臻至此境,雖非驚世駭俗的根骨,卻也堪稱天賦卓然。
這份修為,與他年復一年心無旁騖的苦修密不可分。
七十年來,他獨居于圣山云閣,無摯友相隨,無親眷相伴。
唯有向道之心,如孤峰磐石,寂然而堅。
他從未踏足山腳的市集。
也未曾涉足宗門內的任何盛會。
甚至連同道間的交流 ** ,都未曾參與。
只是獨自一人,長年幽居于內門 ** 的小院之中。
日復一日,唯有修煉。
倦了,便尋些吃食,或在屋前那方小小的池塘邊垂釣片刻。
稍作歇息,便再度投入無休無止的修行里。
“這身份……倒是簡單得過分了。”
陳蕭看著那份為自己安排的、足足七十載近乎與世隔絕的修行記錄,嘴角不由得微微牽動。
“不過,這樣也好。”
他轉念一想,“未曾與太多人交集,便也談不上什么存在感。
每月唯有領取份例之時,才會短暫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如此一來,倒不必憂心身份敗露的風險。”
陳蕭輕輕舒了一口氣,眸中掠過一絲銳利的光彩。
“接下來,便是這修為的問題了。”
身份之憂既去,橫亙于前的,便是最緊要的一關——修為,或者說,是那截然不同的修煉根基。
“此界修仙,錘煉的是元神與靈力。”
“而我依循的吞噬之法,鍛造的卻是肉身原核與精神念力。”
“我體內流轉的是宇宙原能,而非天地靈力;我所駕馭的是無形念力,也非修士靈識。”
“二者本質迥異,差距何止天淵。”
“一旦外出,若被有心之人稍加探查,我這異類根腳恐怕立時便會暴露。
屆時,被視作妖邪異端、遭舉世追剿也未可知。”
“若真如此,那所謂的試煉任務,豈不成了笑話?”
“那么……眼下究竟該如何是好?”
“該如何彌合這修煉根基上的根本差異?”
陳蕭雙眉緊鎖,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他心中驀地一動。
“萬丈高樓,亦需起于平地。”
陳蕭深知,要解開眼前的難題,必須先厘清兩種修行體系的根本差異。
他必須盡快把握修仙之道與吞噬之法在本質上的區別——那便是如同科學研究中基礎理論的分野。
別忘了,陳蕭不僅是修行者,更是一名訓練有素的科學家。
他的科研素養向來不弱,自然明白基礎理論的重要性。
“可惜了……”
他暗自思忖。
“這段記憶里雖然包含著修煉法門和一些粗淺的修行常識,卻沒有更深層的修煉認知。”
“就像在故鄉,人人都會使用通訊器,但通訊器的制造原理卻鮮為人知。”
“而我需要探究的,是更為根本的東西——是制造通訊器所需的最基礎的理論,是構成一切的原理。”
“放在這個世界,該稱作什么呢……基礎修仙論?”
想到這里,他不覺莞爾。
“罷了,名稱并不重要。”
“值得慶幸的是,太初圣地風氣開明。”
“身為內門 ** ,藏經海前三層——對應煉器、筑基、金丹三境的閣樓,對我全部開放。”
“這一點至關重要。”
“這三層之中,除了修煉典籍,還收藏著大量修士關于修行體悟的隨筆雜記。”
“在這里,這些筆記被稱作‘修士手札’。”